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後的第二天,陵陽城東城門口,張生騎着一匹膘肥體壯的馬兒和陳忱并立騎行。
他們身後是一輛豪華的馬車,馬車上,身着蟒袍的中年男人就是陵陽城總督,公孫岩紀。
經曆過陵陽城大戰的公孫岩紀,兩鬓的白發愈加多了,臉龐也顯得更加飽經風霜,但舉手投足之間那股書生氣将儒雅兩個字顯現的淋漓盡緻,他就是這樣一個男人,一個充滿魅力的男人,雖然是不惑之年,風采絲毫不減當年。
遠處幾匹輕騎飛奔而來,掀起大片煙塵。
隻是幾個眨眼,就來到了進京的隊伍邊。
來人是好久沒怎麽見過的陵陽侯,西關州兵馬總指揮李瀚誠。
公孫岩紀示意隊伍停下來,他走下馬車,李瀚誠面前,兩人互相行禮之後。
公孫岩紀說道:“此一去,多則半年,少則一月,陵陽城可就交給你了。”
李瀚城咧嘴一笑:“放心吧。”
“可别再跑出去了。”
李瀚誠不笑了。
這下輪到公孫笑了。
“古道塵沙遠路長,馬蹄聲碎入京城,
皇恩浩蕩如雨露,玉階金殿印日明。”
說罷,公孫岩紀就鑽回馬車,催促着車夫趕緊走,誤了時辰可大事不好。
四紅也混在隊伍中,那一頭紅色的頭發被張璇茹用法陣改成了黑色,打扮成一個婢女樣子,時不時看看隊伍前的張生和陳忱說話的樣子,四紅有些吃醋。
進京的隊伍很長,除了公孫岩紀的護衛隊之外,還有獵人協會的麒麟幼子護衛隊。
白老虎親自帶隊,他的加入也是總督默許的,畢竟給皇帝獻瑞獸,總督也能沾點功勞。而且白老虎是七品巅峰的老牌武者,有他在,整個隊伍的安全性提高了不少。
可以說白老虎的實力在衆多七品中也算的上是佼佼者。
當然,也沒有哪個蟊賊想不開要去劫官車,還是公孫這種封疆大吏的官車。
張生爲了不在隊伍裏顯得那麽突兀,還是挑了一件衣服顔色風格和侍衛隊服比較相近的,他隻是挂個侍衛的頭銜,也不指望他在隊伍中起什麽作用,這群侍衛們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論品級幾乎都是四品上,也用不着張生出手。
“陳姐,上次抓的那個,有探出什麽口風嗎?”張生騎着馬兒晃晃悠悠問道。
“才關了一天,就被押解走了,上面催的很緊,他隻在我們大牢裏呆了一天,沒問出什麽實質性的東西,這個人嘴巴很牢。”陳忱回答道。
嗯,才一天?張生内心狐疑,這個伶公子雖然是朝廷的通緝犯,但是不至于剛抓捕就要被送到京城吧?張生覺得事情太過于輕巧,這個伶公子很是可疑。
先不去想這些事情,到了京城再說吧。
西關州與京城之間還隔了一個鳳鳴州,陵陽城雖是西關州的主城,但是也在帝國的最西側,離京城的距離也是相當遠的。
好在漕運碼頭離陵陽城不遠,進京城的隊伍會在當水縣改走水路。
張生等人行走不過半日就到了當水縣,此縣城張生上次抓捕伶公子時也經過一次。
沿着水路大約二十日就能抵達金鳳州,金鳳國的漕運發達,國内大河衆多,人工開鑿的運河就有兩條,貫穿全國。
“若是超遠距離傳送法陣進一步優化,降低使用時的損耗,做到對人體沒有損傷,就好了。”
公孫岩紀立在船頭感歎道,這項舉措若是成功,那麽金鳳國的國力将達到一個新的巅峰,說不定日後能一統大陸也說不定。
獵人協會有錢,直接包了一艘特别大的船。
不過現在白老虎也隻是在公孫岩紀身後靜靜站立,不發表自己的意見和看法,除非總督大人問他。
縱使他白老虎有錢,實力超群,但是面對一州總督,還是要放低姿态。
“白兄不必拘謹,這次我也算沾了你的光,又坐了你的大船,又分了進獻瑞獸的功。”公孫岩紀捋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笑着說道。
“嘿嘿,欸,大人哪裏的話,您坐我的船,這是我的榮幸,再說,麒麟幼子是在您的地盤發現的,當然您是頭功啊。”
白老虎一把年紀,拍起馬匹來也是毫不含糊,張生在一邊咂咂嘴,感歎趙雲鶴的功力比起白老虎還是淺薄了一點,趕緊學起來!
兩岸景色秀麗,初夏時節,萬物蓬勃,兩岸崇山峻嶺,郁郁蔥蔥。
雖不如奉節山脈來的那麽波瀾壯闊,卻也顯得格外迷人,加上船行而過,四周景色無時不刻不在發生變化。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河面寬闊,波光粼粼,張生站在船邊呆呆地望着水中波紋,想要吟詩一首,嗯……我不會飲食,張生每到這個時候就會痛恨自己讀書太少。
張生很少出遠門,這次京城之旅也是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師父爲什麽要喊自己去京城,然後又爲什麽要去見皇帝。
張生拿出張璇茹給自己的兩個錦囊。
“要不,我現在就打開一個看看?”張生剛剛發出疑問,下一秒他的手就很聽話的打開了第一個錦囊。
“啊!!”一道白光閃過,張生的眼睛都被閃瞎了。
錦囊裏竟然有法陣,不愧是你啊,師父!張生想起來師父爲什麽要更換任務了……
耀光陣,張生最熟悉的法陣之一了。
聽到張生的叫聲,船上其他人朝張生投來異樣的目光,好在這些侍衛大多都認識張生,不然真的要把他當作神經病來看待了。
“阿生阿生,你怎麽了?”四紅在不遠處偷偷盯梢張生,看到張生打開一個小口袋,然後口袋裏有白光閃過,接着張生就倒地痛苦地捂着眼睛。
四紅趕緊扶起張生,張生龇牙咧嘴。
“快,扶我回去。”
四紅扶着張生回了房間,張生由于有特殊關系在,白老虎特意給張生安排了一個單獨房間。
回到房間過了好一會兒,張生才從好了一點,眼前不再是白光,雖然看東西還是有些模糊,但是好歹能看見人影了。
四紅在一旁焦急,她也不知道要幹什麽。
“好了好了,等會兒就好了。你幫我看看錦囊裏都有什麽?”
四紅接過錦囊,裏面有一張信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有一些灰燼,應該是符紙燃燒後形成的。
“隻有一封信。”四紅道。
“你念一下,我……我看東西有些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