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峰跟着一個侏儒許久,在僻靜處用葫蘆将其擄走,帶回落腳處之後又将他放了出來。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張小峰笑道:“不傷你性命,就是想與你打聽些事。”
那人擡頭偷瞄了一眼,見是個年輕人,面目也不甚兇惡,忙滿臉堆笑:“小爺請說,我柯秋田号稱九山城萬事通,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你來這裏多久了?”
“我是大唐武周時人,因爲生的矮胖,面目又醜陋,被人調笑取樂,受盡屈辱白眼,後來我發狠把笑我的人都殺光了。我也被砍得稀爛,最後稀裏糊塗就到了這裏。沒想到這裏的玩意比我還醜陋。我好歹有個人形……”
李小雙在一邊忍不住掩嘴大笑,柯秋田不以爲意,繼續說道:“魔界像小爺這般俊俏的很少,怨念不夠,到不了這地方。多數是遊蕩的執念凝結而成,最後随意化出個形狀。”
“我初來乍到,你跟我說說這個九山城的來曆。”
柯老魔深知能從外面來到荒古大澤的都是省油燈,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便竹筒倒豆子開始說起來:“那可就遠了,我也是道聽途說不知真假。此山名爲九首山,自天外墜落而來。”
“據傳相柳大神被黃帝斬殺之後,黃帝三仞三沮,仍然不能阻止其血污染大地,于是掘地爲池,最後築帝台鎮壓。相柳之身就被從人間打到魔界,落地成山。相柳殘魂也在魔界重新凝聚,成爲荒古大澤的霸主。”
“因爲大澤難越,這裏也就成了落腳點。相柳又收攏殘部,吸納魔界的散修,駐紮在這裏,又築了土城用以分隔内外,最後才有了眼前的規模。”
“相柳平時出來麽?”
幾個字驚得侏儒蹦起三尺高,不可思議地問道:“小爺你不會打它的主意吧?你莫不是瘋魔了?”
“他修爲如何?”張小峰順嘴問道。
“你連相柳大神的修爲都不知道,就想打它的主意?小爺你犯不着自尋死路。”
張小峰笑笑道:“煩請你跟我說說這幾位魔神的修爲如何。”
“這個您可算是問對人了,魔界種族混雜,比如我生前爲人,便是人魔。若是屍身成魔,就是屍魔。不過屍魔絕大多數都在不在魔界,而在人間。就是所謂的僵屍。妖族成魔便是妖魔,瘟疫而亡可成瘟魔。”
“果然是繁雜,萬事萬物都可成魔,有形無形也可成魔。”按照柯老魔的說法便無數種魔。
“魔界平日裏不思修煉,都是想着靠吞噬提升修爲,這不就容易碰上扮豬吃老虎的,後來漸漸才有了境界的劃分。”
“魔氣自孕育靈智起,方可稱爲魔,曰命魔。大緻可分爲命魔,地魔,與天魔,與人間煉氣,化神,返虛三境界大緻。”
“命魔曰卒,地魔曰将,天魔曰王,天魔之上還有神魔,曰大魔王。若是是鬼帝麾下可稱爲某某魔王,某某魔将。似我等這樣散修可以直接以各境界區分。”
“那相柳是什麽境界?”
“他生前是上古妖獸,算是妖魔,實力在大魔王巅峰。人間的旱魃也是這個境界。”
張小峰心裏想道:“大魔王也就是太虛境,自己打不過,想逃命還是有機會的。”
柯秋田繼續說道:“哪怕是大魔王之間差别也很大,巅峰大魔王堪比天仙。”
張小峰一聽,這可比冥界的大鬼王可厲害不少,就問道:“真有這麽強?”
“那是自然,非人皇不能斬殺,若是生前就是金仙也讨不得好。就說旱魃也是大魔王境界,旱魃本就是天仙下界。”
“那共工呢?”
“魔界一方大帝,自号斷天魔帝,與天界帝君實力相仿。”
張小峰自言自語道:“斷天斷天,是說撞斷天柱不周山麽?” 又朝柯秋田說道
“如此聽來,魔界要比鬼界強上不少呢。”
“魔界實在繁雜,誰又能真正堪破對面的修爲呢。這劃分很是粗略,而天庭地府有着完整的規制,也有考校,所以差别不算太大。
“多謝解惑。” 張小峰總算又對魔界多了一份了解,哪怕是堪比天仙張小峰也要想辦法,便繼續問他:“相柳一般什麽時候從九首山出來?”
“相柳大王什麽時候出來小的沒見到,但是手下的魔王倒是經常領着兵馬出去。”
張小峰心裏暗自盤算,隻有等到他們都出去,自己才有機會潛入,于是繼續問他:“他們一般去哪你知道麽?”
“那小的就不知道了。”
張小峰蹙眉苦思,到底怎麽才能深入迷窟探清虛實,忽然靈光閃現,忙問道:“九山城有人鬧事怎麽辦?”
“弱肉強食本來就是魔界法則,自然是沒人管的,除非對面魔神手下的兵馬。”
“要是真的如此呢?會如何處置呢?”
“自然是被當場絞殺吞噬。”
“不會收押麽?”
“哪裏需要那麽麻煩!現場開飯才是魔界正途,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有讓他們感興趣的東西,比如知道一些消息。”
“那你知道,若是被擒一般會關在哪裏嗎?”
“這個……”
張小峰指間凝出一滴真水,“不讓你白說。”
真水散出的氣息讓他眼前一亮,旋即熱切了許多,他本來就靠着販賣消息讨生活,見張小峰出手這麽大方,索性壓低聲音全盤托出:
“相柳大王手下确實有兩位魔王輪流巡視九山城,有時也會抓一些魔族帶到九首山裏去。”
張小灰一旁冷不丁說道:“不會是帶回去開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