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烏巢居,兩人回頭看着這座金樓。
沈菡問道:“師兄!我們就這樣走嗎?”
“莫非你要帶走這個龐然巨物?”顧岚麟轉身,邊走邊說,沒有丁點留念。
“……”
是啊!這座金樓太大太重,又豈是人力能扛走的!
轉念一想,當年又是哪位高人将它懸在蝴蝶谷呢?這座金樓背後的故事應該不少!可沈菡隻從顧岚麟口中聽到一些零零碎碎的細節,所以始終拼湊不起來!
但其實,顧岚麟同樣知之甚少。或許,像這種年代不詳的往事,隻有三頭鳥和殘魂能夠說清楚。
剛走沒幾步,顧岚麟停下來,微微勾起嘴角。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躲什麽呢?”
沈菡聽後一愣,看了看四周,卻沒發現一個人影。
“師兄在與誰說話?”
“才幾天沒見,你這丫頭莫不是忘了那個老鬼了?”
經他這麽一提醒,沈菡才想起殘魂來,頓時惱火。
“哪呢?那個老鬼躲哪呢?”
顧岚麟笑笑,忽地擡起手,五指虛握。霎時間,他的掌心上生出一個小小的氣流漩渦。
一股強大吸力襲向某個角落,從那裏抓出一個白珠子,又送到顧岚麟掌心處。
這顆珠子通體森白,并且是镂空的,正是張顯的靈寶骨珠。
顧岚麟笑眯眯地對骨珠說道:“我們又見面啦!”
然而。
骨珠沒有動靜。
見狀,顧岚麟眸光漸漸冰冷,手中勁道吞吐。那骨珠竟發出咔咔的聲音,好像随時都會碎裂一般。
“還不出來嗎?信不信我直接催動這件靈寶!将你就地轟殺!”他沉聲道。
話音未落,一道虛影緩緩浮現,正是那殘魂。
“顧公子息怒!我錯了!我錯了!”殘魂一出來就慌亂地求饒。
看見仇人,沈菡眼上那對眉毛擠成倒八字,但她意外地保持沉默。因爲她知道,她的師兄會爲她讨個公道。
此時,殘魂緊張地看着顧岚麟,眼中充滿了忌憚。但他不能像沈菡那樣保持沉默,他需要說點什麽,于是幹笑道:“嘿嘿!顧公子找我有何事?”
顧岚麟冷笑道:“你挺有辦法嘛!居然能藏身于靈寶中!不過,你的力量确實太微弱了!整整七天過去了,你居然連地面都下不去!”
殘魂嘴角抽了抽。
正如顧岚麟所說,他這個殘魂之身擁有的力量太微弱了。靈寶在他手中,那就相當于手托一座山,每一步都走得千辛萬苦。
畢竟,天地規則就擺在這。
殘魂忐忑道:“我也是身不由己!被逼無奈啊!饒我一命!我保證以後對顧公子你絕無二心!”
“可你不是早死了嗎?你叫我如何饒你一命呢?”
聞言,殘魂的臉皮抽了抽。突然,他再次鑽進靈寶中。
“臭小子!你逼人太甚!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今天我就是灰飛煙滅,也要在你小子身上啃下塊肉來!”
言罷,骨珠突然閃爍白光。
殘魂以燃燒自身爲代價換取來了微末的力量,它用這股力量成功催動了靈寶。
顧岚麟眸光冰冷。
他的右手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同時白色的電弧在上邊跳動,仿佛一條條銀蛇。
這便是煉化三頭鳥本源後所獲得的力量之一,它不是功法催生,也不是體質自帶,而是來自顧岚麟本源的力量。
殘魂見到這熟悉的雷霆之光,頓時大驚失色。
“你爲什麽會……”
話沒說完,但見顧岚麟伸手握住骨珠。頃刻間,雷霆之光侵入骨珠内部,将殘魂瞬間抹殺。速度之快,甚至都沒給殘魂慘叫的機會。
失去了力量供給,骨珠上的白光漸漸黯淡,最後消失。
随後。
兩人離開了烏巢居,安全返回地面,然後趕到花林。
此時,花林裏的靈泉依舊在,但水邊許多的聚氣草早已不複存在。
爲此,顧岚麟還遺憾了好一陣子。
沈菡道:“師兄别難過!外邊的花田裏可能還有!我們不如在蝴蝶谷中多停留一些時日!興許運氣好,又讓我們碰見!”
顧岚麟無奈地笑笑。
作爲煉丹師,他可太懂聚氣草這種靈藥有多嬌氣。或許,整個花圃,除了靈泉這裏以外,就沒有多少地方适合其生長。
不過,花圃中還有許多靈藥,這是不争的事實。就算沒希望再碰到聚氣草,若能找到其他有價值的靈藥,一樣可以安慰顧岚麟受傷的心靈。
過了幾個時辰。
他們真就遇見了一株靈藥。
這株靈藥頂上開着藍色的花,葉子是綠的,但葉脈卻是藍的,并且生長在一個碗口大小的水窪中,裏邊水雖然不及花林中靈泉的泉水那般富含靈氣,但也不差。
顧岚麟頓時喜笑顔開,比看見聚氣草時都高興,接着小心翼翼地摘取來保存好。
這時,沈菡問道:“師兄打算将這株靈藥送給誰?”
顧岚麟一愣。
“你怎地知道我會送人?”
“師兄剛剛的笑很開心,也很溫柔!對方一定是個對師兄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顧岚麟微微一笑,沒有承認。
但在沈菡眼裏,這個笑便已經在承認。
……
另一邊。
海大富抓着一個人,在對方的帶引下,他總算成功找到了蝴蝶谷的入口。
這個人是方家家丁,也是追殺海大富那批人的其中一個。在這山裏兜兜轉轉了好幾圈,海大富深刻意識到自己需要一個向導。于是,他從那批追殺他的人中挑了一個。
而海大富挑的這個人,對他來說是個熟面孔。畢竟,離開蟠龍鎮不久,這人便被海大富和顧岚麟抓過一回。
此時,家丁谄笑道:“海爺!前邊就是您要找的蝴蝶谷!”
即使這人一副慫樣,海大富又豈會輕易相信他。
“沒騙我?”
“哪敢啊!見識過海爺您的實力,小的對您的崇拜如同滔滔江水……”
“行行行!”海大富翻了個白眼,“聽得我都嫌惡心!”
“那小的可以走了嗎?”家丁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同時他的餘光瞥向四周,尋找逃跑方向。
海大富冷笑。
“你不跟我進去,我怎地知道你沒有騙我!”
家丁頓時吓得臉色慘白,哭着跪在海大富身邊。
“我的海爺啊!蝴蝶谷太危險了!我進去不是找死嗎!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可不能死啊!”
就在此時,海大富又發現了一個熟人。
不過,說對方是熟人,其實海大富與對方隻見過三次面。那人就是高坡村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