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認真地看了一眼李航，思索了一會兒便點頭答應了，“我最多隻能給你五萬元的經費，你能确保給我拿出一架能升空、且性能跟霍克三性能差不多的戰機嗎？”

并不是老周不想給更多，而是他看似是空軍的負責人，但實際上的權力被削弱了很多的。

人事任命就不說了。

最重要的就是經費。

航空委員會的經費大部分都在那位夫人那裏。

之前本來是籌集了很多經費用于空軍添置戰機，但那位夫人認爲戰機更新換代太快，就把錢存在美國的銀行裏吃利息，等後面需要再買。

可結果便是隻要一兩萬美元一架的飛機，如今漲到三五萬美元，而且都不一定能買到。

這事是真的，但沒人敢去提這個事。

“這。。。”李航有些遲疑，“長官，一台發動機就得不少錢。”

“發動機我肯定沒法給你買新的，國内也造不了。不過之前那些損毀的霍克三有一些發動機扔在倉庫裏吃灰，雖然不是新的，但我可以批準給你兩台，讓你去嘗試。

五萬元，外加兩台能用的發動機，這就是我能給你的支持。當然，一些老舊飛機的零部件你也可以用，有需求就給我提。

想要得到更大的支持，你必須得拿出一架讓我滿意的原型機。若是你連我都說不了，更何況說服重慶那邊。”老周認真說道。

老周這話其實已經算是掏心掏肺了。

李航聽聞，點了點頭，當即保證，“請長官放心，卑職一定能拿出樣機。給卑職一年，不，給卑職半年，卑職一定親自駕駛新式飛機向長官證明。”

“半年？也别說大話。圖紙方不方便給我？航空委員會在成都成立了一個航空研究所，那裏面有不少人才，我打算把圖紙拿給他們看看。

也就王竹不在，不然他或許能看出你這飛機設計的水平。”老周語氣雖然平和，可要圖紙的态度卻很強硬。

或許是擔心李航在騙他，也或許是擔心李航出現意外。

“長官，這包裏就是卑職畫的圖紙。”

李航想也不想就把圖紙交了出去。

之前的圖紙其實也就是一個草圖，要是飛機改爲木質結構，很多都得變，所以交出去也沒什麽。

不覺得老周會把這份圖紙占爲己有，因爲沒有必要。

“沒想到你這給我的驚喜一個又一個。接下來的戰鬥若是可以，不要太過争強好勝，能活下來最好。要是你真的能設計出一款可以量産并且能媲美日軍戰機的新式戰機，你的人更重要。

還有你有點招小鬼子的恨，一般不要亂跑，就算是離開機場，也最好帶點人在身邊。”老周拍了拍李航的肩膀，着重叮囑了一番。

一個中将兼空軍前敵總指揮，能對李航一個上尉說這些，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多謝長官關心！”

。。。。。。

本來按照計劃，李航所在的中隊是在新年後調駐南昌，加強那邊的防守。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就在2月1日，也就是大年初二，武漢各大報紙突然報道了南京發生大屠殺一事。

其實在李航之前被正名的時候，就有媒體報道過南京大屠殺，但很快就沒有了下文。

原因也簡單，當時關于南京發生的慘案一事，都是從李航嘴裏得知的，也沒證據，沒有人能證實李航說的是不是真的。

即便是國民政府一直在國際上呼籲，但歐美卻是不太相信。

可這次卻不一樣。

有了很多目擊證人逃出來，有平民，也有被困的軍人，更有那些外國人。這些人不少都見到了日軍的屠殺，有些人甚至還留了照片，證明了日軍的屠殺。

這樣一來，日軍搞大屠殺的事情就被證實了。

随着歐美的一些媒體報道，國内也跟着報道，這件事就這麽發酵了，就連李航都覺得發酵地有些晚、又有些突然。

不過這件事帶來的影響卻很大，尤其是那些證據被曝光後，雖然不多，但卻能證明日軍真的在南京搞屠殺。

出了這樣的事，這個年大家肯定過得不好了。

就在這種情況下，空軍這邊便決定主動發起一起空襲，除了挽回一些國民政府的形象外，也能給日寇造成一定的打擊。

也就是李航之前提議的那個，本來是要再晚點的，但因爲這件事提前了。

2月5日，農曆正月初六這天。

清晨天還沒亮，漢口機場這邊就變得繁忙起來。

第23中隊的10名飛行員就開始集結。

“各位，今天的任務就是給援華航空隊的轟炸機護航，而我們的目标就是南京那兩處被日軍占領的機場。”

吃了早飯，呂吉淳就給一衆飛行員開會，并把今天的任務給簡單說了一下。

“原來是那裏。我早就想去炸那些可惡的小鬼子了，就算是大校場機場毀了，也不能給小鬼子。”一旁的周志凱頓時激動地在那裏慷慨陳詞。

“好了，别那麽廢話。今天的任務并不簡單，護航的編隊就我們一個中隊，而且我們還需要再合肥加油再撲向南京，要求很高，所以各位要認真對待。”呂吉淳瞪了一眼急匆匆地周志凱，然後就叮囑一衆人。

“就我們一個中隊？能行嗎？”梁天成有些擔心。

主要是這還是他們換裝伊16戰鬥機後的第一次行動，還是主動襲擊，對于衆人來說都是一場考驗。

“不行也得行。南京發生的慘案一事你們也聽說了，之前李航說的時候你們還不信，如今總該信了吧？

我們享受着整個軍隊最好的待遇，我們不能隻是享受，而不付出。”呂吉淳何嘗不知道這次的襲擊難度不小。

他們中隊大部分都是剛從學校畢業的學生，毫無作戰經驗。

好在這是主動襲擊，隻要小心點，損失還是能控制的，總比被動防守要好不少。

“中隊長放心，我們早就有心理準備。”周志凱突然認真起來。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畢竟空軍的傷亡率在那裏擺着。

“李航，你有什麽要說的？”

“就一句，等回來，大家一起慶祝，我親自下廚做頓好吃的。”

“真的？李長官還會廚藝？”

“就爲了這頓吃的，我也得回來！”

在一聲聲歡聲笑語中，十名飛行員便陸續登機起飛。

而在他們後面，還有十幾架轟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