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殇認真思考了片刻,回答道:“應該也有三四個吧......”
“這不是你内心最真實的想法,第三個問題請慎重回答。”
此話一出,觀衆們再次議論紛紛,皆是對墨殇品性的評頭論足。
而今貝貝此時的臉上也露出一抹難以言喻的愠怒之色,心裏頭想着除了她知道的那幾個女子以外,還有誰是墨殇的紅顔知己。
今木景更是一臉難堪,之前還十分看好墨殇這個未來姐夫,沒想到到了第三環節開始掉鏈子了。
今傳雄一臉嚴肅,神色陰沉的可怕,他剛對墨殇的偏見有一絲絲改變,現在全都消散全無。
回到空間内,正當朝夕想要問出第三個問題時,墨殇趕忙道:“前輩且慢,接下來的第三個問題可否問一些比較嚴肅的問題,前面的兩個問題我心裏也沒幾個概念感,隻能模棱兩可地做出答複。”
朝夕沉默了片刻,回道:“你說的話是心中最真實的想法,我同意你的提議。”
墨殇立即松了口氣,若是再問那些他心裏也沒底的問題,恐怕這一關真的就過不了了。
“第三個問題,當芸芸衆生與你相愛之人同時面臨生死存亡,你會優先選擇救誰?”
聽聞此話,墨殇差點一口老血吐出,這個問題有點嚴肅過頭了。
而且,無論他作何答複,都會被外人挑毛病。
選擇芸芸衆生,那就證明今貝貝在他心中的地位還不及那些素未相識的人。
選在今貝貝,外人又說他心中隻有兒女長情,沒有大義之心。
說到底,這就是情與義的選擇。
考慮了良久,墨殇始終做不了任何答複。
空間外,今貝貝看着墨殇久久沒有做出回應,她心中卻已猜測到了墨殇的答案,眼中的光芒變得黯然失色。
今傳雄瞥了一眼失落的今貝貝,輕聲道:“當年我也問過你類似的問題,可你的答案似乎與這小子相背而馳,看來你終究是付錯了良人。”
一直以來,今貝貝都頂着無數的壓力,排除衆難隻爲有朝一日能夠與自己愛的人共度餘生。
她的選擇一直都是堅定的,不帶絲毫猶豫的,哪怕全世界都與她爲敵,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墨殇這一邊。
如今,墨殇在面對這樣選擇的時候,他的猶豫,他的顧慮,完全與今貝貝的義無反顧形成了鮮明對比。
如果兩人在愛的起跑線上雙向奔赴,今貝貝永遠是第一個越過中間線向墨殇奔赴而去的那個人。
正當今貝貝愁腸百轉之時,墨殇也給出了他的答案:“曾經的我因爲選擇而失去過太多我在乎的人和物,後悔過,痛哭過,困惑過。可漸漸的,當我得知這世間一切的選擇都隻不過是我的一個念想,我的一個心願時,我不再害怕做出選擇。因爲我無論做出任何一個選擇,都會對另外一個沒做出選擇的答案造成傷害。既然裏外都是錯,那我就将我的選擇交給命運,命運會做出最公平的審判。所以,我的選擇是,我會帶着我相愛的人與芸芸衆生一起走向死亡,将自己的一切交給命運!”
墨殇的話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們沒想到墨殇會做出沒有選擇的選擇。
就連提出問題的朝夕,也對墨殇做出的回答感到十分意外。
“你的回答很具有創造性,但确實是你内心最真實的想法。”
随後,一根柳枝從朝夕身上落下,落到墨殇的手裏。
“接下來,你将進入一處幻境,這根柳枝能在幻境中實現你的一個願望。實現的願望難度越高,付出的代價也會越高,請謹慎使用。如果消耗完柳枝都無法助你走出幻境,那你這一次的考驗視爲失敗。”
墨殇将柳枝收回空間袋中,沖着朝夕點了點頭。
随後,細緻嫩綠的柳條将纏繞到墨殇的身上,墨殇的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
當他再次蘇醒過來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
此刻,房間裏到處都粘貼着喜慶的紅紙,擺放着隻有結婚時才使用的用品,就連蓋在他身上的大紅色被褥都繡着兩個大大的“喜”字。
這時,房門被推開,那熟悉的聲音在墨殇耳邊響起:“墨殇,還不快起來,今日是我們成婚的第一天,要早點去拜見族中的各位長輩。”
聽到這話的墨殇一愣一愣的。
還沒等他搞清楚是什麽情況,今貝貝就走過來拉起他的身子,還給他穿上幹淨的外衣。
“貝貝,我們已經是結發夫妻了?”墨殇發問道。
今貝貝嬌羞地笑了笑,低頭回應道:“天地拜了,交杯酒也喝了,這房事也......難道還不算是結爲發妻麽?”
墨殇此刻還覺得不太真實,捏了捏自己的臉,又伸手摸了摸今貝貝的臉蛋,有溫度,有實感,不像是幻境。
“你怎麽了,是不是昨夜染了風寒?”看到墨殇的舉動怪異,今貝貝頓時有些擔心,以爲墨殇病了。
見到今貝貝那擔憂的神色,墨殇立馬将她擁入懷中,緻歉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墨殇的緻歉并非說的是眼下的事情,而是他當初在千鬼秘境對今貝貝視而不見的事情。
此刻,即便墨殇知道這裏的一切都是假象,但他還是對這個假的今貝貝說一聲抱歉。
今貝貝聞言露出幸福的笑意,也緊緊地抱着墨殇:“傻瓜,有什麽好對不起的,我們已經結爲了夫妻,以後應同舟共濟,爲彼此分擔。好了,若你沒病就趕緊洗漱一下,與我去見見各位長輩。”
墨殇點了點頭,簡單洗漱過後帶着今貝貝走出了房間。
當墨殇看到屋外熟悉的環境時,墨殇頓時感慨萬千,這裏正是他在九層世界火國的家。
“墨殇少爺,家主和其他長老已經在正堂候着了,你快點帶少奶奶去請安吧。”迎面走來的丫鬟對墨殇道。
墨殇回應一聲,然後帶着今貝貝往正堂走去。
當他來到正堂,看到坐在正堂中間的墨言時,眼眶瞬間濕潤了。
離開墨家那麽久,他都沒有回過一次墨家看望待他如親子的墨言,隻是書信往來。
如今相隔多年再次相見,墨殇一時間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感,疾步上前,跪在了墨言的面前,給墨言磕了三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