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勿沾因果


“快進去!維持夢境之門是很耗費法力的!”孟癡玟對我催促道。

我朝夢境之門中慢慢走去,邊走邊問:“你不去一起嗎?”

孟癡玟咧了咧嘴,“我需要在外邊幫你推衍夢境運轉、爲你指路,另外充當你返回現世的‘船錨’,人很容易在夢境的世界中迷失,我們倆偷偷打開夢境之門,若是一起迷失在裏面就完蛋了。”

我不再多言,一頭紮進令人昏昏欲睡的迷霧中,身後的門緩緩地閉合,我似來到了雲層中,身體如浮在天空中的氣球,随着雲氣浮動。

“别睡着了!不然‘本識真我’沉迷夢境,陷入蒙昧,分不清現實與虛幻便再也出不來了!”

正當我處在雲中,眼皮越來越重時,孟癡玟的聲音忽地在我腦海中響起。

我疑惑地左右查看,不見她的身影,好奇道:“你不是沒進來嗎?你的聲音怎麽能直接在我腦袋裏響起?”

孟癡玟道:“這是一種‘夢道’法術,我在你腦海裏種下了‘念識’,可以與你共享感官。不然怎麽爲你在夢境中指明方向呢?”

我“哦”了聲,隻聽她繼續囑咐道:“夢域有很多層,越往裏去靈機越興盛,危險性也就越高。”

“以你的實力還是先在外層夢境世界探索,不然很可能回不來。”

“不過無論你到達哪個夢境世界,都千萬要記住一點,不要讓自己陷入‘情劫’,否則‘本識真我’就會被那個世界束縛住,相信那裏的所見所聞才是唯一的‘真’,從此消亡或永遠陷入虛幻。”

孟癡玟這句話一說,我忽地想起了楚門鎮中的“青青”,她說不定就是現世中入楚門夢境中修煉的修士,因與我的“情劫”而失去了返回現世的機會。

如果我斬斷了天魔輪回樹,她會回來嗎?

我忽地有些激動,孟癡玟立刻感覺到了,她的聲音充滿了醋味兒:“你在想什麽?”

“沒想什麽!”我落到一團雲中,腳踩住它,開始緩慢行走。

“我不信!你的心髒在砰砰亂跳。”孟癡玟繼續道:“是不是在想别的女人!?”

還沒等我回答,她就認定了此事:“好啊!你剛離開我就在想别的女人!”

“沒 !”我用呼吸吐納來讓自己心跳平穩下來,心想:女人的直覺還真可怕!

“你以前到底有幾個女人!?”孟癡玟的聲音提高了不少。

我咧咧嘴,不敢應聲。

孟癡玟古怪地笑着:“沒事兒,别怕,我很大度的。”

“我知道!”我說,腦海裏想着她那裏是真的大,所以應該很大度。

孟癡玟确實很大度,她不再糾結于此事,而是說:“跟着兔兔走,我爲你找到了一個适合你修煉的夢境世界。”

雲霧缭繞的道路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隻可愛的小白兔,它紅通通的眼睛看着我,對我“吱吱”叫了兩聲,就在前面跑跑停停地引路。

我跟着它七轉八拐,身邊的雲霧越來越少,走着走着腳下突然有了踩到實地的感覺。

咯吱咯吱……

雨後的泥地上滿是枯葉,夜空中月朗星稀,有群烏鵲在向南方慌亂地飛行。身邊白茫茫的雲霧變成了浮浮沉沉的絲縷夜霧,可愛的小白兔也消失不見。

我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處濃密的樹林,樹林間有一條小路蜿蜒而扭曲着向前。

孟癡玟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你已經到達一方夢境世界,這裏在大夢千世中屬于比較靠近邊緣的位置,危險性不算高,不過有幾點我得提醒你注意。”

“大夢千世之所以會出現,是天魔爲了衍化自身的道法、補全所缺根性所造,所以千萬不要試圖幹擾這個世界的命運走向和自身衍化。”

“就像你在戲台下看戲,上面的戲子在賣力演出,你在戲劇的高潮部分可以鼓掌,但一定不要唱反調、朝戲台砸香蕉。”

“否則被天魔覺察,引來它的投注,你就完了!今後我也就隻能獨守空房……”

“不!不會的,今後就會有别的男人耍你的媳婦、打你的娃……”

我臉皮一抽,道:“也沒見你肚子大啊?”

孟癡玟嘻嘻笑了兩聲:“開玩笑的啦,反正你要小心就是。爲了維護夢境世界的運轉,除了天魔外,還有它手下的‘監測者’,一旦被它們發現你是外來者,你就完蛋了,今後就會有别的男人耍你的媳婦、打你的娃……”

“好了!好了!别說了,我懂!”我有點心律不齊,覺得她是在報複剛才那個“有幾個女人”的問題。

孟癡玟意味深長地笑了會,才繼續道:“像我們這些人進入大夢千世中修行,基本上都會隐藏自身存在,不幹擾這裏的衍化與運作,不沾染因果……”

我正聽她在我腦袋裏說話,忽然見到一目如朗星、飄逸除塵的背劍白衣少年和花容月貌、俠骨柔腸的青衣少女從夜色中聯袂走了過來。

我想起孟癡玟的指示,趕緊隐沒在一旁的大樹後面。

那兩人似乎發現了我,但他們急着趕路,也未有多問,隻有白衣少年不屑地“哼”了聲,表示他注意到了我。

“哇!好俊俏的少俠!好靓的女俠!”孟癡玟在我腦海中誇張地叫道,我似乎看到了她的雙眼在閃着星光,嘴角挂着口水。

我的額頭上剛蹦出一條青筋,卻聽她道:“快殺了他們!”

“額……”

“不是說要隐匿自身,别沾染因果嗎?”

“聽我的準沒錯!”孟癡玟信誓旦旦道。

“哦……”我從樹後面閃出,緊追着一對男女俠客的身影,跟了上去。

白衣少年的武功修爲不低,他的耳力很好,盡管我已放輕了腳步,他卻敏銳地發現了我的跟蹤。

就在我倆接近三丈距離時,他猛地轉身,喝問道:“閣下是誰?爲何跟着我二人?”

那青衣女子也駐足停步,警惕地望着我。

“呃……”面對他正氣凜然地喝問,我有些回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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