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要慢上一些,葫蘆比直接乘風飛掠要略慢,但省力太多。
張小峰之前在島上留下的一些氣息此刻便給他指明方位。
在第四日,張小峰元神發現精衛島。島上高聳的山峰确實與尋常島嶼不同。
“看到沒有?就是那座有高峰的島嶼。”
“快些,我都有些迫不及待要看看有什麽仙草。”張小灰倒反天罡,反倒催促起張小峰來。
張小峰一本正經的說道:“島上有好東西,你可多吃點。”
“那是自然,不過我肯定會留一點給你的。”
張小峰憋住笑意,連忙擺擺手。“不用給我們留,不用。”
張小峰又給天葫蘆額外注入一絲真氣,立刻從水面騰空而起,載着幾人直奔精衛島而去。
張小峰直接落在了北峰山頂。韓心黎沒有見過眼前如此大的天坑,覺得有些雙腿發軟。
“鲛人一族就生活在下面,你仔細看水面周圍一圈都有山洞,那就是他們的巢穴。
張小灰看了一眼下面都是水,看不出半點靈藥生長的迹象。立刻質問張小峰:“說好的好東西呢?”
張小峰大手一揮,指着山下緩坡說,“在哪裏。”
“我去先走一步!”張小灰大叫一聲,發力從山頂向下狂奔。一不小心,被腳下凸出的石頭絆了一跤。摔作一團肉球蹦跶着滾了下去。
張小灰被摔了個七葷八素。一股惡臭直沖天靈蓋,讓他立刻清醒過來。
站起來之後,發現眼前是漫無邊際的鳥糞。這才發現被張小峰戲弄了。
正要張口質問,看到山頂已經沒了人影。張小峰已經帶着他們下到了湖心島。
“小峰,你這麽快就回來了?”陸乘風本以爲他需要十來天。今天才第六天,就已經趕回來了。
“師父。”韓心黎甜甜的叫了一聲,給陸乘風行禮。
陸乘風正要給韓心黎介紹流泉鳴泉兄妹,突然聽到砰的一聲巨響。湖中濺起一道沖天水柱。
張小灰從水中探出頭來,罵罵咧咧的喊道:“你們竟然不等我!”
剛才他已經在上面徘徊了許久。最後一閉眼一蹬腿,才跳了下來。
從水中撲騰上岸,又朝着張小峰開罵:“不是說有仙草嗎?全他媽的是鳥糞。”
張小灰氣呼呼的模樣,惹的兩兄妹扭頭暗笑,流泉轉過來說道:既然來了都是客,離開時便贈這位兄弟一株。”
張小峰剛才還爲捉弄成功而捧腹大笑,突然臉上笑容凝固,口中喃喃道:“鳥糞,鳥糞,哪來的鳥糞呢?”
“小峰,你發現了什麽?”陸乘風見他神色又變趕緊問道。
“僵屍鳥連内髒都沒有,哪來的鳥糞?”
之前這麽重要的事情,基本都未關注到。這下連流泉兄妹也是一臉迷茫。
“根據糞便的堅硬程度,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新鮮的糞便覆蓋在上面。”
流泉先是明白過來,“你是說之前這些海鳥都是正常的?”
“你想想最早他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扔石頭的?”
“一直就有,不過是三三兩兩。月圓之夜來擾也就是十來年前。”
“也就是說,十來年前這裏都還是正常的精衛和海燕!”
“那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才導緻了目前的狀況。”
張小峰陸乘風對視一眼,很難不把這一切,與那些地下邪惡的東西聯系起來。
“各位貴客,趕路辛苦,先到裏面休息片刻,我們再聊。”
“也好,到時候請令尊也回憶回憶十多年前,可否有異常之事發生?”
“那是自然。貴客但有所請,莫敢不從。”
鲛人以食用海魚爲生,不太合張小峰他們胃口,隻吃了點魚幹。
吃完之後,陸乘風領着他們回了自己的石洞,原來其中另有洞天。
進去之後是一個客廳,周圍另有幾間石洞可供容身。
洞内也不憋悶,還貼心的爲他們準備了鲛膏照明。
“你師父怎麽樣,回去了嗎?”
“已經拿着靈藥,回去複命了吧……”
此刻,宮城西苑萬壽宮内,紗簾之後的嘉靖氣息有些急促。
身上的丹毒已經折磨他十幾年,此刻正刺心般疼痛。
隻有清心寡欲才能稍稍壓制丹火之毒,還須配合陶真人的丹藥。
另一個就是剛才黃錦過來禀告,妙虛真人自海上返回,如何不激動。
一陣平穩腳步聲之後,就聽一陣中氣十足的聲音。
“臣史懷仙特來向聖上複命。”
“給真人搬個錦凳來。”
“謝陛下!”
“不在前朝不用拘禮,真人,見到仙山嗎?”
“陛下,确有仙山!”
“啊?”紗帳之後是書卷掉落的聲音。
“仙山反于水下,其影爲海市蜃樓。”
突然紗帳被撩開,嘉靖從裏面走了出來。臉上藏不住激動的神情。急切的問道:
“真人可上了仙島?”
“臣坐鎮中軍,派了一位師弟與一位弟子破關登島。”
“這麽說,常人上不去?”
“禀告聖上,需要虛境,至寶,天資缺一不可。”
“就說它在水下,尋常人哪能撐得住片刻,何況還有重重考驗。”
“他們上去了麽?”
“幸不辱命,他們登臨仙島。”
“可還有其他人?”
“以外還有六人登島。”
嘉靖此刻才相信,這麽大的陣仗,最後也就六人登島。
“可有所獲?”
“仙籍神格。”
“此物何用?”
“羽化之後元神繼續再修煉,便如吏部文書一般。”
“哦?朕可以用麽?”嘉靖聽來能成仙,不由的意動。
“不可!”史道長斬釘截鐵的說道。
“嗯?”嘉靖悶哼一聲,顯然有些不快。
“此爲天仙金仙之籍,陛下乃是帝君,哪有皇帝去做五六品官職的道理,請聖上明鑒。”
“哦,原來是這樣,那于朕卻是無用。就隻有這個麽?”
史道長這才取出玉符,拱手敬上。
黃錦剛要接過來,嘉靖直接伸手拿了起來。
一入手,一股清涼之意立即席卷全身脈絡。
心頭躁動立刻平息下去,更讓嘉靖震動的是身上的潰爛的疱疹原來刺骨火辣的疼,也消失無蹤。
嘉靖的聲音有些顫抖,“真人,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