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樓手可摘星,立曠野目能覽雲。
摘星樓這座樓以及和他遙相呼應的逐月樓,隻比皇宮金殿頂矮上一點點。
在京城老百姓的眼中,就好似守衛皇城的兩位巨人,日日夜夜伴着皇宮。
“是真的高啊。”
張生忍不住感歎,這時路過一個老太太拍拍張生的肩膀。
老太太一張嘴,張生就能看見老太太嘴裏的牙齒還是黃金鑲嵌的。
“小夥子!别老仰着頭,容易扭着。”
老太太口齒清晰,一點都不像個古稀之人。
張生嘿嘿一笑說道:“奶奶,您知道摘星樓怎麽進去嗎?”
老太太一聽,眼神變得奇怪,像是在關愛一位愚蠢的孫子一樣。
“你外地來的?還怎麽進去,走進去呗!你要是不會邁開腿,奶奶教你。”
張生愣在原地三秒後說道:“得,多謝奶奶,晚輩知道了嘿,你走路慢着點。”
老太太一聽不樂意了,瞧不起誰呢?
隻見老太太忽然氣息攀升,氣機在體内不斷溢出,直至在背後形成一個怪異得圖案。
“氣氣……機化形!”
張生哆嗦着往地上一坐,在他震驚的目光中,老太太雙膝微微彎曲,稍稍發力就蹦跶出去十幾米遠,留給張生一個模糊的虛影,甚至還能聽見老太太一句冷哼,
乖乖。
京城不愧是京城,随随便便一個路人就是六品的高手!
張生此刻知道了,在京城還得低調做人。
再看摘星樓。
摘星樓一共七層,每一層的面積都很大,從上至下,每一層的研究方向都不同。
摘星樓的大門敞開,就這麽一會兒,張生就看見不少穿着相同制服的人進進出出。
張生攔住一位走路看起來并不匆忙的人,問道:“請問趙雲鶴在這樓上嗎?”
那人擡起頭瞄了一眼張生,說道:“趙雲鶴?不認識。”
張生眼睛眯了一下,換了個問法:“嗯……那請問研究法陣的符陣師他們在幾樓?”
那人不假思索地說道:“啊,你說這個啊,那群傻蛋都在七樓。”
“多謝。”
“客氣,哦對了,你要上七樓最好注意點,那裏說不定随便踩一下就是一個法陣,受傷了的話,二樓就有大夫,但是你得喊得大聲一點,他耳背。”
張生:……
果然如那老太太所言,進入摘星樓根本不會有人阻攔。
走進摘星樓,裏面的人都在埋頭苦幹,張生竟然看到不少新奇的農作物,有的植物他根本沒見過,而有的作物似曾相識,但是又夾雜着其他農作物的特征。
沒有人關心張生,隻有個别人擡頭瞄了一眼張生,打量了一下,又埋頭着力于自己的研究。
呼,這種感覺真好,難怪摘星樓可以随便進出,裏面的人個個都是人才,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誰有空搭理你呢?
找到樓梯,逐級而上,一口氣就上了七樓。
站在樓梯口,但是張生進不去,因爲七樓的入口處有一座法陣攔在張生面前,這座法陣形成了一面通明的牆,剛好将入口堵死。
正如那位兄台所說,這裏到處都是法陣。
張生伸手在這面透明牆上摸了摸又敲了敲,強度很高,還有奇怪的特性。
“有意思。”
這座法陣的品級不高,隻有四品,是張生沒見過的類型,陣紋不算複雜,勝在新奇,算是一種新的用法。
“他們新研究的嗎?”
張生一手托着下巴看着這個新式法陣。
張生沒有帶四紅過來,若是四紅在的話,就可以用最簡單的方法來破除,用力一拳砸下去!
但是同樣作爲符陣師的張生,用符陣師的方法破除法陣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仔細觀察了半天,張生慢慢感受着這座法陣的陣紋走向,五行之力最爲密集處便是法陣的陣眼,一共兩個,一陰一陽,一般而言法陣的陣眼都是最脆弱的地方。
張生蹲下思考,在入口一蹲就是半個時辰。
不知不覺,張生身後站了不少人,其中還包括張生的好兄弟趙雲鶴。
上七樓的人大部分都是符陣師,看到張生專心緻志蹲在法陣面前不停用各種方式試着破除,心照不宣地不去打擾他。
靈光一閃。
突然蹲在樓梯口的張生大喊道:“啊哈!我知道了!”
衆人一凜,倒是想知道張生能用什麽方法破除他們新研發的法陣,衆人的眼神都帶着些許期待。
蹲了太久,張生的腿腳都麻了。
隻見張生站起來,扭了扭腰,雙手交叉做了個拉伸,然後就見到張生将氣機聚集在手指上,輕輕點在法陣形成的透明牆上,透明牆拼力在抵抗張生的氣機,在牆幕上形成了陣陣漣漪,張生繼續加大氣機,牆面上漣漪産生的頻率也越來越快,整面牆都在不停地跟着抖動。
當漣漪波浪的頻率到達一定數值時,張生另一隻手指彈出兩道氣機,打在這座法陣的兩個陣眼上。
在一衆人不可思議的眼神中,本來還在泛着漣漪的透明牆突然變得平靜,不到一秒,這面透明牆直接破碎。
法陣破除!
破解的方法就藏在這個法陣的運行機制裏,遇強則強,遇弱則弱,但是不能同時介于強與弱之間,隻要找到這個間隙,就能輕松擊破。
張生身後響起了鼓掌聲和以及喝彩聲。
張生回過頭,發現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有好幾位都是當初支援陵陽城的符陣師。
趙雲鶴笑呵呵地說道:“這位仁兄,當真是好手段,竟然想到這樣的破陣手法,受教受教,我見這位小兄弟年歲也不大,當真是天下英雄出少年啊,讓我等簡直汗顔,諸位同僚,都當勤勉之啊!”
趙雲鶴一如既往喜歡咬文嚼字,堆砌辭藻的時候甚至連張生都沒有認出來。
也是,我今天頭發披散,并沒有将頭發紮起來,但是你不能才過了幾個月連我都不認識!
“趙大哥,還有你們幾個,不認識我了?我!張生啊!”
張生把頭發撩起來,露出額頭。
趙雲鶴驚訝,嘿!這不是張生嗎!
人群之中認識張生的幾位符陣師驚喜地說道:“小張公子!你怎麽來京城了?”
一群人趕緊将張生迎到七樓,都紮堆在樓梯口算什麽呢。
來到七樓中央,一群符陣師将張生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