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駕雲的吳星子和羅山卓爾此時瞧見陵陽城的大門已經被攻破,相視一眼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吳星子對着張璇茹讪笑道:“丫頭,陵陽城的大門已經被我晉國雄獅所破,小小陵陽城唾手可得,你又何必要做無所謂的掙紮?不如束手就擒少受些皮肉之苦。”
張璇茹捏着蘭花指有些妩媚地說道:“喲,你個死老頭子二打一打不過就算了,還叨叨半天,哼,看招!”
隻見張璇茹左手成掌,右手握拳。左手緩緩亮起一個法陣,右手從法陣之中抽出一柄長劍,此劍造型簡陋,沒有過多的裝飾之物,劍柄甚至還是木頭做的,好在劍身修長,倒也有些古樸之色。
這劍看着簡陋,吳星子和羅山卓爾并沒有輕視,同樣是大宗師,他們能很清楚感知到這柄長劍所蘊含的能量。
随着這柄長劍一同從法陣中出來的還有三枚骰子。張璇茹左手夾着三枚骰子往天上一扔,三枚骰子快速旋轉,最終停在三個六點上。
“六六六!通殺!”
周圍的天地元氣在一瞬間瘋狂湧進這三枚骰子之中,張璇茹一把将三枚骰子從空中吸到手中,然後往長劍劍柄上的三個方心孔之中一按,這柄本來平平無奇的長劍立馬變得讓人不寒而栗,閃爍的劍光處處透露出銳利與殺機。
其實這柄劍沒有什麽特殊,特殊的是那三枚骰子。
這骰子是一套寶貝,可以吸納天地元氣爲自己所有,搖出來的大小就代表了它這次可以吸收的能量大小。
張璇茹催動着周身的法陣之力,長劍在空中挽出一朵漂亮的劍花。
“劍夢花影!”
一團團劍氣形成的花朵快速沖向吳星子和羅山卓爾,肆虐的殺機仿佛要将那兩人淹沒。
羅山卓爾也在同一時間祭出了自己的武器,他頭頂氣機化神的巨狼隻是朝天呼嘯一聲,就化作了一把長弓。
羅山卓爾拉動弓弦,一旁的吳星子很是默契的揮動着法杖,一支血紅色的羽箭出現在羅山卓爾的弓弦之上。
“張門主,看好了我這把狼魂裂弓可是我草原的至寶!”
羅山卓爾雙臂鼓脹,強大的力量湧現在雙臂之上。
羅山卓爾松開弓弦,那由吳星子巫術弄出來的羽箭宛如流星一般撞上了張璇茹的那朵劍花。
沒有想象中的那種地動山搖,隻有兩股強大的能量在碰撞的瞬間湮滅,摧毀了這周遭的虛空,形成了短暫的空間裂縫,瘋狂吞噬着周圍的一切,又在這方天地的規則影響下迅速恢複成原樣。
天空之中,張璇茹腳踏法陣,攜帶着漫天花瓣,手握長劍,而羅山卓爾則是手持彎弓,渾身的氣機不斷凝聚成一頭頭灰狼,二人又在空中來回鬥了數十回合,躲在雲後的吳星子則是時不時瞅準時間施展巫術偷襲。
天上的三位大宗師打的有來有回,地上的兩國士兵此刻形勢已經發生巨大的改變。
金鳳國在外的大軍眼睜睜看着自家城門被攻破卻沒有辦法回防,好在大夥兒都知道城裏還藏着大批人馬。
幾位高品級戰力也被晉國的高品戰力纏住無法支援,隻能幹着急。
衛冉和陳詩畫相視一眼,陳詩畫從懷中捏出一張符箓,往地上一按,一個傳送陣出現,短暫的光芒閃過,陳詩畫和衛冉又傳送回了陵陽城内。
和大部隊在進行巷戰的張生身旁的牆壁傳來熟悉的感覺,定睛一看,兩個人影從一個傳送法陣中出現。
“大師兄!二姐!”
張生赫然出現的就是剛剛在戰場上傳送來的衛冉和陳詩畫二人。
隻見陳詩畫左臂不停流着鮮血,衛冉胸前也有一道可見骨的傷口。
張生焦急說道:“快去療傷,城内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城裏埋伏的部隊已經和敵人交上手了,我們現在正在努力把他們往各處法陣内引。”
陳詩畫和衛冉此時也不矯情,找了一處還算隐蔽的地方開始給自己療傷。
他們兩個都是六品武者,恢複能力很強,這些傷口主要是有巫術門的詛咒,傷口不經過特别處理隻會逐漸惡化。
張生這邊的動作吸引了一隊妖獸騎兵,妖獸的速度極快,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張生剛剛談話的地方,不過它并沒有發現隐藏氣息的衛冉兩人。
這隊騎兵又去了别處,隻留下一人還在此地繼續探查。
趴在妖獸身上的騎兵看看四處無人又命令妖獸去了别的地方,來的時候吳大人可說了,進了城搶到什麽都算自己的!
