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衆人将自己奉若神明,墨殇雖不想打擊衆人,但也要把話說明白才行:“各位,此次新生歡迎賽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也是大家的事情。據我所知,老牌弟子目前還有好幾百人,以我一人之手,難敵萬蟻之衆。命是你們自己的,大家必須同舟共濟,一起對抗老牌弟子才是,不可将自身性命全都壓在我一人身上。”
此話一出,衆人心如死海。
他們本以爲隻要投靠了墨殇,就能保全自己的性命,可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
墨殇并非不能保全他們,而是因爲他不能那麽做。
一旦這種依賴成爲了習慣,就會成爲大家今後在修煉一途上的巨大阻礙。
隻有大家衆志成城,背水一戰,才可激發出本能的血性。
向死而生,不破不立,破而後立,方成大道。
正當衆人迷茫之時,徐少閑從不遠處的樹林裏走了出來,對墨殇嘲笑道:“看來你這套理論對他們不起用。”
從一開始徐少閑就不認可墨殇說的話,不要搶奪新人弟子手上的令牌。
如今倒好,這些新人弟子不但沒找到多少令牌,就連性命都被老牌弟子欺壓到隻剩下最後一條。
若再這般下去,新人弟子将會全軍覆沒。
見墨殇不說話,徐少閑借此機會對衆人道:“各位,在下有一個方案,不知大家可願聽我說說?”
衆人左顧右盼,暫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對抗老牌弟子,隻好聽徐少閑一言。
看到衆人向自己投來期待的目光,徐少閑頓時感覺到一陣飄飄然,這種萬衆矚目的感覺他等待已久。
他幹咳了兩聲,說道:“既然我們敵不過這些老牌弟子,不如将各自身上的令牌集中到一兩個人的身上,提升那一兩個人的修爲,然後抵抗這些老牌弟子。如此的話,起碼我們新人弟子不會全軍覆沒,出去以後也不會丢了面子。大家覺得如何?”
徐少閑的提議看似很自私,但是卻有一定的道理。
霎時間,衆人分成兩派,一派支持徐少閑的提議,将各自身上的令牌集于一人身,對抗老牌弟子。
另外一派則支持墨殇,大家應該團結一心,一起抵抗老牌弟子。哪怕輸了,也輸得光榮。
“徐少閑,之前觞洋師弟已經告誡過你了,不許搶奪新人弟子的令牌,你現在是在幹什麽!”木辛軒看不得徐少閑那得意的嘴臉,連忙開口提醒。
隻見徐少閑嘴角一勾,他還愁着沒人提起此事,木辛軒現在提出來,正合他意。
“觞洋師弟隻是說不能搶奪其他新人弟子的令牌,并沒有說不能接受他們的令牌。再說了,我有說過要讓大家把令牌都交給我麽?”
說着,他便從腰間拿出三塊令牌,展示給衆人看,繼續道:“我目前已經收集到了三塊令牌,修爲達到下元期七層一級,對付一般的老牌弟子絕不在話下。若是讓我再收集到三塊令牌,修爲就能突破到中元期六層一級,那可是這片妖獸幻境中最強的存在了。”
徐少閑說的沒錯,這一次參加新生歡迎賽隻限制下元期修爲的老牌弟子參加,隻要他收集足夠多的令牌,修爲就能突破至最高的境界。
就在徐少閑心中意淫之時,墨殇卻是對他輕蔑一笑。
别人或許還不太清楚新生歡迎賽的規則和限制,但墨殇卻是一清二楚。
不久前,墨殇打敗了柳廷飛三人後就遇到了嚯嚯。
嚯嚯知道這妖獸幻境裏面有一處地方可以躲避老牌弟子的追殺,便邀請墨殇和木辛軒一起去躲藏。
發現端倪的墨殇質問嚯嚯爲何會知道躲藏地方的時候,嚯嚯才道出實情。
原來,在新生歡迎賽前夕夜晚,她到薛長老那裏撒嬌賣萌,薛長老受不住她的軟磨硬泡,無奈說出這次新生歡迎賽的内容,以及潛藏在妖獸幻境裏的規則和漏洞。
薛長老提到,在妖獸幻境裏有一處隐秘的秘洞,秘洞外有法陣限制,隻有新人弟子才能進入。
可以說,那個秘洞就是專門爲新人弟子準備的,防止老牌弟子的追殺。
隻可惜,這個秘密不能透露給太多的人知道,否則大家都躲進來,那這場歡新人弟子迎賽也将變得毫無意義。
另外,薛長老還提到一點,那就是令牌提升修爲是有限度的,最多隻能将新人弟子的修爲提升到下元期七層九級。
在這之後,即便收集更多的令牌也無法再提升修爲。
這是爲了防止新人弟子将收集而來的令牌集中到一個人身上,達到所有人都無法戰勝的地步。
所以,徐少閑的想法雖好,但不切實際,早已被扼殺在搖籃之中。
就在兩派人馬争執不下之時,周邊的樹林裏紛紛湧出一批又一批的人形妖獸,将聚集在一起的新人弟子全都包圍了起來。
這些人形妖獸,正是一個個老牌弟子變化而成。
而這些老牌弟子中,總共分爲四支隊伍,每支隊伍前面都站着一個帶領他們的人。
“觞洋師弟,你們可真讓我們好找啊。”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道。
墨殇聞聲看去,是一個長着孔雀臉的人形妖獸,從她所站的位置來看,是其中一支隊伍的領袖。
“這位師姐是?”
“前陣子在我藥堂試藥,那麽快就把我忘記了?”
墨殇眼珠子轉了轉,而後靈光一閃:“原來是無恙師姐!”
“記得我便好,省得你待會兒被誰殺的都不知道。”無恙輕笑道。
得知女子身份,墨殇不以爲意,依舊穩如泰山:“誰死誰生尚未知曉,無恙師姐的定論也下得早了一點吧。”
無恙剛要回嘴,另外一支隊伍的隊長發聲道:“殇洋師弟,雖然你前不久剛斬殺了柳廷飛、烏雕和月桃三人,但不代表你還能殺得了我們。”
墨殇淡淡一笑,向這個鷹臉人身的老牌弟子詢問道:“這位師兄,敢問你又是哪一位?”
“殇洋師弟,師兄我叫李山河,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閉關修煉,昨日剛出來。”
李山河這個名字墨殇之前曾聽聞木辛軒說過,他是蘇裕清膝下的另外一名弟子,隸屬戰雲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