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如果不是你殺了皇室葛家的人,葛家也不會爲了抓你,把我們墨家搞得雞犬不甯,你不配做墨家的人!”
“我看你就是我們墨家的掃把星,當年你把墨語堂伯克死,如今差點又把我們墨家的其他人克死,快滾出去吧。”
緊接着,衆人都跟着嚷嚷起來,指責墨殇的不是,還污言穢語,辱罵墨殇。
心如死灰的墨殇在大家的責備聲中,不敢擡頭做任何解釋,因爲他們說的這一切都是事實。
如果不是自己殺了尹伯父子和葛邵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墨家不會出現危機,肆潇潇也不會受重傷,不會失去了一條胳膊。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就在這時,墨言走了出來,喝止住衆人的責罵。
随後讓下人拉來兩匹馬,對墨殇說道:“跟我來。”
說完,他騎上了一匹馬就往城外的方向跑去。
墨殇看了一眼墨言的背影,也快速上了另外一匹馬,追了上去。
兩人出了城,來到一處墓園。
這處墓園是墨家祖先埋葬的地方——墨家冢。
墨言從馬匹上下來,直接往不遠處的墓碑走去。
當墨殇跟着墨言停在一塊墓碑前的時候,墨殇看到那塊墓碑上面正刻着自己父親的名字,墨語。
當年墨語被埋葬在這裏之時,墨殇隻來過那一次,後來再也沒來過這個地方。
而往常的祭祀禮,也都是在墨家的祠堂進行。
如今時隔十年,墨殇再一次來到這裏,他兒時的記憶,瞬間被勾了起來......
在一個烏雲密布,雷雨交加的午後,年僅五歲的墨殇在家中與母親玩耍。
突然,墨言推開房門,對着母親大叫着墨語出事了。
沒多久,墨語的屍體被擡了回來,放在正堂内,年幼的墨殇則從窗外看了進來。
冰冷的地闆上,墨語雙目緊閉,雙唇發白,消瘦的臉上濕漉漉的沾着黑發。
兩筆八字胡上有一道被利器所傷的傷痕。
脖子而下,身上穿着的銀色的铠甲正發着寒光,令人生畏。
忽然,一記閃電透過窗戶照進屋内,墨殇這才看清,躺在地上的墨語身軀雖還在,但四肢卻無了蹤影。
這一幕,深深地烙進了墨殇的腦海裏。
後來在出殡那天,随着母親一次又一次的哭聲,墨殇才漸漸意識到,墨語已經永遠離開了他,離開了母親,離開了這世間。
再接着過了好些天,當他從噩夢中醒來的時候,發現母親已不在身邊,隻留下了一封信件給他,從此再無音訊。
如今,墨殇看着眼前墨語的墓碑,眼淚不争氣地掉了下來,然後跪下哭泣:
“父親,您和母親爲什麽一個個都離我而去,爲什麽,爲什麽?!”
“父親,我好想您,真的好想您,父親,嗚嗚嗚......”
墨殇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痛苦,放聲痛哭起來。
他感覺到自己很委屈,很孤單,很無助,自己的心,還很痛,很痛......
這十年來,他自己一個人承受得太多太多了,即便他的身邊有墨言等人在陪伴,但永遠也無法代替親生父親對他的愛。
過了許久,墨言站在墨殇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殇兒,經過這一次的事情,你能理解阿叔那麽多年來的痛苦了吧。”
“是阿叔害了你父親,害了你變成孤兒,讓你在這些年裏承受了那麽多本不該承受的苦楚。”
“阿叔這十年來一想到你父親被人殘害,我怎麽也無法釋懷,無法原諒自己,終日活在自責之中。”
“我不希望你也變成我這樣,止步不前,一輩子都活在陰影之下。”
頓了頓,墨言歎了一口氣,又繼續道:
“肆丫頭的事情,我已經聽林管家說了,我雖不知道你爲何要做出那樣的選擇,但肯定有你的苦衷。”
“記住,所有的事情一經選擇,未來如何,誰都無法意料。”
“你要清楚的是,你的選擇給你帶來了什麽,又失去了什麽。”
“唯有你内心認爲這個選擇是值得的,那才不悔當初的決定。”
墨殇回想着之前發生的一切的一切。
如果當初在北部森林,他選擇把小安拱手相讓,或許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
但作爲代價,那就是失去小安。
如果當初在平壤村,他直接擊殺了葛琴,或許肆潇潇就不會被葛琴抓走。
但作爲代價,自己就失去與葛一群作爲交換墨言性命的籌碼。
如果當初自己選擇去救肆潇潇,或許肆潇潇就不會被砍掉一條胳膊。
但作爲代價,今貝貝有可能會被沙德理殺死,自己同樣也會痛不欲生。
然而,這一切,都是遵從了他的内心最真實的想法才做出的選擇。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必須獨自承受。
墨殇頓然醒悟,他站起了身子,對墨言道:
“阿叔,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如此迷茫和消沉了。”
“未來的路,不管我作何選擇,隻要初心不悔,一切都是值得的!”
墨言欣慰地點了點頭。
片時,墨殇突然問道:“對了,阿叔,當年殺害我父親的兇手找到了麽?”
“唉~說來慚愧,殺害你父親的兇手行蹤十分隐秘,那麽多年來都沒能找到任何線索。”墨言搖頭回答道。
“那你可知道千手萬足教?”墨殇又問道。
墨言眉頭一皺,尋思了片刻:“這三元九層世界的宗門派别何其多,你說的這個千手萬足教,我不曾聽說過。”
墨殇想了一下,便将昨夜去救今貝貝遇到這個宗門的事情告訴了墨言。
當墨言聽完墨殇的話後,大吃一驚,随即道:
“如果真如你所說,這千手萬足教确實嫌疑很大。”
“回頭我讓人詳細調查一下這個宗門,如果你父親真是他們所害,我必定要讓他們百倍償還!”
墨殇也知道調查需要一些時間,所以隻能暫時把這件事情放下。
随後,他又和墨言聊到了墨格良的事情。
那日,墨格良在阿林斯頓家族的人來到後,就快速逃離了墨家。
這幾日,墨言都在加大人手去查找墨格良的下落。
墨言也立下重誓,一定要找墨格良這個墨家的叛徒,就地正法。
兩人又閑聊了一些往事後便一起回到了墨家,而堵在門口的墨家子弟早已散去。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裏,畢華和鞍子得知葛家被滅門後,便心安地返回到墨家,繼續擔任墨家的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