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劍宗趙清然的洞府之中,盤腿而坐的蕭衍體内的靈氣洶湧澎湃,隐隐能聽到海浪拍打之聲。
突然這一切都消散無形,蕭衍猛的睜開雙眼,雙手捂住胸口癱倒在地。
“好痛啊,我的心好痛,這是爲什麽?”
蕭辰也幻化出靈魂體來查看,卻是一無所獲,直到目光掃過一旁放着那個玉牌。
“我想,應該是你那個小女友出事了吧,你心神感應之下才……”
“什麽?難道是清兒?不對,難道是……”
蕭辰有些無語,他都爲趙清然有點不值。
“别點名了,咱們還是先想想怎麽出去再說吧。”
……
廣安城百裏之外的一座幽深石洞中,墨白正雙腿盤坐于地,周身氣息流轉不息且愈發渾圓如意。
自從伏殺了趙清然之後,她便一路遠遁到此處。
此刻仇人授首,墨白頓感心中一片通明澄澈,甚至還因此産生出一絲獨特的明悟。
然而正當她要抓住那絲靈感仔細參悟時,卻又突然覺得好像總是缺少了點什麽東西似的,始終沒辦法徹底領悟其中要領所在。
墨白深知“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的道理,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可就再難遇到這種機緣了。
于是她當機立斷從乾坤戒指中掏出之前敖月贈送給他的兩根珍貴靈參,毫不猶豫地一口吞下并當場運功煉化。
刹那間,兩股雄渾無匹的藥力如潮水般瘋狂湧入墨白體内,并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每個角落。
面對如此狂暴兇猛的藥力沖擊,墨白不敢掉以輕心,全神貫注地用神識小心翼翼引導它們緩緩被吸收同化。
随着時間推移,那原本距離臨界點隻差臨門一腳的精氣終于不堪藥力沖刷,猶如決堤之水般一湧而出,勢如破竹地突破了肉體的束縛和禁锢,于墨白頭頂上方彙聚凝結成一朵璀璨奪目的青色蓮花。
伴着這股精氣化爲青蓮,墨白全神貫注地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體内的元丹處。
在藥力源源不斷的沖刷下,一道蘊含着靈動氣息的靈氣應運而生,并迅速幻化成一條威武雄壯的青龍,沿着周身經絡奔騰呼嘯而上。
這條青龍氣勢磅礴,仿佛要沖破雲霄,最終抵達青蓮上方後,又巧妙地化作了一朵純淨高雅的白色蓮花。
緊接着,一縷璀璨耀眼的金色神識如影随形般緊跟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上前來,穩穩當當地落在青、白二蓮之上,須臾之間便也幻化成了一朵金光閃耀,華貴無比的金色蓮花。
頂上三花,現!
伴随着墨白輕聲低喝,隻見其玉指迅速掐動法訣,刹那間,三朵晶瑩剔透的蓮花彼此散發的青白金三色仙光交相呼應,再次凝實了幾分。
仿佛有着相互交融的征兆,但一直未見任何實質性的變化發生,最終那三朵蓮花悄然隐去。
一雙仿若藏有周天星河的美眸輕輕睜開,墨白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次的參悟對她來說收獲頗豐,不僅省去了多年來苦修的時間和精力,更爲關鍵的是讓她直接達成了三花聚頂之境。
成功凝聚頂上三花之後,墨白的精氣神将會無時無刻都處在巅峰狀态,這無疑是一種飛躍式的提升。
不過現在墨白也有些煩惱,那兩根靈參所蘊含的藥力實在太過強大,即便經過消化吸收,此刻仍有一部分餘力殘留在體内,使得她感覺全身充滿了用不完的精力,卻又無處宣洩。
臨江縣獵妖一事,或許早已落下帷幕了吧?
想來也是,自從墨白閉關修煉以來,時光匆匆流逝,迄今已逾一月之久。
此刻,墨白心中一動,決定親自下山一探究竟,同時也順道打探一些有關廣安城的最新消息。
她腳踏飛劍,如仙人般飄逸而至,降落在一座縣城之外。
落地後,墨白施展法術,将自己變幻成一名身着紅衣的女俠客,面容雖稱不上絕美,但也頗爲清秀可人。
其周身散發的氣息僅停留在化勁武者的層次,并無特别之處,故而并未引起太多人的關注。
墨白跟随着稀稀拉拉的人群,緩緩步入這座小城中。
剛行數步,她便瞥見前方不遠處有一群人正簇擁在一處公告欄前。
好奇心作祟下,墨白快步上前查看,原來那裏張貼着一張尋人啓事。
“王老爺的獨子也丢了,真的是,哎!”一聲長長的歎息傳來,引得周圍衆人紛紛側目。
“最近妖邪肆虐,恐怕......”說話之人欲言又止,但其未盡之意卻已不言而喻。
衆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臉上皆露出憂慮之色,不禁紛紛搖頭歎息。
若是妖魔所抓确實如此,不過她并未在縣城周圍發現妖邪之氣。
墨白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一間看似十分熱鬧的酒館。
在酒樓一角尋得一處僻靜之地坐下,墨白喚來夥計點了一壺美酒與幾碟精緻小菜,便悠然自得地傾聽起四周賓客們的高談闊論,隻是卻一直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客官,您的酒菜來喽!”
随着一聲吆喝,店小二端着托盤快步走來,将酒菜擺放于桌上。
墨白看着在大廳裏忙碌穿行的小二,眼睛一亮。
這店小二終日在酒樓内奔波勞碌,定會耳聞許多奇聞異事,豈不是最佳的消息來源?
主意既定,墨白和聲問道:“小二,近日可曾有什麽大事發生?”
那店小二聞言,面露狐疑之色反問道:“客官所說之大事指代何事呢?”
墨白也是個懂規矩的,心下了然,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輕輕放在桌面之上。
那店小二見此情形,雙眼頓時放出光芒,滿臉堆笑應道:“客官但有所問,小人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
元清恭敬地跪在戒律堂,低着頭聆聽宗門對自己的處罰。
“親傳弟子元清,擅自離開仙門,幹預世俗,念你此次外出救人有功,又是初犯,故從輕發落,罰功行五十,閉關思過一年,反省去吧!”
“弟子領罰。”
元清面色無悲無喜,在衆人的注視下,朝着堂主深深鞠了一躬,表示謝罪和服從。
随後,他轉身邁着沉穩的步伐走出了戒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