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殇,我想跟你單獨聊聊......”冬雪站在小溪對面的一塊石頭上,明亮的雙眸在月光的照射顯得幾分憂愁和羨慕。
墨殇愣了一會兒,轉頭看向今貝貝,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見。
今貝貝淡笑着點了點頭:“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得到許可,墨殇便起身跟冬雪來到瀑布頂上一條相對較小的溪邊。
兩人隔着小溪對立而戰,誰也沒有跨過去。
就這樣,兩人平靜地對視了好一會兒,墨殇見冬雪一言不發,便率先開口道:“冬雪姑娘找我來,不會隻是想單純地看着我而已吧?”
冬雪緩緩從兩人相處的回憶中回過神來,平靜地回答道:“當然不是,我是來向你告别的。”
墨殇眉頭一緊,心中隐隐感覺不對,連忙問道:“告别?什麽意思?”
隻見冬雪随手扔出一個裝着藥水瓶子,落到墨殇的手中。
墨殇借着月光清晰地看到,這瓶藥水與郡靈當初給他服用的藥水十分相似。
“這是讓你恢複原本樣貌的解藥,服下它,你就能徹底擺脫公主殿下的掌控。”冬雪答非所問。
墨殇狐疑地看着冬雪,不明白冬雪這是要幹什麽:“冬雪姑娘,你又是道别,又是給我送解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秋風大哥在族中使用秘術與我取得了聯系,讓我盡快前往風餘國祖地,大衍遺址。”冬雪回答道。
“大衍遺址?去那裏做什麽?”墨殇從未聽說過這個地方。
“我的職責已經結束,不會再幹涉你任何事情。精靈族與風餘族已經不可能再和好如初,必須要做一個了斷。而大衍遺址,就是封印之門所在之地。此刻,全精靈族的族人已經前往那裏進行備戰,等風餘族一到,就會進行最後的較量。”冬雪解釋道。
墨殇沒想到精靈族的動作會那麽快,已經開始安排最後的作戰計劃。
而且,按照冬雪的意思,精靈族是要賭上全族族人的性命,與風餘族拼死一戰。
若是如此,恐怕風餘族得知此消息後,也會傾盡全力,進行最後一搏。
“難道,真的就沒有其他辦法可以化解了麽......”一聯想到這場戰争又要死去不計其數兩族的無辜族人,墨殇瞬間又惆怅了起來。
“大戰在即,縱使還有其他的辦法可以解決,也不會改變這場戰鬥的特殊意義。這場大戰代表着兩族人百年的恩怨終于得到了結,代表着風餘國即将走上新的軌道,更是代表着以後孕育出來的新生命将得到更爲公平的對待。”冬雪越說越激動,仿佛她此刻已經看到了未來。
聽到冬雪所說的這番話,墨殇自嘲一笑,自己竟還想着如何化解這場勢在必行争鬥。
他已無法再改變兩族的想法,也無法再改變風餘國即将爆發的一場惡戰。
他能改變的隻有自己,不再過多幹涉兩族族人的最後使命。
“你将解藥交給我,就不怕我我脫離郡靈公主的掌控後,将綠風石交給拓跋國王麽?”在冬雪臨走前,墨殇最後問了一句。
冬雪背過身子,擡頭望着星河璀璨的夜空道:“你我雖相識不久,但我相信你絕不會幹出這種愚蠢的事情。”
而後,冬雪抿了抿嘴,閉上雙眼道:“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說完,她便扇動着翅膀飛向遠方。
墨殇對着冬雪遠去的方向伸了伸手,随後又無奈地收了回來。
他本想留住冬雪,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理由能将她留下。
“也罷,我們終歸不是一路人。”
等墨殇再度回到瀑布底下,看到一個風餘族的戰士正站在今貝貝身邊等候着他回來。
“墨公子,今姑娘,拓跋國王召見,麻煩兩位跟我來。”那名戰士說着就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墨殇微微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清楚拓跋喊他們過去要說的事情。
薩滿部落,議事廳。
此刻,寬敞的議事廳内站滿了風餘族各個部落裏的将領,他們被緊急召集來到此處,是因爲拓跋要下達一個重大的決定。
王座之上,拓跋神色凝重地俯視着下方的衆多将士,他的聲音如同洪鍾一般響起:“諸位英勇無畏的将士們,我們風餘族與精靈族之間的戰火已經燃燒了上百年之久,而如今,這場漫長的戰争終于迎來了生死存亡的決定性時刻!”
他的話語微微一頓,目光如電般掃視過每一個人,眼中的堅毅之色愈發濃烈。
緊接着,他再次開口,聲音越發激昂:“經過深思熟慮,我在此鄭重宣布,一日後,全族上下,無論男女老幼,皆将一同奔赴大衍遺址,與精靈族展開最後的決戰!”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整個場面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然而,僅僅片刻之後,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驟然爆發出來。
将士們揮舞着手中的兵器,盡情釋放着内心的激情與鬥志。
他們知道,這一戰關系到整個族群的生死存亡,也關乎風餘國未來的國運。
在這一刻,他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争取最後的勝利!
随後,拓跋讓一衆将士離去,返回各個部落進行最後的休整。
很快,議事廳裏就隻剩下墨殇、今貝貝和拓跋三人。
“墨公子,想必你已經知道郡靈王姐已經開始進行最後的備戰了。此次叫你們兩人前來,便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與你們說。”拓跋的樣子十分嚴峻。
墨殇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族與精靈族的這次大戰,最後必定會有一方勝利。不管是哪一方勝出,希望你們二人和你們的同伴能暫時留在風餘國,幫我們度過下一個難關。”拓跋說道。
“下一個難關,這是何意?”墨殇不解道。
“接下來的這場大戰,不管我族和精靈族誰勝,都隻會是慘勝。彌留下來的一方,戰力必然所剩無幾。如果在這時候,有人要趁人之危,發動進攻,恐怕是難以抵擋。”拓跋意味深長地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