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拂曉,許萬清在庭院中升起了火,這些妖獸的肉中都含有一些妖氣,沒經過特殊處理,并不能食用,許萬清烤的還是之前捕獲的野獸的肉,他缺少處理妖獸肉的工具和材料。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奉節山脈,也照在許萬清的身上,昨夜在庭院中發生的戰鬥已經成了過往,成了腦海中的記憶,回想起來許萬清還是有些後怕。
論單打獨鬥的能力,許萬清并不害怕一個五品的妖,但是昨晚遇見的這隻狐妖太聰明,太狡詐。
清晨山間的微風拂面,吹動着柴火生出來的煙。
縷縷細煙,淡淡肉香,嗅到香味的張生試圖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眼睛睜開一條縫瞧見許萬清已經縮在一旁打盹,張生試了很多次,最後還是選擇繼續躺着,渾身無力不說,腦袋還疼的要死,昏昏沉沉中,張生又陷入了睡夢。
北段奉節山脈某處庭院中,張生依舊閉着雙眼,眼皮一點勁都沒有,他能聽到耳邊火苗燒着幹柴的噼裏啪啦的響聲。
超負荷使用遠高于自己水平的法陣讓張生的身體負擔極爲嚴重,盡管許萬清已經給張生喂過藥,張生的狀态還是有些差。不過許萬清倒不是很擔心,畢竟張生是四品的武者,體魄強度還可以,隻要不是必死的傷,都能慢慢恢複,剩下的隻是時間問題。武者這一途徑的修行者主打的就是體魄強勁,随着氣機的增長,體魄也會逐漸變強。他現在也不着急,這個庭院中那些狐妖皮毛加上那顆三尾狐妖的妖丹,他和張生兩個人的任務就算完成了。現在這個地方還算隐秘,按照張生說的,這個地方的法陣具有自我修複功能,之前戰鬥的痕迹已經慢慢褪去,那些妖獸身上有價值的東西許萬清早就收集完畢了,剩下的屍骸直接當柴火燒了,可惜了這些妖獸的屍體裏含有大量的妖氣,人族還是不要吃的好。
張生迷迷糊糊能感覺到有人在照顧自己,是許萬清吧,他隐約能聽到許萬清的聲音,可是他的眼睛就是睜不開。
慢慢他又開始陷入更深層次的夢境當中了。
張生的夢裏,張生處在一片黑暗的林子裏,張生又一次來到熟悉的夢境之中,他用盡全力地在不停奔跑,那些高大的樹木從他身邊快速倒退,也不知過了多久,張生面前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黑影,張生又一次在夢中遇見了那個黑影,黑影的身體中有無數的鎖鏈,捆住了張生的所有親近之人,然後在張生眼前将他們吞噬,無論何時,無論多少次,張生看到黑影吞噬掉自己的親人之後,都會暴怒,都會聲嘶力竭,都會淚流滿面,這一次也不列外,張生瘋狂的去追趕那個黑影,可是他似乎每一次都離這個黑影越走越遠。
夢中的張生怒吼:“停下!”
那黑影聽見的張生的怒吼,停頓了一下,轉過頭用那雙讓人不寒而栗充滿邪惡的眼睛盯着張生。
“停下!”張生又喊道,然後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張耀光陣符箓,直接丢向那個黑影,符箓在飛出去的時候開始破碎,一個法陣瞬間形成。
一團耀眼白光閃爍在漆黑的夜裏,可是那個黑影比張生想象中的還要大,耀光陣也隻能照到它的半張臉。
隻有那麽一瞬,張生看到一張和人很像的半臉,這張臉上有密密麻麻的紅色印記,還有那麽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
那個黑影突然發出詭異的笑聲,聲音從四面八方湧進張生的腦子裏,張生的腦子翁的一聲,在短暫的痛苦過後,張生失去了意識。
“張兄!張兄!”
張生再一次恢複了意識,聽見有人在不停呼喊自己。
誰啊,我是誰?我在哪?
哦,對了,我是張生,我之前暈過去了。張生努力将混亂的頭腦中更加混亂的記憶捋清,而後猛地睜開眼。
刺眼的陽光和脹痛的膀胱同時刺激着張生,讓張生頗爲難受。
“許兄?”
張生輕輕的喊道,他的嗓子缺少水的滋潤,有些沙啞,講起話來還有些疼。
蹲在張生邊上的許萬清懸着的心放了下來,張生他終于醒了!許萬清慢慢攙扶着張生坐起來,這時張生發現自己躺在一塊白色狐皮上,應當是那隻三尾狐老祖的皮子,呵,死得好!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左丘燕有氣無力地靠在台階上,她的臉色相當的難看,沒有多少血色,白皙的臉上血管清晰可見,是因爲她的經脈血管中充斥着妖氣。
許萬清關切地問道:“張兄,你感覺如何?”
張生暗自調動氣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傷,其他恢複的都還可以,頭也不似之前那麽痛了。
張生顫顫巍巍站起來,說道:“我先去解個手。”
脹痛的膀胱讓張生難以忍受,他知道自己再不去解決,恐怕要炸了。
許萬清給張生指了指庭院裏茅房的位置,張生慢慢地走了過去,他慢慢活動着身體,随着他主動在體内運轉氣機,他的四肢也開始活絡起來。
張生順着許萬清指的方向,來到庭院一處不顯眼的房間,是茅房沒錯了,張生解開褲腰帶,一瀉千裏,多日來的壓力全都在此刻傾瀉而出,似大河決堤,又似暴雨傾盆,張生打了個冷戰,渾身舒暢。
張生一看,茅房既然來都來了,幹脆直接蹲下,開始了另一場酣暢淋漓的征戰。
一刻鍾後,張生從茅房中出來,剛剛發現茅廁中竟然沒有草紙,也沒有樹葉之類,無奈隻好翻出幾張還沒有刻畫内容的符紙……這是張生擦得最貴的一次屁股了。
張生出來時,已經可以正常活動了,除了腳有些麻,緩了一會兒後神态走姿又恢複成往日模樣。
“許兄?我暈了幾天?”張生問。
許萬清從火堆邊取出一塊烤好的肉遞給張生,說道:“大概四天吧,左丘姑娘三天前就醒了,可是她現在狀态很差,貌似被狐妖附體之後,體内還殘留了大量的妖氣,現在氣機和妖氣互相沖突,我也沒有辦法,現在就等你恢複,我們好回陵陽城找個大夫瞧瞧。”
張生點點頭,一口吃掉許萬清遞過來的烤肉,一口咬下去,肉很柴,烤的時間也太久了,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這種東西的時候。
張生抹抹嘴,來到左丘燕旁邊。
左丘燕艱難地擡起眼皮望了一眼張生。
“小張公子,你又救了我一次。”左丘燕的聲音有氣無力,說完額頭沁出一大片冷汗。
張生伸手捏住左丘燕的手腕,從指尖探出一股氣機,深入左丘燕的經脈,氣機還未遊走,就被一股更加強大的妖氣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