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麟蛟後面所說的話,墨殇雖有些心動,但内心的理智告訴自己,他不能這樣做:
“麟蛟大哥,你好不容易才遇到如此大機緣,改變自己一生的命運。”
“如果眼下你舍棄這份機緣,你的後半生将會回歸那受人欺負的生活。
“我依然是那句話,你的好意我替小安心領了。”
麟蛟擺了擺頭,說道:
“自從我被千手萬足教抓了來這裏之後,我越發覺得自己做事太過莽撞。”
“幫助過的那些妖獸也好,打敗過的那些人類修煉者也罷,我從不過問事情原由,也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僅憑自己的一腔熱血單打獨鬥。”
“這也導緻我在妖獸群裏不受待見,更是被千手萬足教抓來提供血液煉,讓他們制丹藥。”
“在這期間,我救不了那些被折磨至死的同類,也救不了被關進來的自己。”
“若不是你們的出現,恐怕我這輩子都會被囚禁在這永不見天日的洞穴裏,失去自由,失去信念,失去那個藏在我心裏喜歡的姑娘。”
到此,麟蛟低頭看了一眼安琪,而後又繼續道:
“就在剛剛,小安死前的話讓我觸動良多,我覺得小安更需要我身上的這份機緣,替我完成更多我難以完成的願望。”
“所以,墨殇兄弟,安琪,讓我救活小安吧,他可是你們的摯友,如果我的血液能救回他的性命,也算是我報答你們救我出來的這份恩情!”
說完,麟蛟向墨殇單膝跪下,希望墨殇同意。
墨殇沉默不語,他怎會聽不出麟蛟是在交代後事。
如果真的如麟蛟所說換血給小安後,他隻是無法修煉,那他就不會說出這些即将赴死的話。
眼下,墨殇是聽出了麟蛟的意思,但十分渴望小安複活的安琪卻沒有聽出來,而是再三确認道:“麟蛟哥哥,你救活小安哥哥的同時,真的不會丢掉性命麽?”
麟蛟鄭重地點了點頭,摸着安琪的腦袋柔聲道:
“傻安琪,這些年不見,你長大了許多,也交到了不少珍貴的朋友。”
“你爲了尋我付出了那麽多的心血才得以實現,我又怎麽會輕易犧牲自己的性命。”
“你放心,等救活了小安,我們再一起看盡人間繁華,賞盡世間美景,不争朝夕之長短,但願日月能并肩。”
望着麟蛟真誠的目光,安琪抿了抿唇,緩緩點頭同意了下來。
墨殇正要出言提醒安琪,麟蛟卻轉眼看向墨殇,投去一個隻有墨殇能讀懂的眼神。
隻見墨殇一愣,先是瞥了一眼小安,又看向滿懷期待的安琪。
霎時間,他便明白了麟蛟的用意。
見墨殇默認,麟蛟心中長舒一口氣,然後向衆人道:“這裏太亂,我将小安帶進暗門内換血,這期間決不能讓外人打擾,誰替我護法?”
淩北西站出來道:“我來吧,安琪姑娘你留在這保護墨殇。”
麟蛟點了點頭,将小安抱起來後就要往暗門内走去。
“麟蛟大哥,如若不可爲,一定要停下來,不能因爲要救小安而将你的命也搭上去。”墨殇提醒道。
“好!”麟蛟幹脆地回應了一聲便抱着小安走進了暗門。
待麟蛟進去,淩北西立即将暗門關上,隻留下一條門縫,以防換血過程中出現什麽變故可以及時進去幫忙。
随着暗門關上的那一刻,安琪莫名地心慌起來,感覺自己真要失去了什麽東西一樣。
安琪心慌意亂的神情全都落在墨殇眼裏,他很想安慰安琪,卻又不知如何安慰,隻能将目光投向戰場之上。
此刻,今貝貝正緊張地與肖利來回周旋,不難看出,今貝貝雖一直處于下風,但還是能勉強一戰。
兩人的戰鬥僵持沒多久,肖利不想再與今貝貝浪費時間,便将動手的目标轉向守護在墨殇身前的安琪。
看出肖利意圖的今貝貝立即喊道:“安琪,危險!”
話音剛落,肖利已經逼近,安琪逃無可逃,直接結印念道:“金鍾一響驚天起,護我八方不受侵!”
金光大鍾剛将安琪罩住,肖利的魔掌緊随而來。
“咚!”
刹那間,金光大鍾承受不住肖利的攻擊,直接破散而開,而肖利的魔掌則直接打中了安琪的腹部,安琪瞬間倒飛飛去,落在墨殇的身旁。
肖利還想繼續對安琪出手,卻被無數根藤蔓給束縛住了。
“真是難纏的東西!”肖利怒罵一句爆發出強悍的氣勢,直接将纏在身上的藤蔓全數震開。
就在肖利還要繼續出手攻擊安琪之際,他的腦海裏突然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他頓時一愣,而後站在原地緊握拳頭,臉上還露出不滿之色。
不明所以的墨殇見肖利突然停下攻擊,便立即厲聲道:“肖利,你若是再敢傷害安琪,我做鬼也要将你碎屍萬段!”
剛剛傳到肖利腦海裏的聲音讓他本就十分不爽,此刻又聽到墨殇又如此威脅他,神情頓時變得更加兇狠,怒道:“老子倒要看看你做鬼以後還怎麽将我碎屍萬段!”
見肖利就要動手對付墨殇,今貝貝連忙再次念出詩咒:“木藤花開情似水,淋迎白首去朝中!”
詩咒聲一落,一朵巨大的食人花從肖利腳下沖天而出,将肖利吞進了嘴中。
僅僅片刻,食人花爆體而開,而肖利則停留在半空中,手上舉着一把由水凝聚而成的叉戟。
“做鬼去吧!”肖利怒吼一聲,使盡全身力氣将叉戟向墨殇投擲而去。
就在叉戟即将插進墨殇心髒的那一刻,一個黑色空間出現在墨殇的面前,将叉戟吞噬在黑暗之中。
随後,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從空間中走了出來,冷若冰霜地對肖利說道:“肖利,是不是連我這個長老的話都不放在心上了?”
肖利見到女子後立即驚恐地單膝跪下,抱拳惶恐道:“丁長老,屬下不敢!”
此女子正是千手萬足教的長老,丁露雨。
片刻,丁露雨淡淡道:“分舵被毀,我已經向幾位堂主下達了撤離的命令,想如今他們已經安全撤離,你現在就随我一起撤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