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散去,百官要去自己的崗位工作,女官的叫喊聲吸引了不少官員的矚目。
“這個少年郎不一般呐。”不少官員心中暗暗說道,結合剛才陛下的表現,足以說明這個少年郎的不同。
一些精明的官場老油條已經打算回去讓手底下的人去查一查,朝堂之上的紛争永遠占的先機,揣摩上意也是如此。
張生指着自己說了句“我?”
女官點點頭,繼續說道:“陛下有旨意,在禦書房召見你,還不速去?要抗旨不成?”
張生有點發愣,還是公孫岩紀拍了拍張生才讓他緩過神,公孫說道:“陛下召見,還不去快去?誤了時辰可是要治你怠慢之罪的,輕則廷杖,重則可是死罪。”
當然這是吓唬張生的。
白老虎也呵呵笑着說道:“小張公子,陛下單獨召見實乃莫大榮耀,我想去都沒路子,你快去吧。”
張生嘿嘿一笑,心中雖然忐忑,還是裝作鎮靜自若的模樣,說道:“公孫大人,那我就先去了。”
完成任務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公孫岩紀颔首。
在衆人的注視之中,張生跟着女官再次回到了皇宮。
皇宮大内果然别有一番景色,雕梁畫棟,奢靡華貴,就連宮女兒都是一水的美人。
禦書房。
武靈禾卸去了一身五爪滾龍袍,隻穿着舒适的常服,俯身在桌案上看着一堆奏折公文,時不時在奏折上批注上自己的意見,這些奏折文書已經是内閣看過草拟過意見的,隻需要皇帝批紅即可,但是武靈禾總會有自己獨特的見解,總會細緻的看完每一道奏折。
門外女官帶着張生走進禦書房。
“啓禀陛下,人已帶到。”
女官的聲音洪亮,武靈禾隻是擡頭看了一眼就繼續把目光放在手上的奏折之上,待她看完之後放下奏折才緩緩說道:“領進來。”
張生心中回想着公孫岩紀交代自己的禮儀問題,畢恭畢敬地行禮。
“草民見過陛下。”張生聲音不卑不亢。
武靈禾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去,看見忐忑不安卻強裝鎮定的張生跪在地上。
武靈禾起身,然後開口道:“擡起頭來。”
武靈禾的聲音帶着威嚴,言語中有一股讓張生無法抵抗的力量,讓張生不由自主地照着女皇的命令擡起頭。
“你很像朕的一個故人。”女皇緩緩說道,然後給了一旁的太監總管一個眼神,老太監心領神會帶着一衆女官太監退至門外。
張生:?
見到張生臉上疑惑的神色,女皇淡淡一笑,說道:“且站起來說話。”
“是,陛下。”
武靈禾走到張生面前,又繞了一圈,仔細打量了張生,看的張生有些不自在。
我去,陛下這什麽毛病?我承認我是翩翩美少年,但陛下您的歲數當我娘都足夠了。
張生記得皇帝陛下和自己師父年少時是知心好友。
“咳咳,陛下?”張生弱弱地問道。
武靈禾沒說話,繼續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郎,少年郎站起身來比武靈禾要高不少,武靈禾的身材略微嬌小,此刻二人的情況更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般。
武靈禾就這麽盯着張生看了許久,過了一會,武靈禾才停止了她的奇怪動作,回到案桌前坐在龍椅上,順便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皺。
“叫什麽?”
“陛下我沒叫啊?”
武靈禾沒想到張生竟然還敢在自己眼前說俏皮話,好在她也不會和張生計較。
“姓甚名誰?”
張生也不知道自己腦子是抽了還怎麽,興許是太緊張了吧,張生安慰着自己。
“回禀陛下,草民……張生。”
武靈禾細細品味着這個名字。
“我這名字這麽平平無奇,陛下有必要想這麽久嗎?”張生内心說道,再想到皇帝說張生很像她的一個故人……難道說……
“陛下認識我?”張生鬥膽問了一句。
武靈禾搖搖頭,說道:“不認識。”
張生:……
武靈禾又道:“你師父吩咐你入京,如今見到了朕了,你有什麽話說?”
好嘛,您不認識我反倒認識我師父?
武靈禾察覺到張生眼神閃過的一絲幽怨,随即說道:“你不必疑惑,朕沒見過你,但你的名字朕當然知曉,包括你們十英門所有人的資料,朕都一清二楚。”
張生心中直呼卧槽。
花了一些時間平複心情,張生說道:“陛下,家師說您和她約定可以去皇家寶庫挑選三樣寶物。”
武靈禾又拿起一本奏折,皺着眉頭看下去。
瞬間禦書房格外的安靜。
張生耐心等待,女皇散發的強大氣場,大宗師和皇權至上的氣場,壓的張生沁出一絲冷汗。
武林禾并沒有理會張生,這讓張生好尴尬,隻能耐着性子等候。
張生就這麽站了一個時辰,好在他有修爲在身,一個時辰的站立并沒有感覺到腰酸腿軟,反倒是禦書房溫暖的環境讓張生昏昏欲沉,可是端坐在桌案前辦公的武靈禾帶來的壓迫感又讓張生很難受,這一個時辰對于張生來說簡直難挨。
這時,張生耳邊傳來嘤嘤之聲,原來是武靈禾終于将那堆公文奏折看完,在椅子上伸懶腰。
“張生。”女皇喊道。
“草民在。”張生回答。
“你師父……她……還好嗎?”武靈禾突然問道。
張生頓了一下,說道:“近來還不錯,這段時間一直在修養療傷。”
武靈禾的眉頭皺了一下,一雙杏眼明眸中多了一絲擔憂。
“怎麽受傷的?你速速與朕說來。”
張生當即将當日陵陽城大戰的自己知道的一些細節都說與帝王聽。
而這位俯瞰天下的女皇卻全程緊鎖眉頭,聽完張璇茹被羅山卓爾偷襲受傷時,張生明顯能看到武靈禾的眼眸顫抖了一下。
“沒事就好……那,你來時,她又跟你交代過什麽?”武靈禾說話時眼神之中有些許期待。
張生搖搖頭說道:“師父隻是交代我,來陛下您這裏讨要三件寶物。”
武靈禾歎息,有些落寞,有些失望。
這麽多年……她還是如此這般。
“走吧。”武靈禾一掃剛才的落寞,又恢複成睥睨天下的君王模樣。
“朕帶你去皇家寶庫,履行與你師父的約定,畢竟,君無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