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桂芳突然朝二人拱手道:“王大人,謝大人,秦大人,大過年的被這小子鬧了個翻天,這背後是不是有人指使呢?”
“老吳,你什麽意思,是不是知道什麽?”
“我跟二位大人前後腳來的,我隻是覺得不尋常,這幾個孩子雖然跋扈了點,但是有咱們父輩罩着,出不了亂子,但是今日明顯就是沖着他們來的。”
“吳大人說的不錯,揚州城可是塊香饽饽,各方可都瞧着呢?”
“這事跟明月樓有沒有瓜葛,這事出在那兒,單憑他們的實力,還能讓這小子再跑出來。”王明朗沉吟道。
“等抓住這小子,我們一起審一審。”
謝清剛說完,外面又是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弓箭營的來了。”
這二百多弓兵由指揮佥事錢天長帶隊,将天香樓圍得水洩不通。
同時真武廟的也來了兩位道士,天甯寺的和尚也來了三個。
“不管他會拳腳,還是會妖法,我倒要看看怎麽逃出去。”
錢天長朝着張小峰大喊道:“你已經無路可逃,乖乖束手就擒,不要落得個萬箭穿心的下場。”
張小峰居高臨下打量着錢天一,高聲”看你的功夫在揚州衛算上拔尖了。我且問你能拉幾石弓,可以連發幾箭?”
“能挽一百二十斤,連發十矢。”錢天長傲然答道。
“且算你的兵與你一樣厲害,能一口氣連發十箭 我正好想見識見識萬箭齊發的場面。”張小峰對着錢天一說完,又對着幾個道士和尚說道:
“眼前的幾位道長,好像沒有一位虛境,三位和尚,也沒有一個大和尚。且憑你們怕是留不住我呢。”
“你是張小峰!”山義脫口而出。
吳桂芳不禁問道:“張小峰是誰?”
“茅山掌教妙虛大真人的弟子!”
“茅山的手怎麽伸到揚州來了?”
高手對弈,即便你随便落了一子,對手也會冥思苦想無數可能。但絕不會認爲你随手下的。
就憑着對方氣定神閑的狀态,他們也不敢不多想。
這幾個官場老油條自然不會覺得張小峰是來閑逛的,都在心裏苦苦思索一個問題:這小子到底是來幹嘛的!
總不能是看不慣幾位公子喝花酒。
他們脊背發涼,因爲妙虛大真人是這些年僅有的幾位面聖的人。
他的一舉一動有可能代表了西苑中那位的想法。
是對一人不滿,還是對揚州城大大小小的官員不滿?
這時錢天長過來請示,“大人,咱們何時動手?”
“先不要輕舉妄動。”
“老吳,你問問他到底想幹什麽?”
吳桂芳點頭示意,而後高聲問張小峰:“你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到底想做什麽,我們不妨聊聊。”
張小峰同樣高聲答道:“我就一個問題想請教幾位大人。”
“何事且說。”
“明月樓中供奉的到底是什麽?”
場中幾位大佬臉色齊齊變色,謝清喊道:“不好,沖着明月樓來的,放箭!”
指揮佥事錢天長有點愣神,懷疑自己聽錯了,剛才還要聊聊,怎麽又喊放箭。
“放箭,你沒聽見嗎?”謝清又大吼一聲。
錢天長反應過來,立刻揮手,“放箭!”
張小峰心中又驚又喜,自己誤打誤撞問到痛處了,明月樓絕對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張小峰一揮袖袍,二百多支飛射而來的箭矢紛紛偏離了目标。
“來給你瞧瞧什麽是萬箭齊發。”
張小峰元神稍一感應木之力,便迅速鎖定了這二百多弓箭兵的箭矢,他們每人的箭袋中大約有二三十支箭矢。
每一根箭矢都被張小峰附上一絲元神。
五千多支箭矢瞬間刺破箭袋,沖天而起。
張小峰甚至可以控制每一支箭頭的角度,恰好能反射火光與月光。
五千餘微弱的光芒像是遙遠的星光。
張小灰劍指淩空一指,萬星隕地,聲動九霄。
嗚嗚的破風聲重合在一處,就像一柄巨錘,砸碎了無數人的心理防線。
眼前無數虛影閃過,回過神來,每個人的四周都插着一圈箭矢。
箭頭沒入石闆,箭杆上的尾羽還在顫抖。
無人能敵,凡人之軀不可抗衡。
錢天長的驕傲随着眼前箭杆的顫動一點一點消失。
他面前的箭矢最多,張小峰在他面前齊齊紮出了兩個字“如何?”
吳疾突然附耳在王明朗耳邊,低聲說道。
“叔,這小子太邪門了。不過他有軟肋,他那個姐姐還在長樂客棧,叔你安排巡檢司的人去拿了,他不得不束手就擒。”
“吳公子,你是在說我麽?”
小樓屋頂上,塗山玄幻化出妙曼身姿,面帶微笑,看向吳疾。
雖然相距有十餘丈,嬌滴滴聲音卻在耳邊響起,吓得吳疾雙腿發軟,一把抓住王明朗的袍子,才沒摔下去,指着塗山玄顫顫巍巍的問道:
“你,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妖物!張小峰你身爲茅山弟子,怎麽能與妖物厮混一處。”
“這位道長,你若是想斬妖除魔盡管過來,我師兄絕不插手。”
一句話說完,渡劫大妖的威勢席卷而去。
山義等人不得不運氣才能抵抗。
吳疾沒想到原本柔柔弱弱的女子變的如此可怕,突然開始慶幸,将她帶走的不是自己。
他突然高喊道:“春和是不是被你吃了!”
王明朗眼前一黑,差點倒了下去。
“你把我兒怎麽了?”
“他沒有這幾位纨绔,免了天香樓遭罪,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
王明朗轉頭要走,此刻什麽也比不上兒子性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