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對此,墨白完全一無所知,她的記憶,隻停留在了踏入空間節點的那一刹那。
再次醒來,她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已經踏入了渡劫之境,距離超脫成仙,舉霞飛升也僅有一步之遙。
先前墨白曾一度認爲,大乘境界需要渡過地水風火四大劫難,或許将其稱爲“渡劫”更爲貼切一些。
但直到真正踏入渡劫之境後,她才曉得這個名字真沒起錯。
對于渡劫修士來說,他們雖然壽與天齊,但畢竟尚未成仙。
而爲了換取這份長生不老,他們必須承擔起化解天地間劫氣的重任,這便是所謂的代價。
自從墨白蘇醒以來,天地之間的劫氣就仿佛受到某種召喚一般,源源不斷地向着她聚攏而來。
這些劫氣入體之後稍作積累,就會有一道劫難降生。
其中任意一道,都絲毫不遜色于之前所遭遇過的地水風火四劫。
當然,化解劫氣倒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淬煉仙體。
隻不過墨白返本歸元之後,她的仙體已然臻至圓滿之境,所以這劫氣所能帶來的提升實在是微不足道。
就在此時,她不禁回憶起前世在西遊世界中如來所說的那句話:
“你那厮乃是個猴子成精,焉敢欺心,要奪玉皇上帝尊位?他自幼修持,苦曆過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該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你算,他該多少年數,方能享受此無極大道?”
想到這裏,墨白不禁暗自感歎,如果玉帝當真曆經過那一千七百五十劫,那麽這天帝之位确實是非他莫屬啊!
看到那個人形妖獸進村之後,注意力就一直放在村口那棵柳樹之上,老村長心中也算松了一口氣。
這棵柳樹究竟存活了多少年歲?就連見多識廣的老村長也難以說清。
聽幼時村裏的老人回憶,早在村莊建立之初,它便屹立于此,見證了歲月的滄桑變遷。
盡管如此,這棵柳樹除了體型龐大之外,并未展現出任何神奇或靈異的迹象。
平日裏,每逢村中有人家舉辦婚禮、葬禮等重要儀式,村民們總會前來向柳樹祈禱一番,将其視爲一種心靈慰藉和精神依托。
在老村長看來,如果這個人形妖獸隻是對柳樹感興趣,而非害人,那麽即使讓它帶走柳樹,或許也未嘗不可。
雖然老村長是這麽想的,但他拽着小石頭的手可是一刻都不敢松開。
生怕一不留神,小石頭就跑了過去,打擾到對方。
這不光是爲整個村子的安危考慮,更多是對于小石頭,他心懷一份特殊的關懷與責任。
畢竟,這可憐的孩子自幼失去雙親,命運坎坷,孤苦伶仃。
身爲一村之長,老村長覺得自己有義務給予小石頭更多的關愛和保護。
要知道,在這片充滿未知與危機的世界裏,人類的幼崽向來都是各類妖獸眼中最誘人的獵物。
即使現在看起來相安無事,但誰又能保證一旦小石頭貿然靠近那頭妖獸,不會激起它潛藏心底的兇殘本性呢?
也許隻是一個不經意間的舉動,便可能引發一場無法挽回的災難。
因此,無論如何,老村長都決不能讓這樣的悲劇發生在小石頭身上。
………………………………………………
在遙遠的十萬大山之外,廣袤無垠的土地上,衆多幅員遼闊、氣勢磅礴的王朝如繁星般點綴其中。
然而,如果有人能夠站在上蒼之位俯瞰人間,便會驚奇地發現,所有這些王朝仿佛衆星捧月一般,共同圍繞着某個神秘之地。
夜色深沉,萬籁俱寂。在無數王朝頂禮膜拜的聖地,一座仙氣缭繞、光芒璀璨的道宮之中,一名身着道袍的青年靜靜地伫立着。
他背負雙手,目光堅定而深邃,直直地凝視着頭頂那片浩瀚無垠的星空。
“周天星辰大放光芒,想來,這片天地所選定之人,已然現身于世。”道袍青年輕聲呢喃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與期待。
“隻要殺了你,便能完全征服此界天道,到時候憑借此等大世之力,本座定可突破那鬼仙無法更進一步的桎梏!”
他的眼神愈發熾熱,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威震諸天的輝煌景象。
世間之事紛繁複雜,對于什麽是最幸福的事情,每個人心中都有着不同的答案。
或許是功成名就,或許是家庭美滿,亦或是心靈的甯靜與滿足。
但倘若要問起世上最爲倒黴的事情究竟爲何,那麽人們的回答将會寥寥無幾。
而在封神之戰後期加入截教,無疑便是被公認爲極爲凄慘的遭遇之一。
恰巧,神虛道人,正是這樣一個不幸的倒黴蛋。
曆經千辛萬苦,費盡周折,好不容易才通過各種關系門路,最終得以拜入截教門下,成爲了一名名不見經傳的四代弟子。
一朝萬仙陣起,神虛道人的師尊剛剛傳下截教功法,接到師門傳訊,就一去不回了。
截教的福他是一天沒享到,截教的債他是一點沒少還。
而剛剛入門的神虛道人,上一刻還是備受尊崇,高高在上的大教弟子,轉眼間便如喪家之犬般遭人唾棄,成爲衆人皆欲除之後快的對象。
走投無路之下,爲了保住自己這條小命,神虛道人别無選擇,隻能倉促之間強行飛升,化作鬼仙之身,方才僥幸逃過一劫。
畢竟相對于虛無缥缈的前程而言,若性命不保,又何來談論其他之事呢?
不過,也正因爲與截教有着這般牽連,使得神虛道人有幸從某位被封爲星君的截教前輩那裏,得知了這一方新生的大千世界。
爲此,他不辭辛勞、四處奔波,用盡各種手段去探尋和讨好對方,最終成功獲知了其确切位置所在。
至于那位星君什麽不要妄動的警告,早就被他抛之腦後了。
對于神虛道人來說,他一直堅信着“人不爲己,天誅地滅”的理念,認爲世間一切機緣皆應歸有德行之人所有。
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這片廣袤無垠的天地已然有了主人。
盡管如此,但曆經千年精心謀劃布置,此刻的神虛道人已無路可退。
事到如今,擺在神虛道人面前的唯有一條道路,那便是一路黑到底,徹底奪下這片天地。
到時候以一方大千世界爲籌碼,他就是那鲲鵬,天青憑鳥飛,海闊任魚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