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你不善水戰,且到葫蘆裏避一避。”
“師兄,你可瞧不起我 。”
“等下有你發威的地方。”
張小峰将不情願的塗山玄攝入葫蘆,他有自己的考量,怨氣無孔不入,多一個人便多一個弱點,若是被怨氣所侵更麻煩,自己打不過,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再說這痋蟲。
這東西嚴格來說是怨氣凝結在動物屍體上所形成。
怨氣凝于人屍,則爲僵屍。
凝于五蟲之屍,則爲痋蟲
五蟲爲蠃鱗毛羽昆。
有羽爲羽蟲,多指禽類,以鳳凰爲首,
有毛爲毛蟲,多爲走獸,以麒麟爲首。
有甲爲昆蟲,多爲蟲類和部分水族,以靈龜爲首,又稱甲蟲,介蟲。
有鱗爲鱗蟲,多爲魚類,以神龍爲首。
無毛無鱗爲蠃蟲,人,蛙,地龍這類覆蓋光滑之皮的,以聖人爲首。又稱倮蟲。
人也是五蟲之一,但僵屍的形成又有不同,僵屍是一口怨氣在喉頭不化,由内而外,所生靈智也有生前記憶。
痋蟲則是遊蕩的怨氣聚積在一處,以蟲屍爲根基,由外而内,行爲多爲怨氣惡念所控制。
所以不将僵屍與痋蟲歸于一類。
那渾身甲胄的爲蝦屍所化,爲甲痋蟲。
那胖乎乎軟蟲似爲水蛭或者蠶所化,爲蠃痋蟲。
那鲶魚頭應該是半截魚屍所化,爲鱗痋蟲。
五蟲有其三。
對方在這裏也有所考慮,自己好幾個用火的殺招在這裏就要大大的受限。
想要滅掉這些痋蟲,就得毀掉怨氣所附的本體,
痋蟲本體都很小,躲藏在怨氣的深處。
外面厚厚的怨氣包裹很難觸及。一旦沾染上怨氣,反而影響自身的真氣運轉。
蠃痋蟲首先發動,嘴裏白絲冒出幾十丈,鋪天蓋地的就朝着張小峰罩下來。
“這是什麽鬼東西?”張小峰也吓了一跳。
一旦被這東西纏住,自己行動肯定會收到影響。
張小峰反手一掌,金色真氣迸發,離體一丈多,真氣嘭的一聲爆燃。
此刻手中像是舉着一個巨大的火把,精純的木屬真氣經心火點燃,化作滔天火焰。
白絲在火焰的煅燒下慢慢變細,有效但是來不及。
沒有燒完就會纏繞到身上。
張小峰雙手舉起,雙倍的效氣消耗,這才堪堪将頭頂的一片燒掉。
但是倮痋蟲又連續噴出許多,正在一片一片的落下。
張小峰一頭栽下,跌到水裏。果然碰出的白絲和雪一樣,落水就化開了。
氣遇水則止,不管什麽氣,水都有很強的阻攔吸附作用。
正因爲如此,水裏的陰氣怨氣戾氣比空中要濃郁上很多。
張小峰落到水裏躲過上面的危機,水下還有兩隻痋蟲等着他。
鱗痋蟲的巨口把張小峰當做小蝦米一口吞了。
張小峰奮力打出數掌,将自己遠遠推開,才免遭被吞噬。
張小峰與這隻有腦袋都痋蟲拉開一段距離,還在想這痋蟲隻剩下個腦袋,吞下去怎麽消化呢?
還沒想出答案,心裏一驚。水下的甲痋蟲直接朝着自己撞過來。
張小反應不及,直接被撞開。眼見着自己就要被撞進鱗痋蟲的深淵巨口,張小峰一把扯過腰間的天葫蘆。
“大大大大大!”
鱗痋蟲一口咬住葫蘆,卻被膨脹的葫蘆撐住上下颚。咬又咬不動,吐也吐不出。就這麽卡住了。
張小峰心裏一陣莫名喜感,痋蟲的樣子實在好笑。
手上又掏出混沌釘,要來一場硬碰硬。
甲痋蟲的狼牙棒在水下舞起來格外費勁。隻見他将狼牙棒直接插在了身上,立刻又化爲巨鳌,又從身上掰下兩節須腿,合在一處化作一把鐵蛟剪。
甲痋蟲就靠着這鐵蛟剪和張小峰保持距離,纏鬥在一處。
當鐵鉸剪攔腰剪來,張小峰就用混沌釘砸向刃口,将其砸開。
怨氣所化的鐵蛟剪根本鉸不動混沌釘,但是混沌釘又太短,又難以傷到甲痋蟲。
張小峰趁兵器相持之時,起身飛踹,将甲痋蟲踢飛數丈,但有鋼甲護體,難以造成創傷。
來來回回十幾次交鋒,鐵蛟剪已滿是豁口。
激戰之中的張小峰沒有感覺到周圍的水愈發寒冷。
更沒有注意到,遠處浮浮沉沉的天葫蘆上,鱗痋蟲已經沒了蹤迹。
一陣冰涼徹骨的寒意襲向上中下丹田。
要不是張小峰的的氣海早就分散在三十九處要穴,這一下就中招了。
幸虧護體真氣沒有收到影響,抗住了怨氣入體。
這時張小峰才發現遠處隻剩下一段腐爛的鲶魚頭在水裏上下浮動。
而痋蟲化作怨氣溶于水中,悄悄的靠近了張小峰。
趁着張小峰注意力集中在甲痋蟲身上,直接攻擊其上中下丹田。
若是丹田氣海被怨氣所占,通過經脈運轉,整個人瞬間就被控制。
一擊沒有得手,怨氣立刻将張小峰的軀幹團團圍住,像是套了一件無袖铠甲。
更像套了一具龜殼。
龜道人橫空出世!
痋蟲一旦放棄了原本寄生之物,就得立刻再找新的寄生對象。否則就會慢慢膨脹被天地之氣所稀釋。
稀薄到一定程度便不再存在,或者被其他吸收怨氣的痋蟲僵屍所吸收。
對面的甲痋蟲手中的鐵鉸剪直接照着張小峰的脖子招呼。
被上下夾擊的張小峰有些忙亂。形勢立刻變得危急,背着一個烏龜殼本來就不好躲閃,還要運轉真氣瘋狂朝着體内鑽的怨氣相抗。
這就是爲他精心設計陷阱,隻是沒人知道張小峰的功法不同,不用上中下丹田。不然他擺脫不了成爲僵屍的命運。
張小峰的護體罡氣極陽極罡,相持之下,怨氣也消耗不少。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漏又遇打頭風。
剛才一直在上面的胖痋蟲也潛入水中。再加一個,張小峰估計自己招架不住。當機立斷,催動天葫蘆把自己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