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38 章 城前大戰
白笙箫是什麽人?
那可是在大陸上聲名赫赫的白面修羅。
盡管近些年來脾氣有所收斂,但那深埋在骨子裏的狠厲卻并未消減。
以他的個性,不主動去欺負别人就已經很不錯了,又怎麽可能在自家門前被人欺負後,還輕易地放對方離開。
所以在龍千山下令撤退的那一刹那,白笙箫手中的軟劍如閃電般擡起。
刹那間,一股淩厲無匹的縱橫劍意如驚濤駭浪般直沖向蒙掣。
“流雲劍!”
伴随着不知是誰的一聲驚呼,蒙掣驚恐地發現,之前還在對杜景叫嚣的自己,此刻竟然成爲了這恐怖劍意的攻擊目标。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蒙掣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迅速揮動手中的狼牙棒,試圖抵擋住這道緻命的劍意。
然而,白笙箫的攻擊豈是如此容易抵擋的。
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狼牙棒在縱橫劍意的撞擊下,瞬間斷裂成數截,碎片四濺。
而那道縱橫劍意卻絲毫沒有停頓,依舊如疾風驟雨般直直地朝着蒙掣的盔甲轟擊而去。
巨大的沖擊力使得蒙掣根本無法抵禦,口中狂噴鮮血,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筝一般倒飛而出。
沒有人能說得清楚,白笙箫這一擊究竟是有意爲之,還是純粹爲了替杜景報仇。
蒙掣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朝着妖族大軍的方向墜落下去。
清風獸王遠遠地便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腳下一點,直奔蒙掣而去。
毫不猶豫地伸出粗壯的手臂,如同鐵鉗一般牢牢抓住了蒙掣,化解了那股猛烈的沖撞力道。
然而,當清風獸王定睛一看時,卻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蒙掣身上那原本堅固無比的盔甲此刻已經殘破不堪,幾乎快要碎裂成無數片了。
這副慘狀讓清風獸王的瞳孔猛地一縮,心中暗自震驚。
要知道,蒙掣可是實打實的天妖強者,盔甲更是經過精心打造,具備相當的防禦力。
可如今,在白笙箫的一擊之下,竟然變得如此不堪一擊,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盡管蒙掣是在白笙箫借勢而來的情況下被動防守,但僅僅是這一擊,就将蒙掣打成這般模樣,足以說明白笙箫的實力有多麽恐怖。
清下意識看了眼流雲軟劍斜指的白笙箫,眼中的忌憚又增添了幾分。
“想走?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聲音遠遠傳開,城頭内外全部聽得清清楚楚。
人族很少有追擊妖族的時候,多數防禦爲主。
但眼下不同,妖族來勢洶洶,加上城牆被破,立陽守軍的氣勢遠沒之前高漲。
白笙箫要做的,便是提氣。
而沒有什麽,比一場大戰更能提氣的。
話音落,身影就那麽飄向了妖族大軍,似乎完全沒把妖族大軍放在眼裏。
秋雨如注,立陽城外的草原已被染成暗紅色。
雨水沖刷着屍體上的血迹,彙成無數條細小溪流,蜿蜒流向低窪處。
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血腥味,即使瓢潑大雨也無法将其洗去。
城牆上,北祁将士緊握武器,緊緊望着出了城的白笙箫。
秋雨打濕了白笙箫的白衣,身影孑然而立,衣袂在風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
流雲一擡,縱橫劍意瞬間迸發,直奔妖族大軍而去。
大軍中頓時響起一陣騷動。
前方士兵被白笙箫的氣勢震懾,竟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半步。
龍千山瞧見,手放了下去。
人族需要氣勢,妖族同樣需要。
所以眼下,絕不能讓白笙箫如此放肆。
示意蒙族戰士後退,下一刻,妖族陣中五道身影排衆而出。
吃了虧的蒙掣不知哪裏又弄了一柄青銅巨斧,滿臉鮮血的走了出來。
龍千山手持長劍,周身環繞着淡金色的龍氣。
清風獸王腳步無聲,眼睛依舊緊緊盯着白笙箫。
雪魔王通體雪白,所過之處雨水凝結成冰。
青冥狼王雙眼泛着幽綠光芒,十指指甲如刀鋒般銳利。
白笙箫沒有說話。
緩緩擡起右手,流雲直指對面五人。
劍身細長,在雨中微微顫動,宛如活物。
龍千山瞳孔微縮,"小心他的劍意!"
作爲成名絕技,妖族知道實屬正常。
話音未落,白笙箫已經動了。
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雨中隻留下一道殘影。
清風獸王最先反應過來,豹首猛地轉向左側,雙爪交叉擋在胸前。
"嗤——"
一聲輕響,清風獸王胸前爆出一蓬血花。
驚怒交加地暴退十丈,低頭看去,隻見胸前三道深可見骨的劍痕正汩汩流血。
"好快的劍!"
藏在大軍中的鬼面驚訝道。
雪魔王一聽,同時雙手結印,方圓百丈内的雨水瞬間凝結成無數冰針,朝白笙箫激射而去。
白笙箫手腕輕抖,流雲劍如靈蛇般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那些冰針在接近三尺範圍内紛紛碎裂,化爲齑粉。
"給老子死!"
蒙掣怒吼一聲,青銅巨斧帶着開山裂石之勢劈下。
白笙箫不避不閃,流雲劍迎上巨斧。
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聲中,看似柔軟的劍身竟将巨斧生生蕩開。
蒙掣隻覺一股詭異的力量順着斧柄傳來,震得虎口發麻,不得不後退三步卸力。
"他的劍有古怪!"
蒙掣大喊。
龍千山早已看出端倪:
"不是劍的問題,是他的劍意!”
白笙箫的縱橫劍意已臻化境,剛柔并濟,無堅不摧!
不過在場衆位都是強者,心境不會因爲對手的強大起變化。
戰鬥還在繼續!
青冥狼王悄無聲息地繞到白笙箫背後,十指如鈎,直取後心。
然而利爪還未觸及白衣,白笙箫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般,流雲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反手刺出。
"嗷——"
青冥狼王發出一聲痛嚎,右手三根指甲被齊根削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