“傻蛋!看這邊!”就在這位騎兵盤算着自己的小心思時,張生站在不遠處的房頂上大聲朝着他呼喊。
“看什麽看,傻蛋說的就是你!”張生仰着下巴喊道。
那騎兵一愣随後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小名?”
張生:“……”
張生直接開罵,把之前在兩軍罵戰之中學到的粗鄙之詞用的淋漓盡緻,含媽量極高。
這名騎兵臉紅漲到脖子,極度憤怒的他指揮着胯下妖獸就向張生站立的方向跑去。
躲在角落裏的衛冉問道:“詩畫,小師弟這些話……”
“不是我教的!”陳詩畫趕緊撇清,真的是,小師弟學壞跟我有什麽關系,難不成還是我教的?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我教的又怎樣?
“哦……”
眼見這名騎兵朝着自己沖過來,張生也頗爲冷靜,這裏的地形他太熟悉了,作爲從小長大在陵陽城的人,巷戰時自己可謂占盡優勢。
七繞八繞那騎兵終于來到張生附近。
“小王八蛋!看老子給你頭砍咯!剁碎了喂我的妖獸!你就等着遭老罪吧!”
騎兵胯下妖獸張着大嘴就要吞掉張生,但是它發現自己好像根本沒有辦法咬到張生,它的腳被什麽東西束縛住了。
騎兵朝妖獸的腳下望去,妖獸的腳竟然踩在一灘爛泥裏,就在他準備從妖獸背上爬下來親手宰了張生時,“嗖”的一聲,一支冷箭從暗處射來直接射穿了他的肩膀,騎兵吃痛從妖獸背上摔下,摔在了那攤泥裏。
“黃泥陣,最簡單的法陣之一。”張生喃喃道。
此時從暗處走出來幾個百姓打扮的人,其中就有一位手持一把弩,這人張生在獵人協會見過,是那許萬清。幾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點點頭,一個百姓舉起耕地的鋤頭就給那位騎兵頭開了瓢。
陷在黃泥陣裏的妖獸也被幾人合力殺死,做完這一切之後,幾位百姓和張生快速離開這裏轉身投入另一場戰鬥之中,甚至連妖獸體内的妖丹都沒有來得及去取出來。當然這些妖丹都是被巫術污染過的,用處也不大。
陵陽城在多日的準備之中,挖了很多陷阱,以及到處都是随時會被激發的反擊法陣,金鳳國的軍民也被提前告知了怎麽樣不會被自家的法陣所攻擊。
習慣在曠野之中打仗的晉國士兵極度不适應巷戰,巫師們的巫術在狹窄的街道中命中率也大大降低,退進陵陽城的士兵通過地形的優勢再一次和晉軍開始了拉鋸戰。饒是這樣,陵陽城這邊的人員傷亡依舊不容樂觀,論身體素質,肯定不能與被氣血巫術加持過的晉國士兵相比,隻能依靠有利地形和各式各樣的陷阱法陣進行反擊。
一位金鳳國的青年人被西晉士兵一槍捅進心窩,瀕死之際忽然生出一股力氣,手中的大刀奮力一揮,砍斷了西晉士兵的頭顱,而下一秒他也雙膝無力跪倒在地,與敵人同歸于盡。
這樣的場景不斷重複上演在陵陽城中。
張生遊走在大街小巷之中,他親眼看見平日裏慈眉善目的苦泉大師一邊念着佛号一邊用一把百十來斤重的禅杖将一頭妖獸連同它背上的騎兵打成兩截。
“阿彌陀佛!罪過!”
嗯……大師定然是在說那妖獸騎兵所作所爲是罪過,他苦泉能有什麽罪過?
張生與苦泉大師互相點頭示意,張生就去了另一條正在發生激戰的巷子裏。
剛從樓頂翻過去就見一位女子手持細劍被幾位西晉士兵團團圍住,西晉的士兵臉上的猥瑣笑容不用看也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些什麽。
“小美人,束手就擒,陪哥幾個快活快活,哥哥教教你什麽叫大兵扛槍!”
士兵的們淫笑聲并沒有讓女子亂了陣腳,她步伐靈動,與敵軍交戰數個回合不落下風,可也漸漸體力跟不上,剛開始還能對付他們,慢慢地就不小心身上就添了好幾個傷口。對面幾個士兵自然是要慢慢耗盡她的體力,她也看出來那幾個士兵的用意卻沒有半點辦法,此刻隻有她一個人,她大概隻有二品或者三品境界,在這些士兵的合圍之下能堅持如此之久,已經很不得了。
“小爺今日可要英雄救美了!”張生自嘲一聲。
張生找準時機從樓頂一躍而下,手中的環首刀直接枭掉一個士兵的頭顱,血噴出來一人多高,這個瞬間張生又是反手劈出一刀,斷了一個士兵拿刀的手,幫女子解了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