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眼前這位威震一方的金甲天神,墨白毫不怯場,直截了當地表明來意:
“尊神,我乃東天庭新任命的大司命,此次前來欲前往蒼冥世界,還請放行。”
說罷,她毫不猶豫地取出尚未煉化的仙籍,展示給對方看。
這仙籍并不是墨白不想煉化,而是在沒有羽化成仙之前,她确實無法煉化這份代表大司命神職的仙籍。
金甲天神仔細審視了一番墨白手中的仙籍後,神色變得愈發恭敬起來。
雖然他面前的隻是兩個渡劫境界的龍女,但是要知道,在天庭之中,金仙之下的一抓一大把,唯有仙籍才能代表地位。
而大司命身爲真君之位,其地位自然比他高出一籌。
就算那隻是東天庭的真君,但是對方如此修爲就能擔任,足可見對方背景深厚,由不得他不尊敬。
想到此處,金甲天神連忙躬身行禮,并鄭重其事地回答道:
“豈敢當得起‘尊神’二字,下官即刻爲您開啓天門,請稍候片刻。”
話音未落,他便轉身朝着身後的天兵們下達命令,準備以東天門連接蒼冥世界。
“衆将士聽令!速速準備開啓天門!不得有誤!”
這些天兵們訓練有素,聽到命令後立即行動起來,他們迅速列好陣勢,手中法器閃爍着耀眼光芒,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天庭的威嚴與神聖。
随着軍陣變動,東天門也爆發出了奪目仙光,門内混沌光華閃現,不多時就呈現出了墨白她們所熟悉的蒼冥世界。
近鄉情更怯,此刻的墨白有些躊躇不前,倒是敖月,牽着她的手就走了進去。
踏入東天門,一股莫名的力量自仙籍之中湧現,化作一階階通往蒼冥世界的台階。
“蒼冥世界,我們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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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冥世界,長安城,繁華的皇宮之内,藥氣濃郁,誦經祈福之聲不絕于耳。
“沐宗主,當真不能在爲雅琴續命了嗎?一月,不,哪怕一周也好啊!”
在長樂宮的深處,宋驚鴻滿臉絕望與痛苦,眼神近乎瘋狂地盯着面前的沐川寒,聲音顫抖地哀求着。
然而,沐川寒隻是微微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之色。
“那麽三天呢?不,一天,隻要一天總行吧!”
宋驚鴻緊緊抓住沐川寒的衣袖,仿佛溺水之人拼命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可是,面對着眼前這個已經陷入極度悲痛中的男人,沐川寒仍然隻能緩緩搖頭,表示自己确實愛莫能助。
這是天道規則,沐川寒也确實無能爲力。
要知道,天人武者的壽元上限不過區區千年罷了,按照正常情況來看,朱雅琴其實早在百年之前便應當魂歸地府了。
而這整整多出來的一百年,全賴那些珍稀罕見的仙丹妙藥支撐着。
可時至今日,藥石早已無用,想來如今也隻有天上的蟠桃,地祖手中的草還丹才可以了。
躺在病榻之上的朱雅琴,容顔依然宛如千年前那般清麗動人,宛如一名純真無邪的少女。
但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她的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生命之火猶如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随時都有可能徹底熄滅。
看到宋驚鴻如此癫狂失态的模樣,朱雅琴用盡全身力氣勉強撐起身體坐了起來,輕聲開口勸說道:
“陛下,不要在爲難沐宗主了,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早就到了大限,你呀,也不用在爲我勞民傷财了。”
然而,這句話說得極其微弱,幾近于無聲,傳入宋驚鴻耳中時,更如同一把利刃直插心窩,令他心痛欲裂。
隻見他身形一閃,瞬間便跪在了床前,動作輕柔而迅速。
他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朱雅琴那如同羊脂白玉般的纖纖玉手,将其輕輕放置在自己滿是淚水的臉頰之上。
雙眸之中淚光閃爍,聲音哽咽着說道:“雅琴,朕絕不允許你離開朕!你放心,一定還有辦法的!”
盡管如今的宋驚鴻仍舊保持着昔日翩翩少年的模樣,但此時此刻,他卻顯得如此無助,仿佛一個失去依靠的孩童一般,晶瑩的淚珠不受控制地順着臉頰滑落。
“雅琴,你一定要相信朕,一定會有的!”
這位大臨王朝的鐵血皇帝、受萬民敬仰的碎虛武者——宋驚鴻,竟然在此刻泣不成聲!
見到這般情景,朱雅琴眼中飽含愛意,她擡起另一隻手,輕輕地爲宋驚鴻拭去眼角的淚痕,柔聲安慰道:
“陛下,既然世間萬物皆有生死輪回,那麽爲何,偏偏我不能順應天命呢?”
聽到這話,宋驚鴻便瞬間緊緊攥住那隻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力道之大仿佛稍一松手,眼前這位絕世佳人便會如煙雲般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的雙目滿含深情與焦急,顫聲道:
“雅琴,朕絕不允許你離開,朕不準你走!”
那二人深情對視,而在一旁的沐川寒卻輕輕擡手,攔住了來此拘魂的牛頭馬面。
“尊神再等一下,也不遲。”
“那就依仙長所言。”
對此,兩位前來勾魂的渡劫境陰神微微點頭,他們也不急于一時,倒不如成人之美。
隻不過這勾魂推遲百年,如今都送到崔判官手裏了,可千萬别在節外生枝啊。
“陛下,實不相瞞,臣妾心中一直存有一個疑問,不知陛下可否告知于臣妾?”
朱雅琴輕啓朱唇,聲音雖微弱卻清晰可聞。
“莫說一個問題,即便千個萬個,隻要雅琴你願意留下,朕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宋驚鴻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眼中滿是懇切與期盼。
聽聞此言,朱雅琴不禁嫣然一笑,宛如春日裏盛開的桃花般嬌豔動人。
然而,她深知自己如今不過是強弩之末,此番已是回光返照罷了。
于是,她鼓起勇氣,抛出了那個深藏心底多年的問題:
“陛下,在您心中,是否仍對墨白仙師念念不忘呢?”
此語一出,宋驚鴻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毫不猶豫且堅定無比地回應道:
“起初,或許确有幾分牽挂,但此時此刻,朕的心間唯有你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