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紅根據氣味傳來的方向,挽着張生的胳膊在人流之中穿行,春光灑在二人年輕的臉上,張生跟随着四紅的腳步,他的内心出現了一絲躁動,那種獨屬于青春的躁動,他的臉頰有些發燙,耳根有些紅。
來往行人之中一些年長者都向着二人投去慈愛的目光,雖然這麽說有些奇怪,但是他們眼中的這兩人何嘗不是當初青澀的那個自己?
夕陽西下,那是我逝去的青春,雖然現在還是早上。
四紅沒有過多關注他人的目光,她隻是拉着張生往一個方向走去。
走了蠻長時間,四紅一路拉着張生來到城西大門。
“怎麽到這了?四紅你确定小師叔在這?”張生有些疑惑,過了這道門,可就是出國了。
“在城牆外面,錯不了的。”四紅回答道。
行吧,既然選擇相信四紅,就相信到底。
“那四紅,大概距離還有多遠?”
“嗯……大概還有二三十裏吧,有點遠哦。”
二三十裏,這不是那個小集市?不好,小師叔不會要離開金鳳國吧!
張生意識到,自己之所以在城内半天沒有找到璇衍,就是因爲這兩個人已經離開金鳳國了,得抓緊時間了。
“四紅,你在這裏等我好了。千萬不要亂跑。”張生決定自己去找吧,四紅不能出城。
四紅乖巧的點點頭。
來到城牆跟,因爲和孫亥混的熟,這幾個守衛他都還認識,喊了一聲守衛大哥,守衛很熱情的和張生打招呼。
“小張少爺,您又要出去?”那守衛問道。
“是啊,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我這妹子就麻煩您照看一下,我很快回來的。”張生勾着守衛的肩膀說道,還默不作聲偷偷塞了幾塊碎銀子放進守衛的腰帶中。
“給兄弟們買點酒,暖暖身子,我請的。”張生在趙雲鶴和郝文通的耳濡目染之下,這些門道多多少少都是懂一點的。
守衛環顧四周望了一眼,确定沒有人在看自己後,說道:“欸,都是兄弟,搞這些,放心吧,咱妹子我保證給你看好咯。”
兩人勾肩搭背到了門口,張生按例拿出了自己的腰牌,走過了門口的檢查法陣出了大門。
一出陵陽城的大門,張生就卯足勁往峽谷中的集市跑,還不忘給自己加持一套增加速度的法陣。
終于在一路狂奔之後,張生看到了前方不少人聚在一起。
終于到這個集市了,張生定睛一瞧,集市中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而且他又一次看到那個神奇的,可以讓人混進近山城和陵陽城的那個攤主。
而更神奇的是,自家的小師叔竟然還在那個攤位前,一本正經的和攤老闆讨價還價。
“師叔!”張生趕緊跑過去,拍了拍璇衍道長的肩膀。
說實在,璇衍很年輕,看着比張生大不了幾歲,一聲師叔叫得張生真是别扭。
璇衍道長還在和攤老闆吵架,關于自己的小道童應不應該算半價。
“欸!師侄!你怎麽在這?”對于張生的突然出現,璇衍道長有些意外,而他身邊的小道童卻是非常謹慎,怎麽突然這個節骨眼,張生就追來了?
“師叔,師父叫我來尋你,讓你去我們家一趟。”張生道。
璇衍又是一愣,嗯?張門主?師姐找自己能有什麽事?他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呀。啊,肯定是那日他多嘴說了一句改日再來,結果一直沒去的事情。
既然是張門主所請,他當然要去,不過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璇衍道長繼續和那個攤老闆吵。
張生聽到他們吵架的内容都有些無語,這個攤老闆明顯是個老騙子,可惜師叔你嘴巴上的功夫不如人家,罵了半天也沒有占了半點上風。
張生直接拉着璇衍就往陵陽城方向走。
同時張生看到,他那個小道童本來有些不耐煩的神情好像在自己拉走璇衍的那一刻放松下來了。
也是,正常人都會受不了吧。
“璇衍師叔,您和這老騙子扯什麽呀。”張生好奇地問。
璇衍道:“師侄你這就不懂了吧,這個攤老闆有點東西的,在道上有名的。”
張生停下腳步,問道:“怎……怎麽可能?”
璇衍笑着說道:“人不可貌相,這家夥可是兩國常年通緝的對象,就因爲這家夥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帶人進入兩國。”
“他怎麽辦到的?”張生問。
“那我就知道了,知道了我還用去找他嗎?說來這個老家夥可是出了名的,江湖上對于他那是一個差評都沒有。”璇衍道。
“這麽厲害?”
“厲害。”
對于璇衍爲什麽要去晉國,張生不知道,他也不願意問。
這二十幾裏路可不短,如果換做尋常人,可能得走上好幾個時辰,但對張生這樣的四品武者而言卻算不得什麽。然而,那璇衍道長也絕非等閑之輩,他的步伐猶如幻影般虛實難測,身形飄逸之際,拉着他的小道童很快就超越了張生,而且臉上的神情看起來輕松自如,仿佛還有餘力。
不一會,三人就到了陵陽城城門口。
過了城門口的大陣,又查看了三人的腰牌,三人又回到了陵陽城内,四紅還在城門口的一個茶水攤坐着等張生。
和守衛大哥道了一聲謝謝,就招呼着四紅。
四紅見到張生回來了,開心的一路小跑。
“見過師叔。”四紅老早就嗅到了璇衍身邊小道童的氣味,她知道張生回來了,她乖巧地和璇衍打着招呼。
璇衍打量了一下四紅之後,點點頭,真是識别三日當刮目相看,短短幾天就長這麽大了。
璇衍的目光仿佛有種穿透力,讓四紅有些不舒服,她本能地往張生身邊靠了靠。
璇衍這次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态,收回自己那種深邃的目光,又恢複成往日的神态。
“那個,你叫四紅對吧。”
“是的,師叔。”
“那什麽,妖族的修煉也講究循序漸進,最近修行太過于急功近利,需要放慢腳步穩紮穩打。”璇衍笑眯眯地說道。
“是,師叔,欸!不對!”四紅睜大雙眼,有些不可意思,璇衍道長不光知道自己的身份,還能知道自己最近的修煉情況?
張生在一旁也驚訝萬分:“師叔,您怎麽看出來的?”
璇衍臉上帶着神秘莫測的笑容,雙手負于身後,語氣深沉地說:“天機不可洩露,有些事情,時機未到,不便多說。走吧,我們回你家一趟,莫要讓你師父久等了。”然而他心裏卻暗自嘀咕着:哼,我可是道門年輕一輩的翹楚,如果連你這隻小妖精的真實身份都看不出來,那我這些年的修行豈不是白費了?我還混什麽混,不如趁早回家種紅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