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匆匆而過,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張生所在的這艘船隻就已經來到了金鳳州京城碼頭。
此碼頭連接南北東西四條漕運,河面之上船隻衆多,最不缺的就是那種十分豪華的畫舫遊船,京城的士子才女最愛乘坐遊船吟詩作對,相比之下,張生他們所乘的大船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土氣,但高高挂起的官家旗幟又讓其他船隻遠遠躲避。
在碼頭停靠之後,岸邊早就有官員在等待了,文書早就在更早之前通過超遠距離傳送大陣傳遞過去了。
“诶呀!敬石兄,風塵仆仆,一路旅途勞頓,辛苦辛苦。”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子,身着紅色官袍,看衣服上的補子,是個不小的官。
公孫岩紀從甲闆上走下,也作揖回禮答道:“敏潤兄别來無恙啊。”
敬石是公孫的字,這位叫敏潤的,是公孫岩紀同年的進士,二人算是好友了,在鴻胪寺任職,此次接待的進京述職的官員的任務也是由他來負責。
二人閑聊幾句之後,就爲随行人員安排了住所。
明日公孫岩紀還要帶着白老虎等人進皇宮,進獻麒麟這種事情宜早不宜遲。
張生本來是想去三姐龍盈盈那裏暫住,畢竟自家人,住着要舒服一些,但是明日要觐見陛下,這算是頭等大事了,完成張璇茹的任務比較要緊。
一想到蔣員外家的女兒,張生雞皮疙瘩又出來了。
跟着鴻胪寺的官員一路走進京城,張生這才叫真的開了眼。
寬敞的大街,二十輛馬車并排駛過也不會擁堵。
走在這樣的大街上,這座京城,金鳳國最爲繁華之地,猶如一幅畫卷,展現在張生眼前。
巍峨的城牆環繞着整個城市,城牆上不乏品級高深的防禦法陣,像一條巨龍蜿蜒盤旋,城門高大且厚重,上面刻着精美的圖案,彰顯着屬于京城的威嚴與尊貴。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商品也是琳琅滿目,來自四面八方天南海北的商販們在不停吆喝着,售賣着張生見都沒見過的東西。
“阿生,我……我有點緊張,這些人看我們的眼神都怪怪的。”
張生小聲安撫着四紅,其實他也很緊張,哪裏見過這樣的都市呢,從小在邊境長大的他,從未體驗過世間竟然有如此繁華。
張生跟着公孫來到招待處,給他安排了一個小房間,四紅還是和其他幾個侍女住在一起,也就住這一個晚上,二十多天都住了,再湊合一晚上也沒什麽大不了。
那群侍女也不是傻瓜,自然看得出四紅的特别之處,點破不說破。
到了招待處之後,公孫隻跟張生交代了明日集合的時辰,别的他也管不着,然後公孫就帶陳忱去走訪舊友。爲官多年,他雖然遠在邊疆,但是京城之中門生故吏遍布,有些人已經身居高位
自然要多多走動。至于張生,公孫岩紀明日把他帶到金殿之上,公孫的任務就完成了。
白老虎和獵人協會的人直接去了獵人協會在京城的分會,還帶走了麒麟幼子。
長夜漫漫,張生睡不着,京城的宵禁時間比陵陽城晚很多,外面依舊燈火通明,歡聲笑語,初來京城,張生不敢亂跑。站在招待處的二樓,就能瞧見富麗堂皇的皇宮,張生從未見過如此恢宏大氣的宮殿,它處在京城中央,俯瞰整座京城。
千年來皇宮多次重修重建,現在這座皇宮恐怕是這片大陸之上最華麗的人造建築了。
在皇城不遠處還有兩處高樓,通過打聽得知,白牆黑瓦的是摘星樓,黑牆白瓦的是逐月樓,一左一右拱衛着皇城。
摘星逐月名字取得倒是霸氣。
“白色的瓦倒是少見。”
“趙老哥父子不就在摘星樓任職嗎?有機會也要去拜訪一下趙老哥。”
趙雲鶴那個執着于法陣研究,說話很考究的家夥,總是給人一種很靠譜的感覺,加上張璇茹和趙雲鶴家有舊,張生自然而然會對趙雲鶴有親近感。
摘星樓在京城有很高的地位,金鳳國幾乎所有新型的技術都是出自摘星樓,包括法陣、武器、農耕、水利、醫學等,
逐月樓則是屬于朝廷的特務機構,陶禮和李墨也是隸屬于逐月樓。監察百官,執行一些特殊任務,傳遞情報,保護皇室成員等等。
“明天就要面見皇帝了……以前隻是聽師父說陛下是老……嗯,不過好像師父和陛下很熟啊。”張生從挎包内翻出一個還沒打開的錦囊。“明天就要見陛下了,是時候打開這個錦囊了吧!”
這次張生吸取教訓,把四紅喊了過來。
四紅很開心的接過張生的錦囊,輕輕一扯系帶,并無任何事情發生。
四紅從錦囊内找出一封信。
“阿生,又是一封信。”
張生打開信,一瞬間,信紙上一道法陣形成,張生這次反應極快,直接就将信紙甩了出去。
“呵,師父,故技重施可是不行的。”張生邪魅一笑,嘴角上揚。
信紙在空中緩緩落到地下,信紙上的法陣還在不斷展開,形成了一個張生并沒有見過的法陣。
“小張啊。”
熟悉的聲音從法陣中飄出,然後就見到張璇茹的身影緩緩出現在法陣中央。
風華絕代的美少婦在空中眨着眼睛饒有興趣地看着自己的小徒弟。
“師父?”張生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沒看花眼。
嗯,雪白的狐皮披肩,黑色的衣裙,耳朵上的骰子挂飾,眼角那顆美人痣,一雙如絲媚眼,配上絕代風華的容顔,是師父沒錯了。
“師父你怎麽來了?”張生問道。
“爲娘可沒來,這是個投影法陣,這裏面是我的投影。”
張生一聽,原來是一具投影啊,真是吓死了。
張生沒有了拘束感,倚在欄杆上,挖着鼻孔,看着這具投影。
張璇茹的眼睛一瞪,說道:“你怎麽回事?爲娘和你說話,你得站好咯!”
“嗯?師父你不是一具投影,怎麽會……?”
師父在詐我不成?
張璇茹見張生還在發呆,右手中指一彈,一縷氣機直接打在張生的腦門上。
張生捂着腦門,直接就跪了下來。
“師父!我以爲您……”
“就算爲娘真身不在,你也不能如此散漫。”張璇茹嚴厲地說道,完全不去像平日裏她自己就是一副松松垮垮的樣子。
張璇茹見張生态度端正之後說道:“這是爲娘研發的新法陣,你不用管那麽多,既然你打開了這封信,就說明你已經到了京城,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