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仙子!”
看着那即将轉身離去的倩影,宋驚鴻終究還是忍不住叫出了聲。
“嗯?”
聽到有人叫自己,墨白停下了腳步,滿是疑惑的回頭看了過來。
莫非這小子還是不死心?
“在下以後不會再有什麽非分之想了,仙子你以後也不需要躲着我,一切都像從前一樣。”
看着佳人回眸,宋驚鴻心中滿是驚豔,但最終還是親手拂去了這一絲漣漪,滿是苦澀地說道。
他的第一次心動,就這樣無疾而終了!
“誰躲着你了,有病就去找大夫!”墨白嘟着嘴小聲嘀咕了幾句,然後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回到雲層之間,踢掉一雙法寶級别的靴子,她懶散地沐浴着溫暖的陽光,一雙美眸望向了青莽山脈的方向。
隻見七道金光自山間升騰而起,瞬間直沖天際,而原本被大日光輝所遮蓋的北鬥七星卻依次閃耀,與那七道金光一一對應。
“七神化煞陣,原來是利用北鬥七星之力來鎮壓嗎?”
此刻漫天星辰之力被引動,這異象竟然惹得墨白也有一種血脈沸騰的感覺。
這也不奇怪,畢竟她身懷青龍血脈,而青龍,就是執掌東方星宿的神!
“師妹!保持平靜,裝作無事發生,莫要驚慌!”
腦海裏突然響起這道聲音,墨白瞬間一驚,卻又瞬間冷靜了下來,擡起手裝作打了個哈欠,随後繼續若無其事的曬着太陽。
“師兄?有什麽事不能當面說啊,非要搞這麽神秘!”
“墨白師妹,方才雷音寺那個秃驢神識一直在觀察這裏,我自然不能明面說了。你師姐突破在即,接下來我将無暇他顧,過去身影響有限,接下來一定要萬分小心。”
葉羽的聲音頓了頓,又接着說道。
“你用善惡之屍去北方的鄭家縣走一趟,找到城外一棵歪脖子樹,咱們師尊曾在那裏留下了他的一擊之力,到了之後你就念這個口訣。……”
那一擊雖然隻有渡劫一擊的水準,但是如今蒼冥世界唯一的渡劫還在地脈之下壓着呢,哪來的渡劫啊!
若是打出這一擊,足以橫掃全場,不過有些可惜的是僅此一擊。
“師妹切記,絕對不能被察覺出蛛絲馬迹,激起他人的警惕之心!”
此刻葉羽的語氣格外凝重,這個後手必須隐蔽,才能出其不備,先發制人。
畢竟上三境的修士想要鎮壓化神修士,任他是如何震铄古今的絕世天驕,也隻在彈指之間。
“師兄?師兄?”
看來,師兄應該是走了!
記住口訣之後,墨白悄然在心中呼喚了幾聲卻是毫無回應,這才神色懶散的起身在雲間舒展了一下纖美的身姿。
對于這樣增加保命底牌的行動,她自然是舉雙手雙腳歡迎的,甚至巴不得再來幾次。
當然,這也就是想一想而已,畢竟神通不是别的,一旦寄存起來,原主再次施展,寄存的神通道韻就會消散。
至于師兄爲什麽不帶過來而是要她去取,在墨白看來其實也很好理解,畢竟亮出刀來,狗又怎麽敢犬吠呢?
烈陽炙烤着大地,卻隻照的她暖洋洋的。
又在天空之中悠閑的飄了一會,直到夜幕降臨,墨白這才若無其事地睜開了雙眼。
似乎是因爲七神化煞陣的緣故,七根明亮的光柱接連天地,導緻今晚的群星也格外明亮。
星辰璀璨,星光灑落在大地之上,照亮了整個世界。
站在雲端,墨白俯瞰着下方的洛城,燈火輝煌,繁華喧嚣。
她深深吸了口氣,感受着夜晚的甯靜和神秘,在這個時刻,她覺得自己與大自然融爲一體,仿佛能夠聽到星星的私語。
一柄黑白相間的長劍悄然出現在身前,被墨白伸出纖纖玉手一把握住。
她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長劍頓時化作黑白二氣,如兩條蛟龍般盤旋而上,将她的嬌軀緊緊地包裹起來。
瞬間,黑白二氣相互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氣态黑白巨繭,外表如同兩條陰陽魚在互相嬉戲追逐。
黑白巨繭内的墨白美眸閃過一絲精芒,随後緊閉雙眼,仿佛真的陷入了斬自我之中。
但其實,這一切都隻是她運用斡旋造化所拟造出來的景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從東方升起,又緩緩西沉。
日升日落之間,轉眼已是第二日的辰時。
此時,一場小雨自雲層灑落塵世,滋潤着幹涸的土地。
雨生于天空,落于大地,循環于天地之間,一切都顯得如此自然而和諧。
然而,在這看似平常的場景中,卻有一滴平平無奇的雨滴,悄悄地滲入了北上商隊的馬車之内。
“小姐,小環還是不明白。”
隻見一個包子臉的可愛小丫鬟扶着一個病恹恹的華貴少女,正氣鼓鼓的看着那些被力士一袋袋裝上車的糧食,那模樣活脫脫像一隻小倉鼠。
“那些糧食可是小姐您的半數身家啊,如今卻要這麽賤賣出去,小環看得實在心疼。”
要知道這些可都是小環和自家小姐一點一滴積,好不容易才積攢起來的啊,如今就這樣被作踐,自然讓她難受極了。
而那位被稱作小姐的少女簡直貌若天仙,一身的病氣沒有影響半分,反倒讓她生出一種如西子捧心般的獨特美感,讓人忍不住想要将其捧在手心細心呵護。
隻不過她真的是格外瘦弱,就像柳樹那随風搖擺的枝條,仿佛一陣輕柔的清風拂過都能夠将她輕易吹走似的。
“傻丫頭,這叫做投資。”
看着那氣鼓鼓模樣的小環,顧佳檸伸出她那潔白無瑕的青蔥玉指輕輕地刮了刮小環那挺翹可愛的小鼻子。
“小環我雖然沒讀過書,但是小姐你也不能這麽忽悠我啊,賤賣算什麽投資啊?”
聽到自家小姐的解釋,小環充滿疑惑的打量着她,甚至還伸手摸了摸額頭,暗自嘀咕道。
“不燒啊?”
拍開小環放在自己額頭的手,顧佳檸拉着她坐進了轎子,這才耐心的解釋道。
“當今臨江王剛剛收複北方等苦寒之地,我替他平複糧價,使得民心歸附,功勞簿上自然少不得一筆。”
臨江王是對宋驚鴻的稱呼,雖然現在他名義上依舊是将軍,還未正式稱王,但稱呼卻早已定下,私底下所有人都如此稱呼他。
隻不過宋驚鴻想要徹底掌握北境再加冕稱王,以此來區分他與南境那些割據一城一地就敢自封爲王的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