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震驚的表情中,赫多思朝着墨殇的額頭快速打出一掌。
然而,就在手掌即将觸碰到墨殇的額頭時,赫多思瞬間收住了掌力。
隻是輕輕地在墨殇的額頭上拍了一下,随後轉身說道:“三招已過,我會履行承諾的。”
說完,他便離開了衆人的視野。
墨殇輕聲一笑,而後就昏迷了過去。
一日後,阿林斯頓家族的客房。
墨殇緩緩地睜開眼睛,發現這裏是自己之前在阿林斯頓家族進修的時候,休息的房間。
他剛想翻身起來,胸腔處就傳來陣陣劇痛。
“差點忘了,之前接了赫族長的三招,我的肋骨幾乎全斷了。”墨殇躺在床上回憶道。
這時,房間的門被人推開,進來的是雪兒和陳唐敏敏。
讓墨殇意外的是,跟在兩人身邊的還有小安。
小安看到墨殇,一下子就撲到床邊,不斷地舔着墨殇的手。
墨殇開心地摸了摸小安的腦袋,随後看向雪兒。
“雪兒姐,謝謝你。”墨殇躺在床上,誠懇地說道。
雪兒以爲墨殇是要感謝她将小安帶來,連忙道:
“客氣什麽,蘇大告訴我你在南部森林收服了一個妖獸,代管在公會。”
“我過來查看你的傷勢,就順便帶着他來了”。
見雪兒沒有領會自己的意思,墨殇無奈苦笑了一下,于是道:“雪兒姐,敏敏,能先把我扶起來嗎,躺着說話感覺特别難受。”
聽到墨殇的請求,兩人快速走過去将墨殇扶起來,将他靠在床邊上。
雪兒剛要往旁邊一站,墨殇卻突然伸手抓住了雪兒的手。
雪兒一怔,錯愕地看着墨殇。
從墨殇明亮清澈的眼中,雪兒居然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樣子。
不知爲何,她此刻的心跳變得異常的快。
墨殇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雪兒,緩緩開口道:
“雪兒姐,前日你在赫族長面前如此護我,墨殇心中,萬分動容。”
“自小,我父親遭人殘害,随後母親離家出走,抛下我一人在墨家。”
“除了阿叔和墨雲堂哥,以及丫頭對我好以外,其他人都欺負我,嘲笑我無父無母。”
“直到前日,你不管不顧,無論如何也要将我帶離阿林斯頓家族的的那一刻,我才知道,這天底下還有人會關心我,會爲我付出真心。”
“雪兒姐,你願意做我的姐姐麽?我願意用生命護你一生一世。”
聽完墨殇的話,雪兒心中雖有一點點失落,但更多的還是感動。
此時的她眼眶已然有些濕潤,她用手微微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然後将另外一隻手搭在墨殇的手背上,真情袒露:
“墨殇,你知道我的隊伍裏爲什麽隻是你們這些年輕小輩麽?”
“因爲我是個孤兒,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個人獨處。”
“每當我看到别人有父母,有兄弟姐妹的時候,我都十分羨慕。”
“所以,我在組建隊伍的時候,我就想着能做一個大姐姐也挺不錯的,起碼在隊伍中,我還能聽到你們叫我一聲雪兒姐。”
“這,也算是滿足了我内心小小的願望吧。”
雪兒頓了一下,雙手輕輕地握着墨殇的手,溫柔地看着墨殇,柔聲道:
“剛剛那話應該是我來問你。”
“墨殇,你願意成爲我的弟弟嗎?”
随着雪兒問出最後的那一句話,墨殇這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雪兒就哭了起來,嘴裏還說着:“我願意!”
這是雪兒第一次被人如此緊緊地抱住,那冰冷、孤獨的内心瞬間被溫暖,被融化。
一直故作堅強她,再也忍不住,跟着墨殇一起哭了起來。
陳唐敏敏見兩人真情流露,她識趣地退出了房間,給兩人留下相處的空間。
當她退出房間之時,剛好遇到門外的肆潇潇。
陳唐敏敏看着肆潇潇憂愁的神情,便知道剛剛的對話,都已經被她聽見了。
陳唐敏敏歎了一口後,就拉着肆潇潇來到庭院一處可以坐下休息的地方。
“潇潇,之前着急着見墨殇,我都沒來得及問你,你怎麽會在阿林斯頓家族裏?”陳唐敏敏問道。
就在前日,雪兒帶着團隊回到摩爾紮公會後,聽聞墨殇和蘇大三兄弟去了阿林斯頓家族。
雪兒想着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于是就帶着陳唐敏敏來到阿林斯頓家族。
剛到阿林斯頓家族府邸門口,就撞見肆潇潇從府邸裏面走出。
于是,陳唐敏敏就将墨殇的事情告訴了肆潇潇,肆潇潇才知道墨殇當時就在阿林斯頓家族府邸裏頭。
到了後來,也就有了前日在議事廳,肆潇潇出現的那一幕。
“阿林斯頓家族是我的外家,赫多思族長是我的舅舅,我過來這裏住有一段日子了。”肆潇潇打算不再隐瞞自己的身世,直接告訴陳唐敏敏自己的情況。
看到陳唐敏敏那震驚的表情,肆潇潇也沒多做解釋,而是聊起了其的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雪兒尋來到此處庭院,與肆潇潇簡單打了聲招呼後,就帶着陳唐敏敏離開了。
次日,肆潇潇端着食物來到墨殇屋外,剛要推門,就聽到墨殇在房内對小安說起小時候的事。
當墨殇說到肆潇潇被墨雲嘲笑的時候,肆潇潇突然推開了門,打斷了墨殇的話。
“丫頭,你來啦。”墨殇看到來人是肆潇潇,神情立馬變得有些不自然。
肆潇潇也沒回應墨殇,直接将食物端到墨殇床前的桌子放下,然後就與小安玩耍起來。
墨殇看到肆潇潇沒有理會他,又問道:“丫頭,你怎麽會在阿林斯頓家族裏?”
肆潇潇态度冰冷,連頭也不擡一下:“這裏是我母親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我回來來這裏看看有什麽問題麽?”
墨殇看着肆潇潇的氣鼓鼓的側臉,心中無奈又不知所措。
片刻後,墨殇鼓足勇氣,問道:“丫頭,你......想清楚了?”
肆潇潇突然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然後轉過身來,神情複雜地看着墨殇,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
瞧見肆潇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墨殇像往常一樣,伸手摸了摸肆潇潇的腦袋。
肆潇潇本想拒絕,卻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她隻能閉着眼睛,像往常一樣接受着墨殇對她像妹妹一樣的關愛。
不知何時,她眼角處流出了一滴淚水。
看到這滴淚水,墨殇心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希望肆潇潇盡快從這份感情中脫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