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着，大約僵持有半分鍾後，才各自移開視線。
柳念秋坐到石頭上，心情低落，兩眼無光。
自诩的天下第二，貌似在這一刻成了天大的笑話。
“喂！”
柳念秋小聲的叫了一聲。
“姐姐她，姐姐在什麽層次？”
顧岚麟想了想，簡單地回了一個詞語：“頂峰！”
聽到這話，柳念秋半是開心半是沮喪。雖然她知道自己與柳懷春有差距，但她一直以爲她與柳懷春應該很近。
沉默半晌。
顧岚麟突然道：“想不想站到頂峰？”
柳念秋盯向他，重重點頭。
“想！”
“很好！”
顧岚麟坐在她對面，笑道：“我也想！以後的日子裏我們共勉吧！”
柳念秋急道：“你快告訴我該怎麽做才能站在頂峰！”
“先不急！”
顧岚麟撿起一根細柴，學着柳念秋剛才的樣子使出一招劍招。
砰！
劍罡打在石壁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劍痕。
見狀，顧岚麟搖搖頭。
“看來我沒有什麽練劍天賦！”
“已經很好了！”
柳念秋很專業道：“剛才你那一劍若體内真氣走太淵穴，威力會更強！”
照着柳念秋的建議，顧岚麟再次使出那招劍招。
砰！
這次留下的劍痕果然深了兩寸。
顧岚麟還是搖頭。
“強是強了！不過不如我使槍！”
說罷，他拿着細柴向着石壁捅去。
槍罡撞在石壁上，竟鑽出一道深深的黑洞，威力與剛才的劍罡翻了何止數倍。
柳念秋靜靜地看着他，顯然沒看懂他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顧岚麟丢了細柴，笑着對她說道：“你的劍和我的槍，不比任何人差！”
對視良久。
柳念秋撅起嘴，偏過頭。
“知道啦！在家聽姐姐說教！在這還要聽你說教！你們煩不煩呐！”
顧岚麟坐回原位。
“你的劍體也是尚未覺醒！目前來看，這是個很好的開始！”
“爲什麽？”
于是，顧岚麟當場給柳念秋畫下大餅。
“寶劍鋒從磨砺出！劍體與寶劍一樣，越是打磨越是厲害！别看現在是中等偏上，将來未必不能成爲一具古今最強的劍體！”
“古今最強劍體……”
柳念秋的眼睛突然煥發光彩。
别管這大餅真不真，但它就是頂用，尤其這個時候，特别管飽。
她立馬坐到顧岚麟身邊，嗲聲嗲氣道：“你快告訴我怎麽做！”
印象變化過大，就連顧岚麟一時半會也接受不了。
“你等等！”
揉了揉眉心，顧岚麟才道：“我傳你一段法訣！你隻能默記在心，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懷春姐！”
“嗯！嗯！”
柳念秋乖巧地點頭。
顧岚麟想了想，突然嚴肅道：“這段法訣全部包括上下段！我現在傳你上段，足夠幫你覺醒劍體！”
“那下段呢？”
“我此去天葵門是爲了參加招收比試！我要你在我完成比試之前覺醒劍體！”
柳念秋頓感緊張，謹慎地問道：“還有多久？”
顧岚麟算了算時間。
“大概半月！”
接着，他又補充道：“若你完不成，我可不會傳你下段！這下段才是你成爲古今最強劍體的關鍵！”
完全不帶猶豫，柳念秋當即與顧岚麟應下這個約定。
半個時辰後，柳念秋進入禅定狀态領悟顧岚麟傳給她的法訣。
顧岚麟則在一旁靜靜地看着她。
時間慢慢過去。
柳念秋睜開眼，神情有些低落。
“往日我修習功法，無論多麽困難，我都能有所領悟！爲什麽這上段法訣我始終參不透呢？”
“不急！”
顧岚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如果不難，我也不會給你半個月時間！戒驕戒躁！相信自己！”
“嗯！”
柳懷春靜下内心，繼續參悟。
突然。
其手背上出現了一個銀白色小劍印，不過下一秒，那個小劍印又消失。
顧岚麟笑笑，喃喃道：“确實是天生适合練劍的好苗子！若你真能在半月時間裏靠自己覺醒劍體，那麽這下段法訣應該不會傷到你的根基！若不行……”
沉默片刻，他撐着腦袋看着柳念秋，突然柳寒柏的身影出現在腦海裏。
“真不行，那我就爲你煉一輩子神丹！就是瘋狂磕藥，我也一定會讓你成爲古今最強劍體！”
盯着柳念秋的臉，顧岚麟又突然想到柳懷春。
心道：“世叔真是生的兩個好女兒！懷春姐将來肯定能成仙！這丫頭雖差些火候，但也有極大可能成仙！他老人家生了兩個未來仙人！好大的福運！”
想着想着，顧岚麟又惆怅起來。
“若沒有我，懷春姐憑借文運文骨，同樣能尋覓仙途！丫頭成聖不是問題！至于成尊……拼命一博亦未嘗沒有機會！這些都是她們本來的資本！”
顧岚麟摸了摸肚子。
“我呢？凡體凡胎，除去諸多外力，我還有什麽能跟她們比的呢？”
想到這裏，顧岚麟在掌心處凝聚一個黃色氣旋。
他如今不再是凡體，而是純陽之體，并且他的未來還會更好。
“算啦！多想無益！”
……
第二天。
顧岚麟與柳念秋離開山洞，返回商隊原來的位置。
在那裏，他們看到散落一地的貨物，以及幾輛破爛的馬車。
柳念秋道：“車修一修還好！馬不見了可不行！”
顧岚麟扶正一輛傾斜的馬車。
“沒有馬，隻能靠兩條腿走啦！沒事！這裏離青州并不遠！”
話音剛落。
隻聽樹林裏慢慢走出一匹馬。
這匹馬特别幸運，不僅躲過了妖獸，而且躲過了風暴，如今聽到人聲，所以乖乖回來了。
顧岚麟把馬牽過來。
“看來我們的運氣不錯！”
柳念秋上來摸了摸馬的鬃毛，高興道：“不用走路最好！這樣我才有足夠時間參悟法訣！”
修繕好馬車，兩人一馬一車重新踏上去往青州的路途。
經過一場風暴的洗禮，黑樹嶺的妖獸像是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一般。
直到他們即将離開黑樹嶺，前方再次出現一輛破爛的馬車。
緊接着，他們在上邊發現了不少被撕碎的衣服。
顧岚麟一眼就認出這些衣服的主人。
“死的全是那幫凡人！商隊老闆和那幾名修士可能逃出去了！”
柳念秋嘁了一聲。
“他們最好逃得遠遠的！不然，遇上本姑奶奶定叫他們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