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小心,後面還有一架零式戰鬥機!”
就在李航追着那架零式戰鬥機在瓜島上空纏鬥時,無線電裏的驚呼聲打斷了李航的計劃。
當看到又有一架零式戰鬥機從雲層俯沖下來,李航不禁大罵一聲。
“瑪德,是認出我了嗎?”
看到僅剩四架的零式戰鬥機有兩架來追自己,李航不禁懷疑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了。
但不至于才是。
他當即放棄了追擊眼前這架日機的打算。
但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爲他的放棄,讓日軍一名頂尖王牌飛行員逃出生天。
因爲他追擊的那架零式戰鬥機飛行員是西澤廣義,台南航空隊四大王牌的最後一個獨苗。
西澤廣義、坂井三郎、太田敏夫和笹井醇一是台南航空隊四大頂尖王牌飛行員。
其中太田敏夫和笹井醇一已經完蛋了。
坂井三郎重傷,目前還在醫院待着。
因此西澤廣義就是最後一個獨苗。
要知道李航知道,估計會忍不住幹死這個日軍王牌。
隻是那很冒險,畢竟還有一架零式在偷襲自己。
當看到六挺機槍隻有兩挺機槍還有爲數不多的子彈,李航此時都有些糾結。
沒想到這麽費子彈。
都怪剛才那架零式戰鬥機浪費了自己那麽多子彈。
因爲子彈不足,李航也不敢輕易開火,而是利用對瓜島地形的熟悉,帶着追擊自己的那架零式在瓜島周圍兜圈子。
當他看到瓜島中央的那些山脈,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當即加速俯沖。
零式想也不想就追了上來,機炮炮彈不斷朝着李航的飛機打去。
砰砰砰的聲音讓李航神經緊繃,即便是他左右閃躲,但依然有不少子彈打在了他的飛機身上。
“長官小心,下面是山!”
面對手下人的提醒,李航并沒有在意。
但是不僅是他,就連亨德森機場的人也都看到了李航這架飛機在徑直朝着山撞去。
隻是他們并不知道這架飛機是李航的,畢竟這麽快的速度,想看清也難。
在他們看來,是李航的飛機失控。
眼看距離大山隻有不到200米的時候,李航突然用力拉升飛機。
巨大的慣性讓飛機還是不斷撞向大山,眼看就要撞擊的時候,飛機姿态被拉平,直接擦着那些大樹的樹梢飛行。
李航這架野貓戰鬥機得以拉平脫離,但那架零式戰鬥機卻是來不及了。
其實零式戰鬥機比李航還先拉升,但因爲操作困難,飛機最後失控地撞向了大山。
轟的一聲爆炸,讓很多人大吃一驚。
沒想到最後是追擊的零式墜毀了。
“長官,您沒事吧?”臧錫藍開着飛機趕了過來,着急地通過無線電詢問情況。
“沒事。”李航笑了笑,但還是忍不住擦了擦頭上的汗。
就在這時,隆隆的爆炸聲在不遠處響起。
兩人當即看去,就發現日軍的轟炸機已經抵達了亨德森機場的上空并開始了投彈。
即便是瓜島航空隊的飛機和地面的防空炮全力開火,但還是沒能阻止日軍對亨德森機場的轟炸。
本就滿目瘡痍的機場再次多了一些傷疤,就連搶修出來的那條跑道也被炸毀了一部分。
得,沒法降落了。
“長官。。。”
不僅僅是野貓戰鬥機,剩下的無畏式俯沖轟炸機看到這一幕都有些絕望。
難道真的要棄機跳傘嗎?
“追擊日機,給地面人員時間搶修跑道。”李航果斷下令。
。。。。。。
“快,抓緊時間把跑道搶修出來!”
“推土機!”
“推土機被炸毀了!”
“那就想辦法把那些彈坑給我填滿。”
“都行動起來!”
日軍機群轟炸剛結束,躲避轟炸的工兵和守備部隊就忙碌起來。
推土機被炸毀,這些人就用鏟子或者小推車把土填進臨時跑道被炸出的彈坑。
“把土給我夯實,找鐵闆給我蓋上!”
“快點,還有幾個彈坑!”
此時在跑道降落的起點附近上空,幾架飛機正在徘徊等待着降落。
他們不是飛機出現了故障,就是人出了狀況。
可下面的臨時跑道此時都出現了多個彈坑,導緻沒法降落。
隻有不到150米的跑道是好的,而在跑道剩下那一段,七八個彈坑。
雖然工兵和守備部隊的士兵都在抓緊填坑,但需要時間。
有些坑可能很小,但有些坑很大,想要填平也不是一件容易得事。
忙碌了五六分鍾,隻有兩個小坑被填平了,剩下的才剛開始一會兒。
突然,一聲爆炸聲的傳來,讓臨時跑道上忙碌的人手中的動作一頓。
衆人紛紛看去,隻見一架無畏式俯沖轟炸機卻是堅持不住,選擇了棄機跳傘。
當兩名飛行員跳傘後,那架無人駕駛的無畏式轟炸機就按照慣性徑直地砸向不遠處的沙灘上并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這無疑讓在場的人十分震驚。
這隻是第一架。
若是他們還不能搶修好這條臨時跑道,會有更多的飛機因爲等不到降落就選擇棄機。
因此他們幹活的速度更快了,有更多的人加入進來,包括那些沒有升空的飛行員、正在維修飛機的地勤人員,以及更多的傘兵團士兵
很快又一個彈坑被填平。
這些人站在填平的彈坑上不斷地上下跳,以便讓土夯實,然後又有人鏟來土把踩下去的位置再次填平。
在衆人的努力下,機場已經被整理出220米的跑道,隻需要安上鋼闆就可以讓飛機降落。
“子華,你堅持住!”
“子華,能聽到我說話嗎?”
“子華?”
天上盤旋的飛機中,正好有童闫博駕駛的那架俯沖轟炸機。
看到被炸毀的跑道,他急的不行。
主要是他的搭檔中彈受傷了,需要盡快降落搶救。
可跑道還沒搶修好,他沒法降落。
他隻能不斷跟搭檔說話,讓對方保持清醒的狀态。
可這會兒他喊了好幾聲,搭檔都沒有回應,這讓他不禁臉色一變。
他看到隻有兩百米出頭的跑道,再回頭看了看沒有動靜的搭檔,他一咬牙,開始調轉方向,做好降落的準備,準備強行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