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十英門,夥計們已經走了,店裏也沒有幾個客人,陳詩畫靠在櫃台上,一手撐着頭,一隻手的幾根手指正在不斷敲打着櫃台,發出哒哒哒的聲音,她的面前有個小碗,碗裏面是炒好的鹽粒花生沒事就會撚一顆花生塞進嘴裏嚼一下。
見到張生拉着四紅一前一後回來,她的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诶呦哦,咱家的公子小姐回來啦。”陳詩畫喊道,後尾音故意拉長,在陰陽怪氣這塊,陳詩畫從小就比其他兄弟姐妹強上不少。
“嗯回來了。”張生的回答沒有太大情緒起伏,這讓陳詩畫略感不爽。
張生走到陳詩畫面前,在櫃台上站立了一會兒也伸手去碗裏抓了一把花生米嚼吧嚼吧,陳詩畫剛要發作,隻見張生快速從包裏翻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到陳詩畫面前。
“二姐,這些天你辛苦了。”張生說的很誠懇。
陳詩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伸出手摸在張生的額頭上,噫?體溫正常沒發燒啊?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陳詩畫調侃道,不過心情立即變得舒暢,剛剛的生氣的怒氣頓時消了下去。
“說什麽呢?我就不能對你好一點嗎?”張生反駁道。
“你這樣弄,二姐收你錢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陳詩畫嘴上是這樣說的,但是拿錢動作卻格外熟練,前前後後不到兩秒鍾,這張銀票就進了她的腰包。
等張生回了房間之後,陳詩畫連忙拉住四紅,悄咪咪地問道:“四紅,你跟他外面走了一天,他啥時候有這麽多錢了,發生什麽了?快跟二姐說說?”
四紅想都沒想就将張生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陳詩畫,尤其是在聽到張生從獵人協會那裏拿了好多銀票的時候,陳詩畫的眉頭都止不住皺了下。
她愛财,但是這是自己師弟辛辛苦苦掙的,她當然不會去搶,若是師父給的紅包和零花錢那就另說了,況且自家的小弟這不還分了自己一百兩嘛。
什麽時候自己在小師弟心裏已經這般不堪了嗎?
不過陳詩畫還是拉着四紅,一副擔憂的臉色說道:“小四紅你可要當心啦,這男人呐他有錢就會變壞!”
然後就和四紅八卦起了各種各樣的例子,比如城東的張秀才中了舉人當了官立馬把糟糠之妻棄之随後讨了小老婆等等讓四紅聽得着實害怕,但想到張生應該不會是那樣的人吧?
四紅和陳詩畫聊了會天之後,便自己一個人走到了練功房,她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比如……修煉,對,她是一隻妖,妖也是需要修煉的!
踏入練功房,四紅的氣質立馬就變了,不再是恬靜可人的模樣,她的面容展現出一副堅毅果敢,甚至帶着一絲獨屬于妖族的野性。
她在練功房内先是練了幾套十英門衆人傳授的拳腳功夫進行熱身,這是門主傳授的方法可以更好的進入狀态,熱身完畢之後,四紅盤腿而坐,将張生給她的那些妖丹全部取出,她拿出其中一顆放在掌心之中,大量妖氣在妖丹之中蠢蠢欲動,四紅能清晰的感受到這幾顆妖丹内的妖氣帶着一絲斑駁,但是無妨,多花點時間罷了。
四紅在原地現出原形,這是她來十英門爲數不多的主動露出真身,一隻渾身毛發呈現紅色的四耳兔張開嘴巴,一顆紅色的妖丹從她嘴裏吐出。
四紅的境界雖然有五品,但是由于是在秘境之中獲得的丹藥強行突破,她的實力其實很弱,并且境界和實力并不能劃上等号,尤其是本體就很弱的四耳兔,這導緻她的戰鬥力不高,不然也不會在奉節山脈中被陶禮幾個人欺負的那麽慘。
隻見她面前兩顆妖丹在她的妖氣的環繞下開始顫抖,屬于四紅的那顆紅色的妖丹逐漸綻放出淡淡的光芒,妖氣慢慢外洩然後包裹住那顆灰色的,待吞噬的妖丹。在妖氣完全将其包裹之後,她的妖丹光芒更加明亮,這表示已經開始逐步吞噬那顆灰色的妖丹。
過了許久,四紅的妖丹完全将妖狐的妖丹吞噬完畢,這是一顆三品狐妖的妖丹,蘊含的妖氣較爲溫和,四紅花了一些時間将其全部化爲己有。
那顆妖狐妖丹在被吞噬完畢之後,剩餘的殘渣化作一攤白灰飄散了。
然後四紅取出剩餘的妖丹,重複以上步驟,時不時還會化作人形,活動一下身體,打幾套人類的武功,按照門主的說法這叫發洩多餘的力,提高什麽代謝,反正就是可以加快修行速度,鞏固自身。
吸收完全部的妖丹後,四紅再次化爲人形,吸收完妖丹之後四紅,臉色更加紅潤,仿佛年歲長了一些,就連身段都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能用肉眼發現的變化。
之前的四紅,像個沒長大的小姑娘,現在的四紅活脫脫像個十七八歲的鄰家少女,清純羞澀。
她又開始在練功房内練起拳腳功夫,她需要将這些妖氣徹底吸收。而這些拳腳功夫能加快這一過程,還能将多餘的無法被進一步吸收的妖氣煉化消耗掉。
“這下真的夠五品了。”四紅感受身體的新變化,腦子裏也浮現出許多新的神通。
妖,修的就是各種各樣奇怪的神通嘛。
另一邊的張生回到房内之後,到現在一直坐在椅子上,望着眼前的一張名帖正在苦惱着。
師父總說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飯,平白無故收人恩惠的事情極少發生,除非對方是缺心眼或者是極爲真摯善良的人,很明顯白老虎并不是這樣的人。
到底要不要跟師父說說這事呢?萬一師父不高興自己替他作主張……算了,硬着頭皮去問問吧,頂多被罵幾句挨頓揍吧!
下定決心後的張生不再去看白老虎的名帖,往床上一倒,睡覺!
第二天上午張生懷着惴惴不安的心敲響了張璇茹的房門。
“進來吧。”張璇茹慵懶的聲音傳來。
師父是不是也剛剛睡醒啊?
張生推開房門,可是不見張璇茹的身影。
“師父?您在哪?”張生問道。
“在花園,你過來就好。”張璇茹的聲音從張生頭頂傳來,張生擡頭一看,一個小小的傳音法陣在自己頭頂泛着微微光亮。
張生穿過長廊,走到屋後的花園處,這裏有張璇茹種植的奇花異草還有一些瓜果蔬菜,在特殊的玻璃房中配合着各式各樣的法陣,能在寒天臘月讓十英門的衆人吃到新鮮的蔬菜。
張璇茹正躺在一張搖椅裏,舒舒服服曬着太陽,她的眼睛上還挂着一副黑色的眼鏡。
陽光從玻璃房上折射下來,照在張璇茹身上,看的心裏暖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