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州
郝文通和衛冉正在一路狂奔,他們半個月前來到帝國的南疆,一片被稱爲琰州的地方,這個地方最大的特點就是潮濕悶熱,像置身于火爐中一般。
南疆琰州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屬于是金鳳國的附屬國,此地的人文風俗與金鳳國其他地方迥然不同,它百年前才歸順金鳳國,此地仍有較高的自治屬性由世襲罔替的琰王管理,朝廷設立的行政機構在此地也不過是象征性的,隻要琰州百姓不造反,按時繳稅,這邊的土王想做什麽,朝廷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琰王,琰州真正的掌控者,爵位是親王,世襲罔替的那種。
琰王子女衆多,他非常熱衷于給自己的孩子找良人,按他的話來說,枝繁葉茂才是他琰王府長盛不衰的秘訣。
多生孩子多種樹。
十日前,他給自己的兩個女兒公開招婿。
有兩個西關州來的年輕人,一看氣宇軒昂,相貌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龍鳳,人群之中猶如鶴立雞群,琰王一眼就相中了二人。
本意是好的,手段是粗暴的,先找到二人居住的地方,好言相勸,這兩個年輕人竟然不願意!
什麽?敢拒絕本王?天底下除了金鳳州的那位九五至尊竟還有誰敢拒絕本王?當然敢拒絕他的人大有人在,但是琰王覺得這兩個年輕人不給自己面子,他琰王這一輩子最要緊的是什麽?是面子!
琰王大發雷霆!
他後續又采用了包圍客棧,軟禁,最後讓自己的女兒霸王硬上弓等等方法,爲了防止這兩人逃跑,他甚至還用上了秘制的軟筋散,普通的迷藥對付六品上的高手是沒有作用的,而地處南疆的琰王府的軟筋散,就算大宗師來了,也得迷上個幾分鍾再走。
奈何自己的女兒不争氣,見那兩個年輕人長得俊俏,竟然起了恻隐之心,尤其是其中年紀較大的那個,油嘴滑舌,三言兩語就将自己的兩個女兒哄騙,自己的兩個女兒竟然将他們放了!
得知此消息的琰王怒火中燒,這兩個年輕人再一次打了自己的臉。
于是就出現了,衛冉和郝文通在狂奔,後面一衆高手狂追不舍的情況。
“老大!沒看出來啊,你騙小姑娘的把戲一套又一套啊。”
郝文通一邊跑着一邊說道,他此刻是真心實意地佩服自己的大哥,隻需簡簡單單幾句話,編織一個小小謊言,再加上柔情似水地眼神,溫柔體貼的話語,就能讓那兩個郡主送上解藥放自己離開,真是佩服。
“少說兩句,快跑!再堅持堅持,就到南诏了!”衛冉一邊跑還不忘往後面丢上幾張符箓,那些法陣至少可以阻礙一下追兵。
後面這些人裏還有一個七品的武者,要不是自己是個符陣師給自己加持了速度法陣,還真脫不了身。
“南诏?大哥!南诏在海的那邊啊!”郝文通疑惑道。
西關州,十英門。
陳詩畫一如既往地在茶樓招待客人,由于白家父子提供了上等的茶葉,茶樓的生意現在好的不得了,她都有些忙不過來了。突然她心有所感,她摘下耳朵上的骰子,感受到骰子上傳來的陣陣寒意。
“怎麽了這是?”
張璇茹所有成年的徒弟都會被賜予一枚骰子,每顆骰子上都會有張璇茹親自刻畫的防禦性法陣,當這些法陣被激活時,這些骰子之間也會産生感應。
這時,張生胸前的骰子也開始感應到了什麽,姐弟二人相視一眼,知道其他同門可能出事了。
來到後院,張璇茹的房間。
張璇茹表情凝重,說道:“老大和老四的身上的骰子發出的感應,他們骰子上的防禦法陣被激活了。”
姐弟二人的表情也變得凝重,骰子上的防禦法陣隻會在遇到緻命的傷害時才會自動激活,張生也是後來才知道,要是當初師父早點把這顆骰子給自己,然後刻畫上法陣,自己還會吃那麽多苦嗎?不過一段時間後張生也想明白了,如果當初那些考驗都經受不住的話,這枚骰子也沒有資格得到。
陳詩畫忍不住問道:“那師父,他們會有危險嗎?”
張璇茹安撫自己的二徒弟,她說道:“沒事的,除非是八品以上的高手出手,我布置的法陣才會被打破。他們應該沒事了。”
見張璇茹這樣說,張生和陳詩畫的心才放下來。
徒弟們走後,張璇茹的臉此刻冷酷無比,帶着些許怒意,她自言自語說道:“敢傷我的兒!他們要是有個好歹,你們都要死!”
通過骰子上法陣激活的瞬間傳來的畫面,張璇茹已經知道徒弟們脫困了。
琰州南部的一處沼澤地裏,衛冉和郝文通正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座爛房子裏。
那些追兵裏的七品武者突然發難,強大的力量使得衛冉和郝文通無法招架,眼看就要小命不保的時候,他們身上的骰子突然發亮,兩個防禦性法陣出現在二人身前,擋下了緻命一擊。
“不對頭。”衛冉說道。
“哪裏不對頭。”郝文通說道。
“師父在我們出門前,往我們的骰子上都刻畫了自動防禦性法陣,就剛剛那個武者而言,他的境界雖然比我二人要高,但是也不能說一招就能要了我們的性命吧?”
“你不是七品了嗎?怎麽見了他還要逃?”
“我還差一點。”
“這不就結了麽?七品武者一掌可撼山,殺咱們兩個小東西,不是輕而易舉?”
“可琰王隻是想抓我們。”衛冉在腦海中回憶起剛剛的驚險時分,七品武者他見的多了,但是剛剛那一招的威力絕對超過七品了,不論是速度還是力量,打的他們兩個措手不及,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他自己離七品不過臨門一腳,差距不可能這麽大,而且他還給自己加持了高品級的加速法陣。
郝文通爬起身來,雙手一搓,一個紅色的旋渦出現,他從漩渦中掏出一根法杖,口念咒語。
“治療術。”最基礎也是最實用的巫術。
綠色的光芒籠罩在衛冉和郝文通身上,在巫術的幫助下,兄弟倆一會就恢複的傷勢。
衛冉道:“我仔細想了一下,剛剛襲擊我們的可能另有其人。”
郝文通收起法杖說道:“你得罪過什麽人?”
衛冉沉思了一會說道:“挺多的。”
郝文通:……
總督府的陳忱因爲在陵陽城大戰得了功勳,除了總督大人的侍衛長之外她還有一個官職就是府尹衙門的捕頭,有品級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