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被墨殇說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墨殇到底在幫誰說話。
“怎麽,我說得不對?”見衆人一臉迷茫,墨殇不由一問。
“你是哪個部落的族人,爲何你說的這些我們不曾聽過?”其中一個族人反問道。
墨殇也不好解釋自己的身份,便把冬雪給扯出來了:“我是跟在冬雪大人身邊的一個随從,正準備跟她一同前往前線去。剛剛說的這些都是我個人所想所悟,你們贊同或不贊同都無法影響我的看法。這,也正如你們兩方人剛剛所闡述的個人觀點一樣,沒有對錯,隻是認知不同。而且,你們與其在這裏争論各自的觀點,還不如勤加修煉,日後爲精靈族多效一份力。”
幾個族人沉思了片刻,覺得墨殇說得不無道理,于是便握手言和,一同離開了此處。
待幾人離開,冬雪靜靜地看着墨殇,一語不發。
墨殇被冬雪看得渾身不自在,問道:“怎麽了,如此看着我?”
冬雪緩緩搖了搖頭,然後轉過身子,朝着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喊道:“鬼鬼祟祟在那裏偷聽了那麽久,還不趕快出來。”
片時,一個看上去年齡并不大的一個精靈族小孩從大樹後面走了出來。
小孩名叫米歇爾,是精靈族目前年齡最小的孩子。
米歇爾調皮地沖着冬雪扮了一張鬼臉,然後小跑過來,親切道:“冬雪姐姐,我以爲你發現不了我呢。”
冬雪蹲下身子搓了搓米歇爾的頭發,溫柔道:“我一來到這裏就發現你啦,隻是見你有意躲起來,便讓你先躲着。”
米歇爾嘻嘻一笑,而後認真問道:“冬雪姐姐真的要與大哥哥到前線去麽?”
冬雪點了點頭。
“那......能不能也把我也帶上,我想去外面見見我的父親?”米歇爾試探道。
冬雪愣了一下,然後堅定地搖了搖頭:“米歇爾,外部區域雖然是我們精靈族的地盤,但依然很危險。風餘族的族人随時都有可能攻打過來,會傷害到你的生命。”
“不會的,母親就在風餘族那邊,他們打過來肯定會第一時間保護我的安全。”米歇爾急切道。
冬雪看着米歇爾天真的表情,霎時間不知如何跟他解釋。
就在這時,一個年邁的精靈族老者從冬雪身後走了過來,着急地喊道:“米歇爾,這幾天你都跑到哪裏去玩了,可讓爺爺好找呀!”
米歇爾跑了過去,一臉委屈道:“琅福爺爺,對不起。我隻是想爹和娘了,偷偷跑去山上看看我們曾經住過的那間屋子。”
老者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唉~你娘已經被趕回風餘族了,而你爹又被安排去了外圍區域,想要見他們,是何其困難。如果真想見他們,那你就快點長大,潛心修煉,成爲精靈族的一名戰士。這樣,你就可以前往外圍區域見他們了。”
米歇爾像是吃了一枚定心丸,立即握緊小小的拳頭,一臉認真道:“好,我這就去修煉,早點成爲一名精靈族的戰士!”
随後,他轉頭看向冬雪,幹勁十足地說道:“冬雪姐姐,我要去修煉了,等你下次再見到我的時候,我一定會成爲一名精靈族的戰士,與你一起前往外圍區域。”
待米歇爾興緻勃勃地離開後,老者走到冬雪面前單膝下跪問候道:“冬雪大人安好。”
冬雪立即扶起老者:“琅福爺爺,您那麽大歲數了就不用再守這些規矩了。而且,我一個後輩也消受不起。”
老者依舊堅持己見道:“冬雪大人,精靈族的禮數不可少。況且,你爲我們精靈族做了那麽多的事情,這個禮你受得起。”
見老者如此說了,冬雪也不好再說些什麽。
随後,老者歎了一口氣,又語重心長地說道:
“冬雪大人,老朽已經活了四百多年,見證過風餘國太多的變化萬千。”
“百年前的戰争,理應就在百年前結束。”
“如今,戰争拖到現在,無論是前線的戰士,還是後方的族人,都已經身心俱疲,希望能早日結束這場戰争。”
“你與郡靈公主離得最近,可否勸一下郡靈公主,不要繼續内戰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隻會兩敗俱傷,得不償失。”
“最重要的還是,苦了這些沒有爹娘的孩子。”
冬雪低着頭,不敢看老者的眼睛。
因爲這場持續了上百年的戰争,起因正是自己這些混血種的出現。
如果沒有他們出現,風餘族和精靈族依然能夠融洽和睦地生活在一起。
“琅福爺爺,你的話我會轉告給公主殿下的,您先回去休息吧。”冬雪平靜地回應道。
老者再次長歎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離開了。
待老者遠去,墨殇看到冬雪的身子抖動起來,還有低微的哭泣聲。
“冬雪姑娘......”
“跟我去一個地方。”冬雪打斷墨殇的話,擦拭了一些淚水便往天上飛去。
墨殇二話不說,緊跟上去。
沒多久,冬雪帶着墨殇來到雙谷流附近的一處湖泊,這裏的湖水非常的清澈,四周也異常安靜。
冬雪掀開帽子,閉上眼睛好好感受着這甯靜舒适的氛圍。
墨殇站在一旁看着那被一縷陽光照到的冬雪,即便冬雪臉上長着密密麻麻的綠色毛發,卻依舊擋不住她那異樣的美貌。
正當墨殇看得出神之際,冬雪也感受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于是立馬睜開眼睛,正巧看到墨殇那欣賞的目光,頓時紅了紅臉,轉身沿着湖邊漫步起來。
墨殇回過神來,尴尬一笑,連忙跟了上去。
“你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冬雪的聲音很平靜,但又似乎隐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波動。
“你……心情好點了嗎?”墨殇小心翼翼地問道,他的目光落在冬雪身上,仿佛想要透過她那冰冷的外表看到她内心真實的想法。
聽到這句話,冬雪的身體突然僵住了,她臉上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緩緩轉過頭,凝視着身旁的墨殇。
她從未想過,墨殇的第一個問題竟然會是關于她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