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吃了一會,就聽到門外有動靜。
張小峰便就問夥計,“外面怎麽了?”
夥計也不明所以,跑到路上拉住一個人問明白之後才回來禀告,“公子,孔府出了命案了!聽說死了好幾口呢。”
“哪有大膽的毛賊敢到孔府殺人,我聽說曲阜的縣太爺不也是孔家人麽?”
“公子你說的不錯,不過好像不是毛賊,說是是什麽妖邪作祟,吃人心肝呢。”
張小峰立刻來了興趣,殺人的事情他管不着,但是要是鬧妖邪,那他可不能坐視不管。
于是又胡亂吃了幾口,就帶着小雙與小灰去看熱鬧了。
随着人流到孔府門前,大門外已經站了一班衙役,圍觀的人也進不去。張小峰在這裏已經可以聞到淡淡的血腥味了。
于是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就翻牆進去。牆裏面看過去好像是二堂,出事的地方還在後面,應該是孔府内宅。
“你們是幹什麽的?”
旋即有守衛的兵丁發現了他們,李小雙朝着他們抛了個媚眼。兩個兵丁立刻呆住了,目送張小峰悠哉悠哉進了内宅。
内宅左側是家廟,右側是花宅廳,都是獨立的院子,正中是原本衍聖公日常居住的上房。
過了垂花門,後面就是女眷居住的地方。出事的地方就在後西樓。
當代的衍聖公叫孔尚賢,嘉靖三十五年襲爵。今年才十八歲,還尚未娶親。
當時他與老爹孔貞幹到京城面聖,沒想到老爹在京師一命嗚呼,他在京師直接襲了爵位。
嘉靖因其年幼,便留他在國子監繼續讀書。上個月才從京師返回曲阜。
張小峰躲在一處牆角,朝着西樓遠遠的望過去,從大門能看到一具屍體斜倒地上,看穿着當是孔府的丫鬟。
胸口已經被血浸透,中間是一個碗大的孔洞,血肉模糊,好似心肝被掏空了。
縣衙的衙役勘驗之後,來到知縣跟前回報:“禀告大老爺,殁者被破開了胸膛,取走了心肝。”
知縣叫孔貞甯,是衍聖公的親二叔,此刻眉頭緊鎖。
“樓上那個也是,這倆原本都是老夫人房中的丫鬟,公爺從京城回來之後,就撥到公爺房中。”
“以你之見,那創口是何物所破?”
“傷口呈撕裂狀,不是利刃切割所緻。”
孔貞甯頓覺心慌膽顫,不會真的有什麽妖魔吧 。
“衍聖公沒事吧?”
捕頭低聲道:“暈過去,說什麽也不敢在府裏待了,說要搬到孔廟去,有聖人庇佑,妖孽不敢猖狂。”
“三班衙役輪流給衍聖公守門。師爺你派人行文府台大人與兖州衛。他們有守護聖人府廟之責。”
孔貞甯心裏明白的很,光靠他這三班衙役不頂事,死了兩個丫鬟不是大事,若是衍聖公遇害,才是天大的事。
“對了,另外請城裏萬壽觀的道長也請過來,這東西恐怕還得靠他們?”
因爲孔聖的緣故,這裏沒有佛道兩家的道場,隻得去兖州府裏去請。
“大人,這兩具屍身怎麽辦?”
“仵作勘驗之後,找兩口薄皮棺材埋了吧,怎麽說也伺候過老夫人,也不能讓他們白骨露于野。”
“小的知道了,這就去安排。”
“得盡快把這裏收拾妥當,不然衍聖公一大家子怎麽住。”孔貞甯說話間就要去前面看看侄兒醒來沒有。
張小峰忙喊住他們:“就這麽埋了恐要屍變!”
突然冒出來的張小峰,讓孔知縣吓了一跳。,大聲喝問:“你是何人?”
“小道張小峰。”
“你怎麽進來的?”孔貞甯眼神示意左右。
“我路過此地見此地血光沖天,所以進來瞧瞧。”
這時候幾個衙役從背後想将張小峰撲住,卻被一股五行之力撞的倒飛數丈。
孔貞甯臉色一變,知道這少年有絕技在身,于是換了副笑臉。
“小道長在何處修行啊?”
“潤州府。”
“那就是上清弟子了?小道長,你說會屍變?”
“橫死之人必有怨氣,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殺死這兩人的妖物,屍身爲戾氣所染,你埋下去不出三日,就會尋回孔府,滿門上下盡皆難逃。”
“依照道長所言,該怎麽辦。”
“一把火燒了,但是你找不到害人妖物,結局還是一樣的。”
“到底造了什麽孽,妖物都敢到孔府肆虐了!”上任衍聖公是他大哥,進京面聖卻客死京師。侄兒嗣位回來,又出了這等事。
“其實衍聖公說的不錯,妖物是不敢進孔廟的。确實比這裏要安全。”
“小道長,傷人妖物到底是什麽?。”
“小雙,你帶一班衙役去尋一尋妖物的蹤迹,孔大人,我的朋友天生靈覺敏銳,可以嗅到妖物的氣味,你派人跟着他。”
“武捕頭,你帶人跟着。”
“孔大人,帶我去見一見衍聖公。”
“這個……”
“要是不搞明白,這妖物轉頭殺到魯王府去,我看大人如何收拾的了。”
“不必危言聳聽,我倒是懷疑你身懷妖術殺了兩個下人,還意圖接近衍聖公,想乘機下手。”
張小峰頓時火氣,怪自己又多管閑事,這時候聽到後花園有聲音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
一個衙役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大人,不好了。剛才我們在後花園的裏找到了血迹。
“那位小哥讓我們掘開看看,裏面是躺了一具屍首,面目已經腐爛不清,但是嘴上的鮮血痕迹還在。請大人去瞧瞧。”
孔貞甯剛要擡腿,又停了下來,朝張小峰一拱手:“小道長,剛才本官誤會了。請随我前去查看。”
張小峰沒有理會,直接走向後花園。
屍體埋的很淺,隻有二尺深。周身有白霜,冒着寒氣。隻有嘴角的鮮血還未完全凝固,顯然就是殺了兩個丫鬟的罪魁禍首。
不過孔貞甯更是撓頭,又牽扯出一樁命案。
“小道長,你怎麽看?
“湊近了看。”
張小峰湊近屍體,戾氣之盛有點出乎一點。大白天就敢出來行兇,這東西不簡單。
手作劍指,淩空作符,直接拍到了屍身額頭。
“我先将其鎮住,你找人來認人,看看是不是府中之人。”
孔貞甯見他指尖金光劃出雲篆,光芒罩住屍體的時候,徹骨的寒氣立刻消失了。
才知道眼前的少年深藏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