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的将軍廟的人頭和左臂自然是要掩埋的,拉回恩濟莊顯然絕無可能,李存希派遣衙役就地掩埋之後,帶着衆人趕往恩濟莊。
肖清芳越想越氣,帶着五名内衛趕往洛陽,調集人手抓捕王知遠去了。
晌午頭,李存希、虎敬晖、李元芳等一衆人終于趕到了恩濟莊,入目的就是村口滿地的屍體。
屍體都缺少了人頭和左臂,從倒下的方向來看,他們都是在逃跑的途中被人殺死,而後拖到其中一個區域被集體砍下人頭和左臂。
這種看起來依舊會造成視覺沖擊的場面,李存希好似已經免疫了,打馬繼續往前。
“這,這……”曾泰一邊走,一邊露出苦瓜相。
“沒事的,我們會查到所有的真相的。”李存希安撫道,“這些畜牲誰也不會活下來,涉及到誰也不行。”
“存希啊,案件告破之日,我這仕途也算是到了頭啊,可憐我多年辛苦學習,最後還是落得這般下場。”
“無事,大不了你跟着我跑,總會遇見下一個案子的,到時候還能升上來。”
衆人暗自無語,總算是進了恩濟莊,道路兩旁隔不了多遠就會有一具屍體,和外面的屍體一樣,每一具屍體都失去了人頭和左臂。
喪心病狂的劊子手們兇狠殘忍的殺死了善良無辜的百姓,像是割掉内衛的人頭和左臂一樣,也砍掉了他們的人頭和左臂,目的就是爲了引導李存希他們誤認爲這又是一次厲鬼作祟。
又或者,還有什麽别的企圖也說不定。
滿地的屍體已經影響不了李存希的心智,他騎着馬一點一點的往前,他已經不相信在這種被血洗的莊子能找到什麽線索,所以也沒有下馬去看。
他可不是狄仁傑,随便走進一間屋子就能找到什麽線索。那是劇裏,不是現實。
“我們這一路上,所有的線索都被掐斷了,敵人兇狠毒辣且心思缜密,什麽線索都沒有給我們留下來。”
李存希半仰着頭,感慨萬千。
原着中的滴血雄鷹案的敵人,都是些心慈手軟的貨色,總能給狄仁傑留下線索,比如高如進,比如居住在西林将軍廟的無頭騎士哈斯奴兒。
但是到了他這裏,就狗屁都沒有。
李存希到現在都沒見過哈斯奴兒,唯一一次見到高如金,那時候高如進都死了。
消失的何雲,隐藏的反武勢力,不知身在何處的喝死努爾,除了王知遠和太平公主之外沒有任何線索,虛谷子又不能作爲污點證人,證明滴血雄鷹一案是太平公主做的。
偏偏王知遠是武則天目前最信任的人,太平公主又是武則天的女兒,最像武則天的人,武則天還有意讓太平公主當皇帝。
去了紫霞觀的肖清芳就算是活捉了王知遠又如何,王知遠隻要抵死不認,李存希就算是嘴皮子磨破了,也沒有任何的辦法能讓武則天相信王知遠有問題……
嘶……
“看來,隻能玩點髒的了。”
“什麽髒的?”武延昊不明所以道,“莫非你又要搞什麽鬼魂查案?”
“回頭再告訴你,我們立刻回京。”李存希舔了舔幹裂的嘴唇,道:“曾泰兄你回永昌縣待着,此案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全仰仗你了,存希。”曾泰歎了口氣。
……
洛陽。
紫霞觀。
内衛府大閣領肖清芳帶着黃勝彥、鳳凰出現在紫霞觀外面。
肖清芳大手一揮,陰森森的說:“把所有人都給我抓到一起,不要走漏了任何一個人。”
黃勝彥拱手道:“是!”
數百名内衛在黃勝彥的帶領下魚貫而入,沖進紫霞觀裏面,見人就抓。
幾個道童還在玩耍,見有人沖進來,立馬站出來阻攔道:
“你們是什麽人,居然敢沖進紫霞觀行兇,這裏可是國師的居所,誰敢沖撞,定叫你們好看!”
黃勝彥懶得廢話,擡起腳來,對着爲首的道童就是一腳。
那道童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後腦勺頓時就凹下去一塊。道童緩緩滑下來,胸口處已經有了一處凹陷,嘴裏不斷的往外吐着血。
再看看道童,已經斷氣了。
“再有阻攔者,除非是王知遠,否則一個不留!”
黃勝彥大吼一聲,一衆内衛直接抽出腰刀,對着阻攔自己的道童們擡手就是一刀。
不消一柱香的時間,還活着的道童就隻剩下十來個人,國師王知遠也在驚魂未定的情況下,被黃勝彥提着來到了紫霞觀外面。
堂堂大周國師,被黃勝彥摁着跪在地上,昨日還在金銮殿上被武則天大肆賞賜,今天就跪在内衛府大閣領面前瑟瑟發抖。
肖清芳俯視着王知遠,面色陰冷。
“國師大人,本将軍有一事問你,希望你能夠認真的回答。”
王知遠被肖清芳這麽一稱呼,突然想起來自己還特麽是大周的國師,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死命的掙紮着,仰着頭看着高高在上的肖清芳,怒吼道:
“我是陛下欽定的國師,你肖清芳不過是内衛府大閣領罷了,你無權這麽對我!”
“内衛府肖清芳,你這狗頭!本國師要跟你金銮殿上對峙!”
肖清芳嗤笑一聲,伸出手來,捏着王知遠的下巴往上擡。
“你跟本将軍對峙,你有這個資格麽?王知遠,别說我今天隻是把你押出來問你問題,我就是把你殺了你又能将我如何?”
“你回頭看看你的紫霞觀的道童,殺了又怎麽樣,你能把我怎麽樣,我說句好聽點的,你就是個拍馬屁爬上來的蠢貨,你有能耐麽?”
“你還想跟我金銮殿上對峙?你絕對不會有這個機會的,國師大人,你記好了,我是内衛府大閣領。”
肖清芳收回手來,嫌棄的擦了擦。
“拖下去直接殺了,問題我不問了。”
黃勝彥接到命令,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住王知遠的後脖頸,将他往紫霞觀裏面拖。
紫霞觀中的影子舉起手中的環首刀,一刀砍下了一個道童的人頭。其他的内衛有樣學樣,紛紛砍死道童。
被拖行的王知遠立馬慌了,大喊道:“本國師要見陛下,本國師要見陛下!”
肖清芳還是那副死樣子:“你沒機會了。”
“你還沒問問題,你還沒問問題。”
“問了你也不會招,索性就不問了。”
“你問啊,你倒是問啊!”
“我不問。”
“我求你問吧!”
“我不問。”
“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