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峰看着那些天魔守衛逃走的方向,立刻跟了上去,他不确定這裏除了四魔女之外還有沒有更強的存在。
這些守衛陸續逃進了冰魄山的一個洞中,随即封閉了洞口。洞口與冰魄山融爲一體,要是自己來的遲了,根本看不出他們的巢穴會藏在這裏。眼洞口上方的青淩二字也正在慢慢融化。
張小灰在洞口消失之處用力扒拉,卻什麽也沒扒拉開。“這是她們的老巢,會不會有什麽好東西。”
怪不得他們一有風吹草動就逃進來,看來對這裏很有信心。裏面必然有重要的東西,張小峰打了個手勢。
“進!”
禹王耜在手,想走就走。
什麽陣法也防不住張小峰。
洞裏并不黑暗,外面的光線透進來,折射着晶瑩的青光。
那些守衛都松了一口氣,正七嘴八舌的讨論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渾然不知,身後已經多了兩道身影。
張小灰提氣發出一聲高亢的啼鳴,驚得這些護衛魂飛魄散。
張小峰的目光卻被靠着冰壁的冰魄棺吸引,此處共有二十二具冰魄棺,其中十七具是空的,三具裏面還是一股彌漫的魔氣,顯然還未成人形。
隻有兩具裏面躺着人。好似是一男一女,頭部還聚積着一大團幽藍之氣,看不清楚真實面目。
張小峰心中又疑惑:這些孕化出來的魔人,如果沒人告訴他們,那他們以爲自己是人還是魔?
于是決定将這兩具冰魄棺帶走,看看到底會發展成怎麽樣,小心翼翼的将這兩具冰魄棺移到天葫蘆中,并且還讓魔女四姐妹眼睜睜的看着。
“你這個惡人,到底做了什麽!”
“看不出來麽?除了你們四個,其他的都已經不複存在了。我甚至不知道你不與我合作,你們拿什麽怎麽面對共工的怒火。”張小峰笑得很冰冷,他要把這債一點一點的收回來。
金色真氣如劍如電,将其餘冰棺徹底毀掉,所有天魔守衛盡皆伏誅,青淩洞已不複存在。
張小峰從洞中出來飛落到冰魄山頂,下面的山谷中還有一小半的地魔還沒散去。
冰冷的聲音裹挾着寒風:“給你們十息時間,十息之後若是還在,就與冰魄山一同毀滅。”
下方地魔聽張小峰聲音魂飛膽戰,拼了命的向外逃竄。
張小峰屹立冰魄山之巅,開始凝聚魔界的先天之氣。一個蘊含着毀天滅地能量的巨大光球在頭頂出現。
“十、九、八、……三、二、一!”
張小峰托着這太陽一樣的光球就朝着山腳下砸去。
随着一聲巨響,大地劇烈顫動,冰山斷裂破碎,無數裂縫縱橫交錯。
在轟隆隆的巨響中,冰魄山坍塌了!
張小峰察覺萬裏之外的劇烈波動,抓起小灰就往來處趕。找到地方,趕忙用禹王耜刨出一條通道,跑回了人間。
任他毀天滅地,我自飛速跑路。
這動靜明顯是自己招架不住的,隻要自己回到人間,對方便也無可奈何。
從水府上來之後,張小峰直接回上清觀。過了五六日聽到山下鑼鼓喧天,一隊浩浩蕩蕩的隊伍就朝着他家去了。
張小峰也甚是好奇,元神飄然歸家。看到身着蟒袍的宣旨中官以及身着飛魚服的錦衣衛,立刻明白了嘉靖的心思。
鄉下人哪裏見過這等陣勢,張長河夫妻倆都慌了神。還是知縣老爺跑過去,帶着他們到屋前跪下。
宣旨太監展開聖旨,洪聲宣道: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德厚流光,溯淵源之自始。功多延賞,錫褒寵以攸宜。”
“太常寺少卿張小峰之父張長河,性資醇茂,行誼恪純。啓門祚之繁昌,華簮衍慶。廓韬钤之緒業,奕葉揚休。茲以覃恩,晉贈爾爲少卿。”
“上天報德,流光及乎後人,朝陛酬功,錫類原其所自。教孝之恩既普,作忠之義宜明。”
“制日:朕觀太任胎教,孟母遷居,益信坤德之貞所成綦钜,思齊之美厥系攸隆。”
“太常寺少卿張小峰之母張田氏溫恭淑慎,端一誠莊。儉勤備至穆然覃葛之風,教誨式嚴俨乎斷機之訓。肆延爾子,克典國樞。茲以覃恩,封爾爲宜人。”
“輝煌笄佩益增翟羽之光,烜赫綸章永贲泉台之慶。”
“嘉靖四十一年六月。”
張長河聽到宣旨中官抑揚頓挫的念完,自己一個字也聽不明白,就看到各個大老爺臉上喜氣洋洋。
知縣大人趕緊催促的他謝恩。這才拉着媳婦忙磕頭高呼萬歲。
張家連開了三天的大席,又請來了戲班子搭台唱戲。這銀子都是谷陽縣裏出的。這是谷陽縣裏未曾有過的榮光,所有人都與有榮焉。
熱鬧散了,張小峰這才準備回去。
田家的幾個親戚還沒走,遠遠的就聽到老娘在房裏開懷的笑聲,舅媽在房裏說:“不是我說,小峰這孩子打小就看着有出息。你看現在出息了吧。”
“雲妹子,你以後就是诰命夫人了,幾輩子享福啊。還是你眼光好,那時候挑了張家。”
“我娘家有個侄女兒,和小峰差不多大,生的可水靈,哪天我帶過來你瞧瞧。”
張小峰見老娘樂在其中,也不去打擾,繞到後院,見老爹正在修理農具,打趣道:“别人都說皇帝下地得用金鋤頭,老爹你的換個銀鋤頭才是。”
“小峰,你啥時候回來的?”
“家裏這麽熱鬧,我也不敢回來,看人散的差不多了才回。”
“你娘高興的幾晚上都沒睡了,拿着那聖旨左看右看,大字不識一個不知道看個什麽勁。她說這可是最好的蠶絲織造的绫錦,軸頭都是犀牛角的。”
“老爹那你還在忙活啥?”
“我心裏不踏實,咱們就得靠種地吃飯,莊稼人的活計不能丢。”
“爹,你說的對,這些确實不長久。”
“就說你師父吧,那風光這江南算是獨一份的,但是好人不長命呐。你娘他不懂這個道理。你吃飯沒有?家裏還剩下不少菜,天熱可别糟踐了。”
“沒吃呢。”
“好嘞,你在這裏等着 ,爹給你弄飯去,邊吃邊說。”張長河給兒子盛了一大碗米粉,堆滿肉菜放到面前。
“快吃吧。”
張長河又坐回去繼續擺弄他的農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