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面面相觑,确實覺得自己太過着急了,他們有選擇殇洋的權利,而殇洋也有選擇他們各堂的權利。
“好了,你們都回去吧,有這閑工夫在這搶人,還不如多想想辦法,如何讓這個預備弟子選擇你們的堂口。”今貝貝丢下這句話後就轉身走回自己的屋子,不再理會四人。
雪兔跟着站出來對四人道:“四位長老,東派一直都秉承着公正、公平的原則做事,希望大家不要爲了一個新進的弟子而壞了門規。”
說完,雪兔也走進屋子,關上了門。
霎時間,屋子外陷入一片甯靜,大家都站在原地,既不做聲,也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
“大家怎麽看?”蘇裕清率先打破了甯靜。
片時,宵長老眼珠子一轉,心生一計:“有了!”
三人立即将目光全都聚在了他的身上。
隻見他清了清嗓子,對三人道:“既然大家都那麽想要得到殇洋這棵苗子,那接下來這一個多月裏,我們四堂的人都不能給他下發任何任務,也不能主動與他親密接觸,他想去哪一堂做事就去哪一堂做事。等他的考核期結束後,讓他自己選擇加入自己心儀的堂口,這是目前我想到的最公平公正的辦法。”
衆人尋思了片刻,覺得宵長老的提議不失爲一個好辦法,既不讓殇洋對四堂有任何看法,又不讓四堂傷了和氣。
至于殇洋最終選擇哪一堂,隻能聽天由命了。
待四人散去,雪兔将偷聽到的結果向坐在梳妝台前的今貝貝彙報。
今貝貝聽後無奈搖了搖頭:“這幾個長老還是一如既往的雷厲風行,不過也好,拿得起放得下,四堂由他們管理,我倒是放心。”
雪兔一邊給今貝貝梳理頭發,一邊笑道:“誰說不是呢,這幾個長老平日裏雖不對付,但是一遇到大事,又全都有商有量,是宗門一大幸事。”
東派有四堂,每一堂都有兩個至三個初級長老打理。
他們雖然各自爲政,但難免總會因爲一些事情相互牽扯在一起。
久而久之,各堂之間就形成了一種相愛相殺的情況。
“貝貝,這預備弟子觞洋,需不需要我再仔細去調查一番?”雪兔問道。
“不用,執法堂确認過的人,向來不會有什麽問題。就算有,他在東派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來。”
在今貝貝看來,東派越多這樣的優秀弟子越是好事,證明宗門人才輩出,是吉祥之兆,不必過于嚴謹篩查,寒了優秀弟子的心。
随即,今貝貝便将此事抛之腦後,隻見她拿起擺放在梳妝台上的一對金燦燦的耳飾,戴在耳朵上。
看着鏡子中雙耳吊着的耳墜,頓時又喚起了她心中的思念:“這是他當年送我的金鳳耳墜......”
幫今貝貝梳理頭發的雪兔突然放緩了梳理的速度,她知道今貝貝所說的他正是墨殇。
“貝貝,你爲了他做的已經足夠多的了,既然他有意躲着你,爲何又要逼着他出來......”雪兔輕聲道。
一兩個月前,今貝貝從千鬼秘境回來後就整日魂不守舍的。
在雪兔的一再詢問下,今貝貝才道出她在千鬼秘境中與墨殇相遇的事情。
兩人的相遇雖沒能見上面,但今貝貝已經知道墨殇在刻意避開自己。
爲了能夠找出墨殇,問明白其中的原因,與今貝貝一同返回東派的天钺星給她出了一個主意,那就是用招婿的方法,引出墨殇。
今貝貝聽到這個辦法後,想也不想就同意了下來。
這關乎自己的終身大事,不管墨殇出于何種理由躲避自己,在這種關鍵時刻,墨殇絕對會主動現身。
爲了給足墨殇時間,今貝貝決定用半年的時間來作賭注,賭墨殇會在這半年的時間裏主動出現在她的眼前。
隻要墨殇現身,一切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爲了張羅此事,今貝貝找來自己的父親今傳雄爲她操辦。
當今傳雄在得知自己的女兒要向天下招納夫婿時,心中早有此想法的他頓時大喜,連忙向整個蠻域發布招婿的告示。
在今傳雄看來,今貝貝早已達到婚配的年齡,但礙于今貝貝一直不肯讓他操辦,這才耽擱了那麽多年。
如今今貝貝想通了,作爲父親的今傳雄自然鼎力操辦招納夫婿一事,讓今貝貝找到一個配得上她的人。
回到此刻,今貝貝一臉愁苦之色,無奈回應道:“我不逼着他出來,又怎會知道他心中所想,不知他心中所想,我又如何解開他的心結......”
看着今貝貝内心如此煎熬,雪兔也不知自己當初與墨殇的那番談話到底是對還是錯。
“貝貝,如果墨殇這一次沒有出現,你該怎麽辦,真的要嫁給其他人嗎?”
今貝貝看着窗外的景色,眼中透射出一股讓人琢磨不清的寒意:“他若不出現,其他男子也妄想得到我!”
對于招婿一事,今貝貝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她根本不擔心自己會被其他人搶去,因爲她也有自己的底牌。
不過她相信,隻要墨殇知道自己招婿的事情,一定會出現!
......
次日清晨,預備弟子居住地外的一處空地上,墨殇和其他預備弟子排成幾 排,在他們的前面,一個長相秀麗的女子手持一份卷軸,高聲宣讀着今日每個預備弟子的安排。
當宣讀聲落下,衆人一半哀嚎一半樂,唯獨墨殇一臉懵。
“師姐,我今日要去哪個堂口呀?”墨殇發現沒點到自己的名字,開口問道。
“你叫什麽名字?”女子問。
“觞洋。”墨殇回應。
女子又仔細看了一遍卷軸,沒有發現觞洋的名字,便直言道:“這上面沒有你的名字和相關安排,你今日自由活動。”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紛紛向墨殇投去羨慕的目光。
而那些被安排做一些輕松事情的預備弟子,頓時覺得他們手上的活兒不香了。
“師姐,你是不是拿錯卷軸了,爲什麽觞洋沒任務安排,而我們卻有?”一個眼紅墨殇能自由活動的預備弟子道。
見有人質疑卷軸的真假,女子瞬間沉下臉來,說話語氣也變得冷淡許多:“此卷軸内的任務安排皆由我們綜堂薛長老親筆所寫,你若不信,便找他問問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