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
柳懷春看不見紅綢裏邊的情況,不自禁蹙起柳眉。
老掌門突然高興道:“這個叫顧平的年輕人是個好苗子!我天葵門今年又收了一個少年天才!”
“掌門師兄!”
鄭武擔憂地看向老掌門。
“如果這一局那個顧平真的獲勝,那麽他就會成爲我宗門有史以來第一個修爲隻有引氣一層的親傳弟子!此事若傳出去,恐怕會讓外人輕視我天葵門!”
聽到這些話,柳懷春雖然面上沒有任何波瀾,但内心偷偷給這個鄭武記了一筆賬。
“無妨!”
老掌門笑着擺擺手。
“他若能勝,就是他的本事!我天葵門有言在先,豈能言而無信?”
“好吧!”
鄭武歎口氣,表現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但願他不會辜負今天的殊榮!”
“師尊莫憂!”
李見晚作揖道:“勝負尚未可知,那個顧平或許有過人之處,但終究修爲隻有引氣一層,未必能勝過嚴紅顔!”
老掌門聽後偏頭看向老院長。
“不知道穆院長會看好台上哪一位?是顧平?還是嚴紅顔?”
老院長淡淡一笑。
“以下伐上非常人所能!他能有這份勇氣,就已經勝過很多人!”
說着,他斜斜看向身邊的柳懷春。
“春丫頭!你覺得呢?”
柳懷春頓了頓,回答道:“懷春實力不濟,豈敢妄言,就順從院長的意見吧!”
這邊。
嚴紅顔的手還沒有摸到顧岚麟,突然就讓對方抓住。
“呀!”
她本能地想掙脫,卻發現顧岚麟的手就像一把鎖一樣牢固。
“公子快松手!”
顧岚麟沒有照做,而是側着臉,盯着嚴紅顔,問道:“你剛剛想幹什麽?”
“……”
嚴紅顔輕咬紅唇,楚楚可憐地看向顧岚麟。
“我若回答,公子你可要放手!”
見狀,顧岚麟呵呵一笑。
“你也太能裝了!我說過,我們之間可以少點套路,多些真誠!”
嚴紅顔愣住。
以前她遇到的男人都很吃這一套,但顧岚麟真的和那些人不同。
“真誠?”
嚴紅顔微微眯着她的狐狸眼。
“公子想要什麽樣的真誠?”
“至少别用這些伎倆來騙我!你留着拿去博取其他人的同情吧!”
“原來小女子在顧公子心裏是這樣一個不堪的女人!”
嚴紅顔玩味地笑笑,出其不意地倒入顧岚麟的懷裏。
緊接着,四面紅綢土崩瓦解,立即化作一縷縷紅色氣流散去。
于是,衆人就目睹到嚴紅顔莫名其妙地依偎在顧岚麟懷裏。
“哇!”
全場沸騰。
“精彩啊!精彩!”
“他們在裏邊做了什麽?”
“你們快看!顧平還抓着人家的手!”
聽得四面轟動的聲音,嚴紅顔急忙掙脫顧岚麟的手,然後慌慌張張地從顧岚麟的身邊逃離。
這一連串的舉動,又成功引導在場衆人浮想聯翩。
台下的宋叁先是一愣,然後勃然大怒。
“顧平!你對我表妹幹了什麽?”
“……”
顧岚麟隻看了宋叁一眼,并沒有做任何解釋。
但嚴紅顔不會放過這種機會,于是擺出受了委屈還在替人着想的樣子。
“表哥!不是顧公子的錯!是我不小心撞到顧公子懷裏!”
宋叁一愣,痛得心都在滴血。但他不會怪嚴紅顔,隻是把所有仇恨都轉移到顧岚麟身上。
“你敢輕薄我表妹!我殺了你!”
言罷,他體内真氣爆發,不曾想用力過猛刺激了身上的傷勢,立馬咳出血,兩腿一軟跪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
一旁的海大富譏諷道:“就你這樣,連爬上去都困難!我看你家表妹姿色不錯,與我顧平兄弟那是郎才女貌,不如搭橋引線,也好結成親家!”
“噗!”
宋叁又吐出一口鮮血。
“死胖子!你再說一次!”
海大富賤笑道:“你家表妹和顧平兄弟結成親家!真乃天作之合啊!以後你叫顧平兄弟一聲妹夫,他管你叫大表哥呀!”
“你……”
話沒說出口,宋叁突然急火攻心,隻覺頭暈目眩,最後癱倒在地。
海大富見狀,立馬喊道:“嚴姑娘!嚴姑娘!你家表哥暈倒了!”
“……”
嚴紅顔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顧岚麟平靜道:“姑娘不下去看看你的表哥嗎?”
“我下去就是棄權!若表哥知道我因他棄權,他要如何自處?”
“難得姑娘還有這麽冷靜的頭腦!”
嚴紅顔笑笑。
“公子才是真正的處變不驚!”
說完,她又催動真氣變成紅綢打向顧岚麟。
顧岚麟微微勾起嘴角,随即捏緊拳頭,奮力轟出。
砰。
紅綢在這一擊下寸寸崩碎。
這種力量上的絕對碾壓,着實吓了嚴紅顔一跳。現在看來,剛剛能夠與顧岚麟對那麽多掌,完全是顧岚麟沒有狠心下死手。
嚴紅顔眯起眼,偷偷拿出藏在身上那件鐵器。
這件鐵器是宋叁那一脈的祖傳之物,乃是一件靈寶級别的暗器。傳言一擊必殺,一旦發動,勢必秒殺對手。
下定決心後,嚴紅顔腳下一蹬,躍入半空。
體内紅色真氣擴散,轉眼化成漫天紅綢繞着兩人做圓周運動。從外邊看去,就像一個覆蓋整個擂台的紅色大旋風。
顧岚麟皺起眉頭,想要攻擊正主,卻被一面面紅綢層層阻攔。
嚴紅顔勾起嘴角,然後手掐法訣,口中念道:“收!”
随着命令下達,數不清的紅綢像蛇一樣纏住顧岚麟。僅僅片刻,顧岚麟就變成了一個紅色大粽子。
“喝!”
顧岚麟用真氣撐破了裹住自己的紅綢,突然間,他感受到自己背後出現了一股強大的氣息。
“靈寶?”
說時遲那時快。
那個鐵器迅速打開,就像一朵黑色蓮花怒放。
靜耳傾聽,還可以聽到片片鐵花瓣打開時發出的清脆金屬聲。
下一秒,那些花瓣包裹的中心射出一道光束。
它斜斜落下,如同箭矢穿破空氣,快如閃電。
台下衆人感受到這股氣息,皆是齊齊色變。
“靈寶!真的靈寶!”
“嚴姑娘居然有一件靈寶!”
“顧平能逃掉嗎?”
雲斓子愣住。
她下意識地想往顧岚麟的方向掠去,卻被成華攔住。
“你這是做什麽!”
成華微笑道:“勝負未分,師妹此時過去豈不是幹擾比試?”
“……”
啪。
啪。
啪。
鐵器變成一件凡物,孤零零地落在擂台上。
然後。
漫天紅綢也随之消失。
台上的兩人漸漸出現在衆人的視線裏,并且兩個人都站着。
顧岚麟此時握着布筒子一端,而布筒子的另一端正死死抵在嚴紅顔的咽喉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