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盧修德還要繼續說下去,一直沒有說過話的芬奇諾開口了:“盧将軍,你之前向我求情的事情我已知曉,我會酌情處理的,你且先回去吧。”
盧修德愣了愣,而後向芬奇諾行了一禮便離開了宮殿,離開之前還不忘向墨殇惡狠狠地瞪去一眼。
随着盧修德的離開,宮殿上隻剩下墨殇三人以及芬奇諾和陳柄。
芬奇諾從寶座上走了下來,來到墨殇身前盯了一會兒墨殇臉上的面具,淡淡地笑了笑:“墨殇,這裏沒有外人,摘下面具說話吧。”
聽到芬奇諾喊出自己的真名,墨殇頓時感到十分詫異,不知芬奇諾爲何會知道自己的真名。
不過當他看到陳柄對他投來肯定的眼神後,他瞬間明白是陳柄透露給芬奇諾知道的。
墨殇摘下面具之後,對芬奇諾又施了一禮:“墨殇見過國主大人!”
芬奇諾将墨殇扶起,而後慈祥地笑了笑,問道:“心中是不是有許許多多的疑惑?”
墨殇含颚點了點頭,他心中确實有許多的疑惑。
“不着急,一個一個來,我都替你解答。”芬奇諾拍了拍墨殇的肩膀道。
“國主大人,剛剛離開的那位大人所說的事是真的?”墨殇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剛才自己與盧修德談及的那件事。
芬奇諾尋思了片刻,而後長歎了一口氣,回答道:
“雖然不能說全部,但也有七成左右參與者不是爲了守護百姓的性命,而是爲了獲取更多屬于自己的利益。”
“在他們的心中隻有一個信念,擊殺的妖獸越多,能獲取的收入就越多,獲取的修煉資源也會越多。”
“而城裏無助的百姓,他們可不會多看一眼。”
聽到這話,安琪連忙捂住嘴巴,露出震驚的神情。
一旁的墨殇更是身子發抖,感覺這場戰争并不是妖獸們的反抗,反倒是一場人類賺取更多利益的大屠殺!
戰争本就是一場利益的遊戲,隻是一旦這其中的利益變成一己私欲,那将是戰争中受到波及的無辜百姓面臨最大的一場浩劫。
“國主大人,大家爲什麽會變成這樣?這是一種病,一種無藥可治的病,一旦嘗過甜頭之後,他們将會無法自拔,引發更多的戰争,山奇國将永無甯日。”墨殇眼中帶着疑惑,帶着恐懼,帶着對那些已經病态人類的厭惡。
“你所說的這些我豈會不知,隻是我一直在等待一個契機,一個能讓大家都醒悟過來的契機!”芬奇諾緊握拳頭,背着墨殇看向高高在上的王座,别有深意地袒露道。
聞言,墨殇腦子突然靈光一閃,看着芬奇諾挺直的背影驚訝道:“您等待的契機是一劍山城之戰?!”
少間,芬奇諾轉過身子沒有直面回答墨殇的問題,而是說起了一劍山城與妖獸界爲何會爆發大戰的真正原由:
“一直以來,一劍山城都是我們山奇國彙聚衆多宗門勢力的城市,有着許多修爲不凡的修士。”
“起初,他們獵殺妖獸隻是爲了守護一方安甯,但久而久之,他們發現獵殺妖獸能夠換取來更多想要的利益後,内心便逐漸被利益二字所蒙蔽,赤誠的初心變得不再赤誠。”
“随着他們長期大肆獵殺妖獸,換取誘人的利益,妖獸們開始對我們人類産生了強大的敵意。”
“而妖獸界這次的動亂剛好引動了妖獸們對人類長久以來的怨氣,這才引發一劍山城的兩次大戰。”
說到這,芬奇諾沖陳柄點了點頭,陳炳立即從空間袋中拿出一本花名冊,遞給了墨殇。
“這裏面記載的是山奇國裏大範圍捕殺妖獸的宗門和勢力,有七成左右的宗門勢力都駐紮在一劍山城。”芬奇諾繼續道。
墨殇簡單翻看了一下花名冊,瞬間觸目驚心:“竟然有那麽多知名的宗門身在其中,而且還有爲官者!”
芬奇諾此時的神色也變得十分的難看,墨殇手上的這本花名冊他看過不下數十次,但每一次看到裏面記載的内容就感覺到十分不适。
“這些宗教勢力與達官重臣相互勾結,每年通過捕殺妖獸所獲取的利益,尋常人難以想象。”芬奇諾背着手閉着眼訴說起不願訴說的事情。
墨殇眉頭緊鎖,緊揣着名冊憤慨道:“既然國主大人您知道這些事情,爲何不早早下令禁止他們肆意捕殺妖獸?”
芬奇諾無奈地搖了搖頭,說起一個不争的事實:
“千百年來,人類從未停止過對妖獸的殺戮和捕捉,隻因爲妖獸身上有許多有價值的東西,人類才會如此猖獗。”
“而這些名單裏面涉及到的宗門勢力大部分都有着不可忽視的實力,想要完全遏制住他們欲望,談何容易。”
“所以,話說回來還是我們之前提到的那一個契機,通過那一個契機遏制住他們的欲望,清除大部分被利益所侵蝕的近利者!”
這時,一旁的小安似乎聽得不太明白,開口問道:“國主大人,你們到底在說什麽,一會兒說人類爲一劍山城而戰是爲了獲取更大的利益,一會兒又說一劍山城之戰是一個契機,我都被搞糊塗了,能不能說明白點?”
芬奇諾淡淡一笑,向小安解釋道:
“這兩者并不沖突,他們在爲自己索取利益的時候,又何嘗不是将自己領向滅亡的道路,給我們創造了機會。”
“這一次在大戰中死去修煉者,絕大部分都是爲了一己私欲,而非真心守護百姓,他們的戰死正好削弱了那些唯利是圖宗門勢力的實力。”
“也就是在他們實力大減的時候,正是我們出手整治之時。”
聽到這,墨殇恍然大悟,原來芬奇諾是在下一盤大棋,一盤人類與妖獸如何共處的大棋。
簡單來說,一劍山城之戰可以削弱那些唯利是圖宗門的實力,芬奇諾借此契機出手整治,這樣就不會遭到那些宗門強烈的反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