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戶慘叫之餘,一緊手中缰繩,跨下戰馬人立而起,就朝着張小峰踏去。
張小峰眼見馬蹄當頭落下,單手擎天,扣住馬蹄,向上一推,連馬帶人立刻騰空而起,向後翻滾轟然落下,重重砸到青石闆的街面上。
眼看人和馬都已經重傷,後面的兵丁才飛奔着趕到。
張小峰此番沒有用上真氣,而是想試試自己這肉身,淬煉之後有幾分實力。
“小賊,今天你要走不脫了。舉止如此詭異,說不定是倭寇的探子。”
張小峰搖搖頭,不禁苦笑道,這頂帽子真是好用,在杭州也是被扣了一頂,送進了牢裏。
“光憑你們這些人恐怕拿不住我,可别在這裏讓人笑話了。況且你們沒有軍令,擅自離營,這是什麽罪過,你們恐怕比我清楚吧。”
“我将你拿了,交到南京五軍都督府,就連你們指揮使都吃不了兜着走。”
百戶被幾個兵丁從馬下拖了出來,他的腿不僅僅被張小峰紮了一刀,又被戰馬壓住,骨頭也斷了。
劇痛之下哪來的細想,況且這小小年紀哪恐怕五軍都督府大門朝哪都不知道。自己給指揮使的公子辦事,自然有人罩他着,于是大喝一聲:
“将這小賊拿下,生死勿論!”
十來個衙役在外面清場,将閑雜人等都朝着街道兩邊驅趕,手持雁翎刀的兵丁慢慢朝着張小峰圍了上來。
他們的比那些衙役強了不少,尤其是身上套着棉甲,因爲揚州鹽商有錢,對于将領而言,孝敬的銀子比盤剝兵士的銀子可多了。揚州又是江北重鎮,關系到京師的銀子糧食,所以揚州衛的兵馬刀甲基本齊備,戰力并不弱。
雁翎刀的兵丁之後還有一圈兵士手持長矛,從人縫裏伸出來,朝着張小峰前胸後背戳過來。
尋常武人在這種情形下便隻有十死無生的結局,奈何凡人與仙,中有天塹。
道法修行到極緻,單靠數量的堆砌,已經無法抹平實力差距。
張小峰輕輕一躍便飄然而上。
任憑你什麽兵器也無可奈何。
若是帶幾把硬弓尚可嘗試一番,但是隻能望而興歎。
張小峰此刻腳踏虛空,在半空中直奔明月樓而去。
他倒是想去七層看看有什麽玄機。
明月樓在揚州城的夜色中格外顯眼,張小峰如一隻大鳥落在的七樓欄杆之上。
屋内的燈光透出來,卻沒有聲響,也不知道屋内是否有人。于是分出一縷元神想進去探探究竟。
元神所見,這樓又是一番景象。七樓籠罩着一層熒光,
伸手觸及熒光,光芒大盛。
張小峰聽到動靜,六樓飛出兩道身影,一聲不吭就朝自己殺來。
兩道淡金色的真氣左右夾擊,不給張小峰絲毫空間。
對手是兩個虛境,張小峰自然不懼,左右兩道真氣迸發而出,兩道真氣氣息相近,卻一陰一陽,稍不注意就會中招。
一瞥之下,二人長得如同一個模子出來,就知道是雙生子,配合無間,又陰陽相合。令張小峰不由得重視起來。
“樓裏看來有了不得秘密!兩位虛境修士坐鎮,這哪裏是酒樓了?
“誰派你你來的?”當中一人喝道。緊跟着另外一人說道:“方才在樓下吃飯,我們已經盯上你了。”
方才竟然沒發現有人在一旁窺探,實在是大意了。
“這趙家到底是什麽來曆,請的動你們?”
“這不是你能知道了,速速退去!”
張小峰聽出來了,他們也不想與自己死戰,剛才輕松化解了對方的偷襲,想必對自己的實力也有所了解了。
“若是我就是想瞧瞧呢?”
“那就先過了咱們兄弟這關!”
二人居高臨下,兩道真氣席卷而下,張小峰再飛檐上借力而起,澎湃真氣倒卷而上。
張小峰與他們對戰之餘,手在腰上一摸,将張小灰拽了出來。
“小灰,進去瞧瞧!”
張小灰壯碩身軀直接将窗戶撞得粉碎,跌進了七樓之内。
攔截的兩人臉色一變,其中直接棄了張小峰,從破窗飛身沖了進去。
“小灰,小心。”随即就聽到裏面傳來的砰砰砰的交手之聲。
張小峰也不再收力。雙掌接連而出,金色真氣如同熾熱太陽,這時才有人看到上方耀眼的光芒。
有人不禁感歎,“明月樓上明月懸, 月色照人夜未眠。”
“樓上是什麽燈火,竟比天上的明月還要亮!”
對面隻有一個人,根本無法擋住張小峰的攻勢。數招之下,被一招擊飛,如流星墜地,砸穿了不遠處的民房。
張小峰飛身飄入七樓。卻被眼前的情形驚住了。
整個四方的空間中,都擺着三層的深色木架。
層架上擺着神态各異的神像,看起來都是木頭雕刻而成。
四面牆上加起來有上百尊。
神像非佛非道,不是常見的神仙。
醜陋兇惡,透露出森森邪氣。
地上還有幾尊被撞到跌落到地上的身形。張小灰也躺在中間,昏厥了過去。
神像周圍都是點燃的紅燭,幾百支燭火将整個七樓照的宛如白晝。
怪不得從外面看去,這明月樓如此耀眼。
房間正中則是一道巨大的石碑,高度近乎一丈,因爲有屋頂的空間才堪堪容下。
碑下是一尺高的基座,好像吊着被鎮壓的惡鬼。
碑上刻着古怪花紋,有點像雲篆,卻又不盡相同。
張小峰看了一眼,便覺着有些眩暈。
石碑後轉頭又出來一黑袍人,頭上也披着黑色鬥篷,看不清臉色。
他伸出手掌,輕輕貼在石碑之上。
一道洶湧之力,将張小峰直接彈飛出去,與其一道的還有,迷糊的張小灰。
“這石碑絕對有蹊跷!”
再想靠近,已經被無形之力所阻。
張小峰考慮再三,打算再搞個清楚再探。就這麽愣沖進去,搞不好要被困住。
于是撿起張小灰,扔回天葫蘆,幾個起落就落在長樂客棧其中的屋頂上。
散出元神,瞧瞧塗山玄此刻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