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山梁,環視天池,心曠神怡。
“塗山,我們到了!”
張小峰輕輕拍了拍懷裏的塗山玄。
由于不是埋人,也不用那般精确。而且龍脈的關竅是塊不小的地方。隻要在做左右環抱之内的就可。
不知道塗山玄多久能行,最好能找個落腳的山洞,尋遍整個山坡,也沒見到能容身的地方。
隻能自己動手,張小峰把玄狐交給韓心黎,找了一處位置,這裏山壁細密齊整,前面還有一處小坡作爲平台。
選定這裏,就甩出混沌釘,當即在山壁上炸開一個大洞,又陸續砸了七八下,已經向内延伸有一丈多。
洞穴口便有了模樣,再向内必須精準的控制力道。不然山洞可能就被炸塌了。
最後一共弄出一條三丈深的洞穴。
接着開始修整,先将腳下找平,方便進出。再将山壁大緻的修齊整。
塗山玄要在此處恢複不少時間,張小峰就在最裏面弄出一個石床,這樣能稍微舒适些。
耗費了小半個時辰才弄出雛形,張小峰自己試了試,還是有些硌人,于是又細細打磨一番。直到摸上去 沒有一處硌手才滿意。
又打出陣陣掌風,将洞裏的粉塵都吹了出去,這才把韓心黎叫了進來。
“師兄,沒想到你還這手藝,有這石洞也不怕刮風下雨。”
“我們要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有個落腳的地方很重要。”
“這裏還有個石床,好過睡在地上。”韓心黎對石床也十分滿意,原本以爲隻能睡在地上。
“可惜這上面無樹木花草,不然弄些幹草墊着,更舒适些。”
“如此已經很好了!”
将塗山玄輕輕放于石床之上。張小峰開始爲他書符護身,接引地氣入體。
先要誦咒,書上清北鬥七元符。
“北牛七星,玉真仙靈。貪狼巨門,保命長榮。”
“祿存文曲,使臣聰明。廉貞武曲,衛臣安甯。”
“破軍輔星,護臣身形。常居吉慶,永處福齡。”
“注上生籍,勾落死名。神清氣爽,洞達幽冥。”
“七元覆護,飛升紫庭。五髒神君,各保安甯。”
“急急如上清律令。”
将十四道符佩于塗山玄身上各處。口中又念咒曰:
“大聖七元君,天中至尊神。願保未長生,三屍辟合群。”
“擎羊大神将,絕卻死命門。陀羅爲散花,常得延壽年。”
“急急如上清律令。”
潠水一口于符上,立刻便見地氣顯化,盤旋于玄狐身上。
因爲塗山玄氣息筋脈損毀閉塞,無法主動吸收,必須爲她接引地氣,以十四道符文爲引導。才能使地氣在其體内運轉。
張小峰守在邊上看了許久,才察覺出氣息有了微弱的變化。心中一喜,有效果就不枉千裏找到這裏。
“你也在這裏好生調息,這些天在路上的辛苦不會白費,抓緊時間突破境界。我去尋尋他們兩個。”
張小峰又找來幾塊石頭擺在洞穴門口。看似随意擺放,但是隻要走出三丈外,便看不出此處的洞口,與周圍山坡渾然一體。
張小峰發現自己的元神空中水下皆不可透,隻能感應到這天地之間的一丈空間。
察覺不到張小灰的位置,但留下的氣息依稀可辨,張小峰便跟着氣息尋了過去。
一直繞道到天池正北方。此處爲一豁口,池水從此處溢出。
張小峰順着水路一直向前,眼前水霧飛濺,耳邊轟鳴震天。原本平緩的山勢即刻變作險崖。
天池水從此處飛流直下百丈,濺起珠玉萬斛。
崖上有一巨石,形似卧牛,将水流分作兩股,張小峰跳到石頭上。
下方是一道山谷,水流彙集在谷底,蜿蜒流去。
張小灰與一隻猛虎在山谷一側的坡上,另一邊好像是一群黃皮子。
領頭的黃皮子頭頂一綽白毛,脖子上也是一圈白毛,像是戴了個圍脖。體型碩大,比尋常百姓家的獵犬還要大上不少。
後面跟着的一群小一些,但是也比普通黃皮子大不少。
平日裏這隻猛虎沒少收到這群黃皮子的圍毆,今日見到張小灰勇猛,便帶着它來給自己來出氣。
而黃皮子也是震驚,沒想到真有夠一族子孫飽腹的雞,上下打量一番,飽餐一頓還有剩。以爲是這老虎臣服于它,特地來送來的孝敬。
張小灰一時也沒搞清楚狀況,直到一隻肥碩的黃皮子來咬自己的脖子,這才一個激靈,一爪子直接給蹬得開膛破肚。
這下立馬把雙方都鎮住了,隔着小河對峙。
領頭的白頂黃皮子一直盯着張小灰瞧。
心中卻越來越沒底。
它有一手攝人心魂的本事,尋常鳥獸被它瞧一眼,都乖乖的把自己送到黃皮子嘴邊。
對這猛虎雖然效果沒有那麽強,但是還是讓它癫狂錯亂,所以猛虎一直不敵這群黃皮子。
眼前的這東西竟然毫無反應,它如何不心驚。
長白山上的這些獸類,受到地氣滋養,多多少少都有本領。眼前這猛虎,就比尋常虎類要大上三成,速度也更快。
黃皮子先天條件差了些,也修出這左右心神的本事。
張小峰看了一會,不知道雙方怎麽解圍,就看到當頭的黃皮子突然人立而起,朝着張小峰作揖。
突如其來的舉動也吓了張小峰一跳。不過立刻明白不是在拜他。而是在拜身後的天池。
拜完之後,朝着子子孫孫吱吱的說着什麽。
突然所有黃皮子子孫孫四散開來,朝着遠方奔去。他們不是暫且退卻而是徹底離開了長白山。
留下來的白頂黃皮子伸出尖銳的爪子扣住岩壁的縫隙,開始順着懸崖絕壁向上爬。
一步步從谷底爬了上來。
就在張小峰還在疑惑它要做什麽。
黃皮子落在卧牛石上,站到了張小峰的面前。
張小峰沒察覺到惡意,故也沒有出手阻止。
黃皮子向張小峰拱手作揖,臉上邪魅一笑,而後轉身直直的朝崖下摔落。
好巧不巧,直接摔在了池中一路露出的石頭上,濺起一道飛紅。
“怎麽還有一見面就死給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