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咱們一起上!”
“要打就打最中間的那個什麽地藏!”
二女相視一眼,身前洪荒之力奔湧而出,攻向空中的地藏。所有僧鬼的目光一刹那都被吸引過來,他們都在想這是哪裏來的祖宗,直接就朝着地藏王菩薩動手。
而小峰兄弟倆直殺押着人兩羅漢,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已被擊退數步,張小峰一抖手中乾坤八卦鏡,将張元豐攝入了八卦鏡。
一招得手立刻極速而退,向着地藏罵道:“我看你現在還有什麽依仗。”
地藏掐了一個無畏手印,擋下了二女的攻擊,目光看着張小峰冷冷說道:“對你還要什麽依仗,隻不過不想痛下殺手罷了。你以爲你能扛得住兩招?”
“現在我不是你的對手,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地藏遠遠看着飛速後撤的張小峰一行人,神色複雜,最後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道銀光直奔張小峰的心口。
速度太快,無法躲避。
張小峰悶哼一聲,心口凹進去一塊,拿出來一看,一枚不大的圓環,應該是地藏法器九環錫杖上的錫環。
張小峰忍痛打開陰陽路,招呼魏野他們先走,眼看又有三道銀光射來,旋即在身前凝出一道冰牆,卻被輕松穿過,小小的錫環含着地藏怒意,他用上了二成實力。
以爲避無可避,張小峰不知道還能否抗下,卻又憑空出現了一粒石子,将三枚錫環擊飛。
地藏恨恨的瞪了一眼羅酆山,頭也不回的直接回了碧雲宮,
“今日在場之魂,通通打散。”
酆都門前鬼哭狼嚎,不過這在混戰的冥界已經見怪不怪了。
張小峰忍着劇痛回到人間,先給自己灌了一口真水,自己的肉身還算強韌,若是靈體可能就被小小錫環打散了。
塗山玄見他神色萎靡,低聲問道:“傷勢如何?”
“氣息流轉到心脈就劇痛無比。”
“别強撐,讓我看看。”
塗山玄見到他的胸口凹進去拳頭大的一塊,看着十分駭人,心中不免疼惜,輕聲道:“你先療傷,我們爲你守着。”
張小峰搖搖頭:“這裏距離茅山不遠,我們先回去。”他擔心地藏不罷休,再追了過來。剛才要不是酆都山出手,自己就要留在地府了。
一行人回到茅山,知會了陸乘風一聲,回到道院便調理傷勢。四大菩薩的修爲大約與帝君在一個層次上,哪怕是二成實力,也是張小峰難以承受的。
三天三夜之後,方才穩定下來,塗山玄等與陸乘風都在外間守着,見張小峰出來,都圍了上來,陸乘風關切道:“小峰,恢複的如何?”
“師叔,不用擔心,再有幾日便能恢複了。”
“那就好,這些日子你不在,山上人心不穩啊。”
“師叔,收攏鬼魂之事辦的如何了?”
“整體還是比較順利,各州府縣城中生魂已經大幅減少了。下一步便到村鎮鄉野繼續收攏。”
“想必再也兩三個月,基本就能恢複到之前。各宮觀的弟子這些日都辛苦操勞了,若是壓力沒那麽大,可以輪番休整。”
“不少地方也有厲鬼惡煞,有些弟子受傷甚至殉道。”
“他們才是我們道門楷模,、值得香火供奉,在山上辟出一殿供上神位,紀念這些道門英烈。此後人人當不畏邪魔,勇猛向前,護佑蒼生。”
“我馬上去辦。”陸乘風看着張小峰日漸成熟,行爲舉止已然有道門領袖的風範,不由得爲他高興。
“師叔,稍等片刻。”
張小峰取出乾坤八卦鏡擺在方桌上,對陸乘風道:“在酆都城見到我爺爺了。”
陸乘風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張家老爺子故去十多年了,在酆都城見到不奇怪。他突然想到不對,失聲問道:“酆都城不是在佛門手中,你是偷偷溜進去了?”
張小峰将爺爺從乾坤八卦鏡中放了出來。陸乘風才發現眼前的老者不是陰魂,而是活人,“老爺子,你這是?”
張元峰笑着朝他拱手道:“乘風老弟,許久不見了。”
陸乘風一時沒想起什麽時候與張元峰見過。
張元峰道:“那年你來上清觀看老史頭,我們見過一面。”
“原來是這樣。”陸乘風再看就對上了,當時史懷仙正在院子中與一位老者閑聊,見自己來了老者便告辭了。當時自己也沒問是誰。于是抱拳回禮道:“老先生叫我老弟,這輩分可亂了。”
張元豐笑道:“不亂不亂,咱們各論各的。”
陸乘風請他坐下,問道:“老哥你假死是唱的哪一出啊?”
張元豐歎了一口氣,“此事說來話長……”
“小峰剛出生時,連着幾晚,窗外都有人敲窗戶,出去看了卻又不見人影。我就到山上找了史老弟求了張符,這才安定了下來。”
“直到你百日的時候,敲打窗楞的聲音又響起來,那日高興喝了點酒,借着酒勁就直接沖了出去。這才看到一團霧氣朝着江邊閃去,那速度絕對不是人可以跑出來。”
“借着月光我看到地上濕漉漉的腳印,隔着七八丈才能找見下一個。說明他一步跨出了七八丈。尋找腳印一直找到江邊,我才笃定是江裏的東西。”
“第二天我又到山上找到史老弟,他才告訴我實情,水裏确實有東西,但确切是什麽,他也不知道。”
“從那之後,我就再也睡不着了,我雖然不懂煉氣,但對八字命裏,陰陽術數有些涉獵。推算了大半年,依然算不出你的命格。”
張小峰這才想起來,他爹說過爺爺本來身體很好,卻突然蒼老了,原來如此。
“我算來算去,終究你還是活不過八歲。”
“所以江裏的那個東西在我七歲多的時候找上了我?”
張元豐搖搖頭,繼續說起一段更老的往事:
“廣興府玉山縣的張家自我高祖起,代代早亡,能活過三十歲便是命好。我年輕時便天天擔心自己死的太早。”
“但爲什麽是從高祖那一才突然短壽。我把族中的老書都翻了遍才找到答案。一切都是從高祖把族人遷到了玉山縣開始 。我便笃定是風水不好,才拼了命想離開那片山坳,後來跟着知府大人離開了江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