青光出現的快,消失的也快。
眨眼間,便又鑽進了易年的胸口。
易年伸了個懶腰,起了身,朝着屋中走去。
“累了?那我先回了,還有不少事兒要忙呢…”
趙公明說着,也起了身。
不過還沒等邁步,易年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稍等…”
話音落,提着兩把紙傘走了出來。
遞給趙公明一把,開口道:
“走,請你吃個早飯…”
說着,也沒管趙公明同不同意,撐着傘便朝着外面走去。
剛一出門,天亮了。
清晨時分,天空飄灑着細密的雨滴,整個上京城都籠罩在了一層朦胧的水霧之中。
易年手中撐着油紙傘,順着烏衣巷向東,身後緊跟着趙公明。
兩人沿着濕漉的街道前行,雨水打濕了衣角和鞋面。
不多時,到了東大街二胖包子鋪前。
來得早,隊伍還沒多長。
排了一會兒,到了近前。
二胖瞧見,立馬迎着易年進屋。
找了張桌子坐下,朝着易年開口道:
“都說了多少次了,到了這兒不用排隊,誰敢吱聲,以後我不做他生意便是…”
易年聽得出真假,笑了笑,開口道:
“不急,排會兒沒什麽,先來兩屜包子…”
“行,等着,馬上就來…”
易年聽着,把碗筷遞給趙公明,開口道:
“嘗嘗吧,味道很好的…”
趙公明什麽時候來過這種小地方,不過修養在,四處打量了下,開口道:
“生意不錯,地兒也不錯…”
不錯,純屬客套話。
與醉仙樓比起來,這裏一天的收入都頂不上那裏的一桌。
不過易年既然來了,趙公明總不會駁了易年面子。
等了沒一會兒,兩屜熱騰騰的包子端了上來。
搭配着清粥小菜,看着食欲不錯。
易年招呼了下趙公明,率先動起了筷子。
這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就是不一樣,好吃的東西吃了太多,易年吃起來美味可口的包子,從趙公明的神情來看,也就那麽回事。
和當初的周晚差不多,别人吃自己不跟着吃顯得不合群。
易年看得出,但沒多說什麽。
吃了飯,付了錢,與二胖告别,帶着趙公明朝着城北走去。
趙公明不清楚易年要去哪兒,但看得出那讓自己跟着的意思很明顯,便隻能後面跟着。
不知不覺間,到了城北的皇宮前。
望着眼前那巍峨壯觀的宮殿,趙公明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神色。
“來這兒做什麽?”
趙公明問着。
易年笑了笑,開口道:
“你不是說夜長夢多想寬寬心嗎,帶你來寬寬心…”
“上這兒寬什麽…”
話還沒等說完,易年已經上了皇宮前的石橋。
這石橋,正是易年當初堵在皇宮門口的石橋。
石橋雖然在城外,但已經算皇宮範圍了。
尋常人來到這裏,根本不敢靠近。
可易年仿佛不知道一般,過了石橋,徑直朝着那寬敞無比的皇宮大門走去。
趙公明後面看着,詫異變成了吃驚。
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連紙傘歪了都沒注意。
見趙公明沒跟上,易年回身朝着趙公明招了招手,開口道:
“過來啊…”
還沒等趙公明反應,城牆上傳來了動靜。
皇城之上,身着甲胄、手持兵刃的士兵們正嚴陣以待地巡視着四周。
忽然間,隻見一人竟不知死活地走到了這皇宮禁地之前,仿佛完全不将此地的森嚴戒備放在眼裏。
士兵們見狀,紛紛抽出腰間鋒利的長刀,同時迅速将弓弩拉滿弓弦,箭頭直直地指向下方的易年。
而此時,易年舉着傘,恰好将自己的面容遮擋得嚴嚴實實,城牆上的衆人根本瞧不見來人是誰。
一名看起來像是首領的士兵向前踏出一步,怒目圓睜,對着下方的易年高聲喊道:
“大膽狂徒!此處乃是皇宮重地,豈容爾等擅自闖入?莫非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想要自尋死路不成?還不快給我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我們手中刀劍無眼!”
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空中炸響,帶着無盡的威嚴和警告意味。
然而,面對如此嚴厲的喝斥,紙傘依舊穩穩地舉着,沒有絲毫要退縮離去的迹象。
手從紙傘下伸出來,朝着趙公明勾了勾,又催促道:
“過來啊…”
士兵們聽見,目光迅速轉移到了橋前的趙公明身上。
趙公明感受着城頭的目光,無奈的歎了口氣。
得,讓人看了個清清楚楚。
雖然不知道易年抽什麽風,但還是踏上了石橋。
蹭到易年身邊,低聲道:
“大哥,你做什麽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就算不商量,最起碼知會兒一聲吧…”
易年聽着,笑了笑,開口道:
“下次注意。”
下次注意…
趙公明無奈更甚。
聽聽,這是人話嗎?
不過還沒等趙公明抱怨,城頭上的聲音又傳了下來。
“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姓…”
話還沒等說完,隻見易年手指一彈,一滴懸空未落的雨水瞬間向上飛去,不偏不倚,正好彈進了那首領嘴裏。
易年手上的力道修行之人都承受不住,更别說這尋常武夫了。
雨水直接崩開了門牙,鮮血瞬間流出。
巨大的沖擊力帶着人頃刻間倒飛而出。
“放箭!!!”
這一舉動,牆頭上的士兵再傻,也知道易年來者不善了。
聽着弓弩繃緊的聲音,易年開口道:
“跟緊我…”
說着,心念一動,萬劍訣起。
隻見數把寒光閃爍、鋒利無比的利劍如同流星般突然出現。
劍身閃爍着冷冽的光芒,劍尖直直地指向前方。
易年手指一動,幾把利劍顫抖。
下一刻,以驚人的速度朝着皇宮大門呼嘯而去。
伴随着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地面與城牆同時顫抖了起來。
那本應堅不可摧、象征着北祁最爲嚴密守護的巨大宮門,在這一瞬間竟然不堪一擊,轟然炸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