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妖王點點頭,開口道:
“龍幽還沒有消息嗎?”
“聽龍千山說還沒有…”
萬妖王聽着,微微轉身,看向了柳長生。
身材矮小面容可愛,但那不經意間散發出的氣息卻讓人心悸。
臉上起了一絲笑意,開口道:
“你猜龍千山說的是真是假?”
柳長生立馬躬身行禮,開口道:
“沒人敢欺騙陛下,我猜龍千山沒有這個膽子…”
“沒人敢嗎…”
萬妖王喃喃着,轉回了身。
看着空空池底,繼續道:
“本應葬身在這裏的人,卻好端端的回了北祁,你說憑他一個人的力量能辦到這些嗎,柳大人…”
北祁的大事,北疆想知道不是什麽難事兒。
萬妖王最後三個字微微有些拉長。
親眼見過萬妖王的心狠手辣,被這麽一問,柳長生的面色瞬間白了些。
沒有半點兒猶豫,連忙道:
“别人不清楚,但屬下對陛下的忠心天地…”
還沒等說完,萬妖王揮了揮手打斷,開口道:
“别弄人族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就按照你想的說…”
“回陛下,易年那天已經死了,現在忽然回了北祁,定然是族中出了叛徒…”
“會是誰呢?”
萬妖王喃喃着,不像詢問,更像是自言自語。
柳長生聽得出,沒有做聲,慢慢往後退去。
聽見柳長生退下,萬妖王的嘴角笑意又起,喃喃自語道:
“看你能藏多久,喜歡這裏,那便送你好了…”
話音剛落,一名滿頭紅色長發的男子走了過來。
這人,正是差點兒被易年一箭射死的火焰獅王幻化而成。
火焰獅王來到萬妖王身後,同樣躬身行禮,開口道:
“大王,都已經準備好了…”
“嗯…”
萬妖王點點頭,開口道:
“從現在開始,不得有一人離開隊伍,帶着你的手下的人給本王看好了,若是半點兒風聲走漏…”
話沒說完,但火焰獅王聽得出,立馬開口道:
“大王放心,絕對不會走漏半點兒風聲…”
“嗯…”
萬妖王說着,兩條小胳膊可能是背的累了,伸過頭頂,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退下吧…”
說着,腳下一點,整個人躍上了半空。
下一刻,孩童模樣的萬妖王身形驟然扭曲,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撕扯,眨眼間化作一隻通體漆黑的巨鳥。
黑鳥羽毛如墨,沒有一絲雜色,仿佛從夜色中剝離而出。
雙翼展開時,遮天蔽日,氣勢逼人。
原本稚嫩無害的面容此刻已被淩厲的妖氣取代,眼中寒光閃爍,仿佛能洞穿虛空。
随着本體顯露,一股強橫至極的氣息自它身上爆發,周圍的空氣仿佛被這股力量擠壓得扭曲變形。
黑鳥翅膀輕輕一揮,一道風刃憑空凝聚,帶着刺耳的破空聲,直奔北面那座曾經出現過石門的山壁而去。
風刃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撕裂,凜冽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栗。
“轟——”
風刃狠狠撞上山壁,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座靈山都在這一刻顫抖。
四周的山峰搖搖欲墜,碎石紛紛滾落,化龍池周圍的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半邊天空。
然而,萬妖王的動作并未停止,它的翅膀再次揮動,又一道風刃呼嘯而出,直奔山體而去。
“轟!轟!轟!”
接連九次驚天動地的撞擊,山體在風刃的肆虐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座足以承受歸墟強者戰鬥餘波的山壁,此刻竟在萬妖王的攻擊下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裂痕雖小,卻仿佛觸動了某種禁忌,一股玄奧的空間波動之力從縫隙中緩緩溢出,仿佛山體内部隐藏着一個未知的世界。
萬妖王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翅膀再次揮動,風刃如離弦之箭,直奔那道裂痕而去。
随着山體裂痕的蔓延,一道幽深的通道悄然出現在萬妖王的面前。
通道深邃而黑暗,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
萬妖王那雙黝黑的眼睛微微一亮,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身形一晃,再次幻化成了孩童的模樣,臉頰紅潤,呼吸略顯急促,顯然方才的動作耗費了他不少力氣。
然而,萬妖王并未有絲毫猶豫,徑直邁步走進了那漆黑的通道之中。
通道内一片寂靜,四周隻有無盡的黑暗與前方未知的深邃。
萬妖王卻毫不在意,邁着小短腿,步伐堅定地朝着黑暗深處走去。
安靜,周圍隻剩下的安靜。
時間仿佛在這裏失去了意義。
不知走了多久,一絲微弱的燥熱從前方傳來,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召喚着。
萬妖王眼睛微微一眯,腳下的速度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随着他的前行,那絲燥熱逐漸變得清晰,仿佛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無形的熱浪。
忽然,一絲微弱的光亮出現在了萬妖王的視野中,像是黑暗中的一縷希望。
萬妖王腳步不停,繼續向前,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展現在了眼前。
頭頂,一輪豔陽高懸,熾熱的陽光無情地炙烤着大地,空氣中彌漫着滾燙的氣息。
沙漠中沒有任何生機,甚至連天地元力都仿佛被抽離,隻剩下無盡的燥熱與荒涼。
與已經入秋的北疆相比,這裏完全是另外一個時節。
仿佛是被遺忘的世界,除了黃沙與烈日,再無他物。
然而,面對這片毫無生機的荒漠,萬妖王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目光深邃而悠遠,似乎在這片荒涼之中看到了某種他期待已久的東西。
輕輕擡起手,感受着空氣中那熾熱的溫度,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
“等着吧…”
他低聲喃喃,聲音中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與期待。
……
遙遠的西方,唐古口一片安靜。
城池被黑暗籠罩,街上的行人少的可憐。
夜幕下的唐古口顯得格外甯靜,街道上隻有零星的行人和幾盞昏黃的燈籠。
易年駕着馬車緩緩前行,車輪碾過石闆路發出輕微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