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陽城内。
張生在聽到鍾聲後的第一時間拉着四紅就往十英門的方向狂奔,這條他走過無數次的路,張生第一次覺得如此漫長,他甚至忘了自己其實可以直接傳送到十英門的。
剛到門口,衛冉和陳詩畫已經在門口等着他了。
“師兄!二姐!打過來了!怎麽辦!”
衛冉高大的身影總是給人強烈的安全感,冷靜的他對張生說道:“怕不怕?”
“怕!”張生沒有掩飾自己内心的恐懼。
“怕就對了,但是敢去與賊人決一死戰嗎?”
“敢!”張生十分堅定地說道。
“很好!小師弟,随我們一同去迎敵。”衛冉拍了拍張生的肩膀繼續說道:“張璇茹的弟子絕不能做孬種!”
說完他看向四紅,說道:“四紅,你在十英門吧,在十英門你是絕對安全的。”
四紅唰的一下眼淚就出來了,帶着哭腔說道:“我,我也能……”
陳詩畫溫柔地摸着四紅的頭說道:“小四紅,你又不是人,這是人與人之間的戰争,你就在十英門吧,做好飯,等我們回來吃。”
陳詩畫說完直接将四紅推進十英門内,同時丢出幾張符箓,符箓裏面的法陣瞬間被激發,四紅發現自己前方好像有一面看不見的牆,她被關在裏面了。
“走吧。”衛冉說道。
張生看了一眼在門裏使勁敲門的四紅,頭也不回的跟着衛冉和陳詩畫離開了十英門。
“師兄,咱們去哪?”
“我和詩畫去城門,你去獵人協會和趙雲鶴會合,協助他們。”
“好。”張生不假思索地答道,随即他又反應過來。
“不對!師兄,不是說好一起迎敵嗎?”
陳詩畫說道:”你在城中作爲内應就好,有需要你的時候。”
張生見陳詩畫一改往日的不正經,反而十分嚴肅,他重重的點點頭。
三人簡單說了幾句話就分頭行動了。
張生又再次在城中狂奔起來,隻聽得城外喊殺聲如雷,奇異的光芒在天空中閃爍,怪誕的妖獸吼聲時不時傳入張生的耳中,張生沒有停下腳步去關注這些,隻是不停奔跑,在碩大的陵陽城中,他是那麽渺小,他隻是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也不知跑了多長時間,他終于趕到了獵人協會,趙雲鶴和十幾名符陣師已經在指導獵人協會的獵人們怎樣激發那些已經提前布置好的法陣。
獵人協會是陵陽城明面上最強的民間組織,它不是什麽幫派宗門,但是該協會的成員有不少都能經常出沒于奉節山脈的靠近核心處的優秀獵人,甚至于還有幾名高級成員是七品境界。
“趙大哥!”張生老遠就見到了趙雲鶴。
趙雲鶴見到張生隻是點頭示意,讓他抓緊時間,一向話多的他此刻也變得沉默。
獵人協會離城門不遠,可以說,若是城破,獵人協會與埋伏在城内的馳援部隊将是抗擊阻敵的第一道防線。
城内還有将近五十萬的軍民,這是陵陽城的底氣。
百姓和趕來馳援的義士就有二十來萬人,全部分散在陵陽城各個巷子街道裏。
戰場之上已經是一片混亂,之前那位紫袍青年巫師處在西晉部隊的正中央,此時出現的紫袍巫師竟然有三位之多。除了之前出現的那位持有水晶法杖的那位年輕巫師之外,還有兩位老者。
他們三人正在指揮着數百名白袍巫師和幾位藍袍巫師舉行某種召喚儀式。
作爲祭品的幾百個奴隸被鎖在籠子裏,他們雙眼無神,有氣無力蹲在籠子裏,在他們頭頂上出現數個血紅色的旋渦,那些漩渦充斥着不詳,漩渦中心是讓人不寒而栗的虛無,仿佛随時就有不知名的恐懼從漩渦中誕生。
巫術來自人類最原始的祭祀,是人類溝通自然最原始的手段,巫師們則對應的就是上古時期人類的祭祀,代表着禁忌與神秘,詭異就是巫術的代名詞。
這些由藍袍和白袍巫師一起施展的召喚術形成的旋渦通往不知名的地區,人類最恐懼的不是死亡,而是未知!擡頭看着那個那個旋渦就會感到巨大的恐懼,仿佛下一秒旋渦中間就會鑽出來什麽毀天滅地的東西。
在兵堆裏厮殺的李瀚誠瞧見遠處天上那幾個旋渦,心中産生強烈的不安,他本能的知道,這次西晉召喚出來的東西的實力絕對超過以往任何一次。
“絕不能讓他們成功召喚!”李瀚誠一槍挑翻一個和他對峙的小将領,他如同殺神,渾身浴血,當然不是他的血。
李瀚城知道之前多次的試探終于讓西晉的高層按耐不住他們的野心,就算張璇茹的計劃是放他們入城,自己也不能讓陵陽城留守的軍民們白白犧牲,自己怎麽着也得多殺那麽幾個才能回本,要是能殺一個紫袍巫師那就是賺翻了!
巫師部隊在西晉軍中很紮眼,他們在黑色的汪洋中如閃着白光的燈塔,老遠就能看見。
李瀚誠全身氣機暴漲,他搶過幾名西晉士兵手中的武器,朝着敵方中軍巫師所在的地方扔去,準備先将巫師們弄死。
巫師們的近身能力較弱,隻要自己接近他們還是有機會一套将這群家夥帶去閻王那。
巫師們的吟唱已經到了尾聲,就在要獻出祭品的時候,遠處幾把刀劍,閃着寒芒直接飛了過來。
一名身着黑甲的大漢直接一個躍起接住了飛來的武器。
“有高手,我去會會他!”大漢很是自信,他自持自己是七品武者,加上有巫師巫術的加持,對李瀚誠有些輕視,不顧紫袍巫師們的命令直接就向李瀚誠沖去。
“蠢貨!那人不是你能對付的!”紫袍的青年巫師喊道,可惜那個大漢已經聽不見了。
将近百萬人擠在一個小小的峽谷,戰場已經十分混亂了,李瀚誠手提着剛才大漢的頭顱,一個飛踹直接将頭顱踹到那幾名紫袍巫師的面前。
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落到紫袍巫師腳邊。
“廢物!”一位紫袍白發老者說完還吐了一口唾沫。
這名七品武者将領其實是用巫術硬生生提拔上來的,看着唬人,其實不看不中用 最關鍵是這些人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有信心是好事,自信過頭就是狂妄。
白發老者一腳踢開頭顱,口中念着一些巫術短句,肆虐的自然之力化作一片片雪花,腳邊的頭顱被雪花貼住,凍成一個冰雕,白發老者巫師一腳将其踩碎。
血肉橫飛的戰場之上突然下起了雪,突然一陣狂風呼嘯卷起漫天雪花,這些雪花像無數鐵砂吹向金鳳國的士兵。在士兵接觸這些雪花的瞬間就皮開肉綻,慘叫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