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夏彩兒便将前段時間所遇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十日前,黑牛号經過一處山林時,發現山林裏有打鬥的動靜,于是就上前去查看了一番。
當衆人來到打鬥的地方時,發現打鬥已經結束,山林裏到處都是妖獸和人類修煉者的屍體。
好在一番查看後,發現三人還有生命迹象,便帶回寶船上救治。
事後,衆人從一個修煉者嘴裏得知,他是東派出來曆練的弟子,名叫觞洋。
這一次他随着兩個師兄出來,是爲了剿滅這一帶騷擾村民的妖獸。
本來這一次曆練,危險程度并不高,并不會出現重大傷亡的情況。
但是在這剿滅妖獸的期間,一夥捕捉妖獸的商販帶人突然出現,還引來一群修爲較高妖獸。
因此,兩隊人馬與妖獸混戰,最終戰敗。
當觞洋得知救他的這些人與今貝貝相識時,觞洋爆出了一個意外的消息,今貝貝正在向外界招夫婿。
當時大家聽到這個消息後都非常吃驚,想要了解更多的情況。
奈何觞洋隻是一個普通的東派弟子,無法向衆人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
得知來龍去脈,一直陰沉着臉的墨殇發問道:“你們救下的那個東派弟子現在在何處?”
“他還在黑牛号上養傷,雖然他的命是保住了,但那身修爲,恐怕......”鍾日天搖頭回應。
墨殇連忙起身對鍾日天道:“帶我上船去看看。”
随後,墨殇讓韶蓋給大家安排住的地方,他便與鍾日天和夏彩兒一同來到黑牛号上,在船艙的休息室内,見到了躺在床上的觞洋。
觞洋是一個十五六歲的俊朗少年,沒受傷前是一個下元期九層九級的修者,但現在,已經失去了一身的修爲。
墨殇看到觞洋的樣子,瞬間想起了自己少年時的模樣,青澀而單純。
“鍾大哥,這位是?”觞洋之前沒見過墨殇,這是他們二人第一次見面,他覺得墨殇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殇洋小兄弟,這位是三元教的教主,墨殇。同時,他也是你們掌門的......”
鍾日天還沒把話說完,就看到墨殇異樣的眼神,他立即識趣地打住了嘴巴。
墨殇沒有着急着跟觞洋說話,而是用文曲眼在觞洋的身上看了一眼。
在觞洋的身上确實留有許多傷痕,可并不緻命,最爲嚴重的還是丹田處的傷勢。
這也是爲什麽他的命是保住了,而一身的修爲卻保不住的原因。
“你的内丹已經被擊碎了,丹田處又留下那麽嚴重的傷,能保住小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墨殇對觞洋直言道。
在觞洋休養的這段時間,他已經知曉自己的身體情況,即便大家不說,他也清楚這輩子無法在踏足修煉界,隻能做一個正常人。
“墨教主,我的丹田雖廢了,但我的手腳還好着呢,大不了這輩子就做個普通人,或許也不是一件壞事。”觞洋微笑着回應道。
此話一出,墨殇心中暗暗點頭:這般年紀心胸就如此豁達開明,倒是少見。
“我雖沒有你們掌門那超絕的醫術,但我見識到的東西卻很多。像你這種情況并非無救,隻是救治的難度很大,過程會讓你很痛苦。”
墨殇的話讓觞洋瞬間來了精神,他強忍着腹部傳來的劇痛,坐起身子激動道:“墨教主真有方法助我修複丹田?!”
墨殇肯定地點了點頭,然後道:“這事兒等你把傷養好了再說,現在,我們來聊一下東派的事情......”
眨眼間,當墨殇從船艙内走出來到甲闆上的時候,天上已經挂上了一輪明月。
随同墨殇出來的夏彩兒見他依舊一臉惆怅,不由得開口道:“你今日問了殇洋那麽多有關東派的事情,心裏是不是有什麽打算?”
墨殇擡頭望着星辰羅布丁星海,臉上的憂郁之色越來越濃:“彩兒,其實我在通天秘境那會兒就見到過貝貝一面了。”
“什麽,你們見過面了?!”夏彩兒震驚道。
隻見墨殇搖了搖頭:“是我見到了她,她卻沒有見到我。”
接着,墨殇便把自己在通天秘境後續的真實情況全都告訴了夏彩兒。
而夏彩兒在聽後,不但沒有支持墨殇的做法,反而責怪起墨殇:“墨殇,你身上的這些神器都是出于東派,貝貝姐又是東派之人,她對這些神器的了解恐怕都不在你之下。如今,你怕與貝貝姐相見後令她難做,不與她坦誠你心中所想,她若知道會有多難過。我現在隻想問你,在你的心中,你到底将貝貝姐視爲何人?”
何人?
墨殇心中頓時陷入一陣茫然,對啊,自己到底是将她視爲何人?
視爲愛人,自己卻不願表露心中所想,避而不見。
視爲夥伴,自己又與她心心相印,立下山盟海誓,要做一輩子的夫妻。
“墨殇,我再問你,你是把她當做是一個心動的戀人,還是一個值得信賴,能夠共度一輩子的愛人?”夏彩兒直勾勾地盯着墨殇的眼睛,希望墨殇能想清楚他此刻内心深處最想要的東西。
墨殇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将内心最真實的獨白說了出來:“貝貝在我的心裏永遠都是最值得信賴,最值得我愛惜之人,這一點永遠不會變。哪怕将來她真的要收回我身上所有的神器,我也會二話不說,傾數交出!”
話落,夏彩兒一把抱住墨殇,輕聲道:“既然貝貝姐在你心中的位置如此重要,爲何你能對我坦誠,卻不能對她坦誠?”
刹那間,墨殇如夢初醒,想明白了自己與今貝貝之間的問題所在。
他不敢與今貝貝坦誠,是因爲今貝貝身後的背景和靠山讓他畏懼,無法直面面對今貝貝所擁有的一切。
而她能向夏彩兒完全袒露自己的心扉,則是因爲夏彩兒身上沒有令他畏懼的東西,也一心爲他奉獻一切。
可以說,夏彩兒在墨殇心中的地位是無法動搖的。
“墨殇,貝貝姐這一次招婿,恐怕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你最好還是親自見一下貝貝姐,當面問清楚比較好。”夏彩兒提議道。
墨殇緊緊抱住夏彩兒,溫柔問道:“彩兒,爲什麽要對我那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