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泉大師口頌佛号,一團金光出現在他手上,慢慢将這團金光轉移到張生的那張符箓上。
張生捏着閃閃發亮的符箓,腦中有了一些大膽猜想,直接将符箓丢到那隻怪物腳下,那隻怪物顯然是剛剛凝聚,腦袋還是新的,沒怎麽用過,竟然不知道怎麽躲。
符箓閃着金光在怪物腳底展開,一圈圈陣紋出現。
“風刃!”
果然如張生所想,法陣運轉之後産生的風刃也帶着略微的功德之力,可以對怪物造成傷害。
“師兄!快!”
張生見狀,連忙喊衛冉,衛冉也是聰慧之人,立馬從口袋裏找出一沓符箓遞給苦泉大師。
苦泉大師又是同樣的制作方式,将一沓符箓開了光,隻是這些佛光貌似淡了很多。
衛冉捏着這一沓符箓,一個不留全都丢向了怪物,不過這次這隻怪物似乎知道這些東西對自己有威脅,它的速度很快,也逐漸适應了這副軀體,靈活的躲避了不少符箓,現在它所在的地方幾乎被各式各樣的法陣所包圍。
“大師,這究竟是什麽東西,剛剛它還是具屍體,又變成了骷髅,又化成煙,現在又成了這副鬼樣子。”
張生詢問苦泉大師,因爲他從來沒見過這麽詭異的東西,隻好去問場上最有學位的苦泉和尚了。
苦泉大師歎息道:“這是應該那些巫師召喚出來的,佛家經典上有過類似的記載,這種東西最喜歡出現在戰場之上,充滿怨念的魂魄是它最好的養料,佛經中還記載,佛陀曾與諸位先賢合力擊敗過一隻吸收了無數魂魄的怪物,想來就是這個怪物了,這種東西應該絕迹了才對,估計陰差陽錯之下被那群巫師又召喚了出來。”
“有辦法徹底消滅它嗎?”張生問道。
“老衲并不知曉,佛經中相關的細節也遺失了。”
二人談話的功夫,那隻怪物躲過衆人的攻擊,沖向了一個修爲較弱的士兵,那人臉面具之下一張大嘴直接将那個士兵囫囵吞了下去,那個士兵甚至連救命兩個字都沒有喊出來,就失去了他的生命。
張生看見這一幕手都在顫抖,他清楚的感受到了那名士兵的魂魄被怪物吸收,化成了怪物身體的一部分,吞下士兵後那張人臉面具此時竟然變成了一副滿足的表情,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并把目光投向其他人,好像在場所有的人都是他的腹中食物一般。
看到這一幕的衆人無不感到恐懼和憤怒。
這一瞬間,張生看到了人面霧身體裏那些被扭曲,被蹂躏被擠壓無時無刻不在承受着萬千痛苦的靈魂,那些靈魂當中甚至還有自己熟悉的幾個氣息。
憤怒,隻有憤怒,張生此刻心中隻有憤怒,舉起自己的武器直接就沖向了怪物,全身的氣血之力都凝聚在自己的右手之上,張生使出了自己最強的一刀。
這人形怪物此刻笑出聲音,貌似張生這暴怒的一刀在它眼裏隻不過是輕飄飄的一個晃動。
剛剛吞掉那個士兵之後,怪物身上的傷不僅全好了,甚至它的力量比之前還要強,身體更加靈活。
怪物輕松躲過這一刀,面具下的那張嘴露出狡黠的笑,它直接繞過張生眨眼之間就來到了陳詩畫和衛冉面前,兩人好歹也是六品武者,可是就連他們也沒有反應過來。
“這是……這是吃了吸收了多少亡魂!”苦泉大師歎息,他們明顯低估了這隻邪祟的力量。
是了,整個現場就張璇茹兩個弟子的氣血之力最爲旺盛,這邪祟肯定是盯上了他們。
衛冉和陳詩畫二人大駭,他們連怪物什麽時候出現的都不知道,那一邊的張生一刀劈空直接摔倒在地上,四處尋找怪物時,卻發現怪物此刻正在和自己的師兄師姐打了起來,顯然二人并不是它的對手,幾個照面就被壓制的死死的。
“可惡!可惡!可惡!”張生隻有無力狂吼,隻怪自己太弱,什麽都做不了。
張生腦子裏不斷浮現人面霧體内那些哀嚎的冤魂,在無盡的絕望中嘶吼。
那隻怪物感受到了張生的憤怒與無助,戲谑的還一回頭朝張生做出一個鬼臉。
另一邊,陳詩畫和衛冉隻是抵抗和躲避怪物的進攻就顯得格外狼狽,根本找不到時機去反擊。
也許是怪物玩夠了,兩手一抓,就扼住了衛冉和陳詩畫的脖子,兩人的氣機護體根本沒有作用,頭頂的氣機化形也瞬間消失,就好像力量被怪物完全吸收了一樣。
二人死命掙紮并沒有絲毫作用,怪物從面具下面伸出長長的舌頭,舔在衛冉臉上。
“放開我!”陳詩畫面色蒼白。
“詩……詩畫!”衛冉見心愛之人遭此大難,心如刀絞,全然不顧自己也是同樣遭遇,全身的氣機都爆發出來,他頭頂氣機化形的那一隻金蟾虛影逐漸成爲實體。
“啊!!”衛冉體内的潛力被激發出來,雙手似有萬斤力,硬生生掰開了怪物的手指。
怪物哈哈笑出聲來,它另一隻鉗住陳詩畫的那隻手使的更加用力,陳詩畫痛苦的發出嗚咽。
在怪物背後的張生牙都咬碎,他再一次拔出自己的玉碎,在挎包當中翻出那顆巨木枭的妖丹。
濃烈的妖氣瞬間彌漫在這片區域,幾位獵人協會的成員當即認出這是一顆高品級的妖獸妖丹。
張生把妖丹放在玉碎之上,玉碎上方的微縮法陣瞬間啓動,這顆妖丹蘊含的能量瞬間和張生體内僅剩的氣機糅合成一顆黑白相間的氣彈。
一旁的苦泉大師雙目圓睜,口念佛号,将自己還剩下的一點功德金身之力全都加持在了張生前方的那顆氣彈之上。
張生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氣彈呼嘯着帶着雷霆萬鈞之力打在怪物背上。
張生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推倒在地上,妖丹内殘存的妖氣從張生的筋脈之中逆行而上,張生體内沒有了一絲氣機抵禦,隻能任由這些妖氣蠶食自己的身體。
而那隻怪物被氣彈擊中,強大的力量參雜着功德之力讓這怪物吃痛,它的後背出現許多裂紋,那些裂紋之中散發出之前的那種灰色氣體,鉗住陳詩畫的手一松,陳詩畫跌至地上。
衛冉趁機掰斷怪物的幾根手指,讓自己完全脫離怪物的掌控,抱起暈厥的陳詩畫向後撤去。
怪物的面具又變成一副哭喪的表情,它的身體在扭曲,它在癫狂,狂笑着。
“他又要吃人了!”
衆人驚呼。
此時怪物的身體開始撕裂,一團團煙霧再次冒了出來,它又要變成人面霧的形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