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兵卒将整個棺蓋清理出來,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這位将軍已經激動的說不話來。示意手下務必要輕一點 ,不能把這好東西碰壞分毫。
挖掘的速度便慢了一些,将軍揮揮手,又有幾個兵卒上前加入挖掘的隊伍。地面已經挖出了一個深坑。棺蓋已經完全顯露出來,棺材也露出了一部分。
能看出就是一個四四方方的造型,通體雕刻符文。一條小臂粗的鐵鏈纏繞銅棺數圈。
那将軍直接跳到坑中,仔細觀察這銅棺,竟然看不到一絲縫隙,應該是當時用銅汁灌注,将所有縫隙封死。
他抽出佩劍,将劍刃插入棺蓋和棺體之間,用力推入,隻能留下一道淺淺的凹痕。
“封的這麽嚴實,裏面的東西恐怕令人咂舌。不過也着實令人頭疼。”
旁邊親随湊上前去,低聲說道:“将軍,要打開這銅棺也是不難。咱們還有扣下的火藥,直接給他炸開得了。”
“不會給寶貝炸壞吧?” 将軍有些擔心。
“不會,最多給炸出條縫,然後咱們在給他撬開。“
将軍覺着此計可行,差人速回衛所取來。其餘人在這邊繼續清理周圍的朱砂。一直到日暮時分,取火藥的人這才返回。
這邊已經完全将銅棺清理出來了。大坑中間橫着偌大的銅棺,周邊一丈多都是散落的朱砂。
殘陽如血,照在這朱砂之上,顯出妖冶的紅色。
四面的山峰逐漸的被大地的黑暗籠罩。大地像張開的幽暗巨口。即将吞噬這一切。
夜幕降臨!陰陽交替!
将火把燃起。跳動的火焰映在臉上。每一個臉上都是喜悅的紅色光芒。
那親随在銅棺下面掏出一個洞來。将火藥塞在一個一個的竹筒之中,每個竹筒能放一斤多的火藥。而後捆成一捆,放在銅棺下的洞中。
這時被綁在樹上的史道長開口了。“此時,陰盛于陽,貧道奉勸你們一句,最好現在就退出去,不然我怕你們今天都出不去了。”
“你當軍爺我是吓大的,我們跟着将軍倒了這麽多,從來沒見過哪個屍首在我面前蹦跶的。”旁邊拿着火把的一位小卒對這個老道士的危言聳聽,頗爲不屑。
“你們見過被鐵鏈鎖着的銅棺麽?”
“沒有,這一把算是我們撈着了,你就算算這棺材能制成多少銅錢。這滿地朱砂,又能換多少銀子。”
“别以爲你心裏想的什麽,我們将軍也不是莽夫,隻要你願意跟着我們幹。将軍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
話還沒有說完,大地吞沒了最後一絲光明。張小峰現在已經不用眯着眼就能看到此地升騰的陰氣。
旁邊的小卒還在低估”這晚上是冷,就在這火把旁邊都不覺着暖和。“
這幫人也沒有察覺,火焰的顔色逐漸變綠。
這時候棺材邊的幾人已經将藥繩布好。讓其他人散開,留一人點火。
衆人朝空地邊緣散開,退到林子裏,找棵大樹擋着。
張小峰已經聽到林子中窸窸窣窣的聲音。剛想出聲提醒他們。
突然,一聲慘叫,打破了亂葬崗的甯靜。
衆人朝發聲處看去,一名兵卒已經癱倒在地,滿身是血。身後則站着一具手握馬刀的骷髅。
這下所有人立馬慌了神,都紛紛聚到将軍周圍,圍成一圈,握緊手中的鋼刀。眼睛盯着林子邊緣。
一具,兩具,三具……
一共出來了九具骷髅。從四周慢慢逼近中心。
“将軍,将軍,這是什麽玩意?”隊伍中有人顫抖着問道。
将軍也是兩股戰戰,心中懊悔沒有聽着老道士的。但是明面上還是要穩住陣腳。
“兄弟們,咱當兵的還怕這玩意麽。一堆幾百年的爛骨頭還能翻出什麽風浪,咱們人比他們多,剛才東子隻是被它偷襲。正面我們還能怕了他們。”
這麽一說,衆人心中确實定了些。
骷髅兵一步一步逼近,兵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握刀的手都微微發抖。
終于有一位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大喊一聲,沖了出去,揮舞鋼刀,一刀砍在了骷髅的肩胛。正欲抽刀,發現鋼刀已經被卡住了。
用力拔刀之際,骷髅生鏽的馬刀一刀捅穿了他的小腹。骷髅抽回馬刀,鮮血四濺,小卒的身體癱倒在地。
這一刀把在場衆人的膽氣都吓沒了。龜縮在一處瑟瑟發抖。
場邊還有兩位觀衆在注視着這一切的發生。史道長在考慮要不要施以援手。這時九具骷髅都停下了腳步。
原來已經逼進到了灑有朱砂的區域。
“他們不敢踏進來!”将軍高呼一聲,衆人又往中間退了退。擠到到剛挖出來的墓坑邊緣。
雙方就這麽對峙了一刻。
“噔,噔,噔”幾人霎時後背發涼,雙腿發軟。因爲這聲音好像是從後面的銅棺中發出來的。
将軍慢慢轉過頭去,盯着那銅棺。整一個左右爲難,騎虎難下。
其中一個年紀比較小的兵丁,受不了了,直接哭了出來。
“哭有屁用,鬼也怕橫的,别隻會欺負老百姓。上去砍啊。”張小峰在一旁看熱鬧也看不下去了。
好像是張小峰的話起了作用,果然有倆年紀大一點的,沖了出去,這次吸取教訓,都往腿上招呼,隻要把這骨架打散,也沒什麽怕的了。
人隻要發起狂來,血氣上湧,便也忘了害怕。
老兵砍了七八刀,和骷髅兵打了個有來有回。其餘人一看,信心大增。準備沖出去助他一臂之力。
那老兵也揮刀砍向骷髅兵的膝蓋,被骷髅馬刀蕩開,骷髅兵欺身一步,臂如閃電,一把掐住了老兵的喉嚨。手臂一擡,将老兵吊在空中。老兵撒掉兵刃,雙手扣住對方的指骨,想掙脫開來。
骷髅兵并不理會老兵的掙紮,慢慢轉動頭顱,黝黑的眼洞掃視在場的衆人。在那空洞的眼眶之中,仿佛有無盡的壓力。兵卒們再無一絲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