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穎王府密室,鐵手團總部。
除了外派的六位堂主以及還在山陽縣的魯吉英外,所有的堂主都已經到齊了。
龍風和虎雲正襟危坐,好似提前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消息,其餘的堂主也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敢發,氣氛相當的詭異。
宗主元齊在衆人中間來回踱步,面色陰沉如水,眼眸深處暗藏着幾乎将人焚燒的怒火。
衆人就這麽坐着,直到半個時辰之後,一個鐵手團成員半低着頭走進來,抱拳道:
“報告宗主,出去打探消息的兄弟們沒能找到關于三位堂主的任何蹤迹,他們好似憑空消失了。”
元齊憤怒的擡起手來,一巴掌抽在鐵手團殺手的臉上,将那人抽的原地胡亂轉圈圈。
元齊雙眼之中幾乎噴出火來,左右開弓,瘋狂的抽打面前的鐵手團殺手的臉,不過連續十幾巴掌,那鐵手團殺手的牙就全部都被打了下來,鼻青臉腫眼睛眯成一條縫,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尚且不解氣的元齊舉起雙手,就要再來上一輪,關鍵時刻,隻看見兩隻手從左右伸出來,盡全力拉住了元齊的雙手。
紅着眼珠子的元齊回頭,正好看見龍風和虎雲這倆鐵手團大師兄二師兄,兩人一人拉着他一條胳膊,不讓他繼續動手。
“你們兩個做什麽,以下犯上是不是!”元齊瞪着眼睛怒吼。
龍風無奈的看了一眼幾乎不省人事的鐵手團殺手,苦口婆心的說:“宗主,你就是把他抽死了,那三位師弟還不是都沒有找到?”
“是啊,宗主,你就是把他抽死了,也是白搭,不如商量一下怎麽尋找三位師弟。”虎雲也勸說道。
元齊用力的甩開自己的好幫手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大口喘着氣,眼裏全是紅血絲。
虎雲招來人,将這位差點被活活抽死的鐵手團殺手送出去治療,而後才和龍風一起回來坐下。
“我接手鐵手團開始新建以後,就沒有遭遇過這麽大的挫折。這一次,要不是我派出他們之後,又暗中派出一支隊伍跟了出去,怕是得到消息,也得一個月之後了。”
“宗主,兄弟們暗殺失敗,死傷慘重之事,也不能全然怪他們,以那幾個兄弟的說法,是内衛中有一個高手,一個回合就殺了狐危和獐智兩個人,這才讓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龍風,你不必說了,反正他們的失敗已經是過去之事,一百二十位兄弟死的就剩下麒海、豹沖和獅雄三個堂主。要不是麒海最後關頭掩護豹沖和獅雄,他們兩個也得死,我們的損失何其之大!”
元齊憤怒的一拍桌子,牙都快咬碎了。
“豹沖對此,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元齊大發雷霆,唾沫星子亂飛,離他最近的龍風和虎雲可就遭了難。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無奈的把頭低下。
等到元齊發完了火,兩人才擡起頭來,又對視了一眼。
龍風起身,抱拳道:
“…宗主,我作爲鐵手團的副宗主外加大師兄,我理所應當去找回我的三個師弟,還請宗主批準,我沿着揚州前往洛陽的路線,去尋找我的三個師弟。”
虎雲也站起身來,做了個揖,道:
“我願意跟着大師兄一起去尋找三位師弟,他們雖然失敗,但是這顯然就是必敗之局,就是我和大師兄去了也隻能逃跑,還請宗主屆時莫要怪罪三位師弟。”
雲姑也站起身來,想了想,說:
“我願意陪着大師兄和二師兄一起前往,兩位師兄都是男人,不如我心思細膩,倘若發現蛛絲馬迹,尋找他們也輕松一些。”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進來一個鐵手團殺手,滿臉焦急,單膝下跪道:
“報告宗主,找到了,找到了……找到四堂堂主和五堂堂主了!”
本來還怒氣沖沖暗中發誓等豹沖回來就要他好看的元齊,立馬就站起身來,穿過龍風、虎雲和雲姑,來到了那個鐵手團殺手面前,滿臉欣喜的揪住對方的脖領。
“告訴我,告訴我,他們在哪裏,他們在哪裏?”
“報告宗主,他們身受重傷,我們在揚州城外找到他們的,現在已經帶到府裏了。”
元齊得到确切消息,将鐵手團殺手推到一邊,率先出了密室。
其他的堂主不敢怠慢,立馬就跟了出去。
半盞茶的功夫過後,穎王府後院,元齊總算是看見了朝思暮想了快一周的豹沖和獅雄,兩人躺在床上,被兩名醫生治療。
獅雄和豹沖一看就受了很重的傷,兩人都閉着眼睛青筋暴起,額頭上滲滿了汗珠。
等了一個多時辰,那兩名醫師總算是忙活完了,該上藥的上藥,該喂藥的喂藥,豹沖和獅雄的表情也算是舒緩了一些。
臨近半夜,兩人總算是醒了過來,死裏逃生的他們躺在舒舒服服的床上,看着守了他們大半天的元齊和各堂堂主,頓時号啕大哭起來。
元齊本想虎着臉,但是一想到自己一開始就說了誰也不懲罰,也隻好強行擠出溫和的表情。
“你們先不要急着哭,告訴我,這到底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就你們兩個人回來了?”
一聽元齊文化,豹沖隻好一邊哭一邊講起了那一天刺殺李存希的過程,大概和線人說的都差不多。
豹沖也是一個實誠人,沒有添油加醋,就一邊哭一邊說起了兄弟們的慘狀。
說到了鐵手團六個堂主被一個自稱魔靈的人解決了三個的時候,豹沖更是差點哭斷了氣,旁邊的獅雄也是涕淚橫流。
再往後,就是陳義渠護着他們逃進深山之中,爲了抵擋内衛的進攻,砍斷吊橋,繼續拼命逃亡。中途,他們三個幾次三番遇上穿着紫色長袍的殺手,都是陳義渠護着他們,最後的最後,在洛陽的郊外,陳義渠被殺手攔截,最後一句話就是讓他們兩個快跑。
他們有心相助,無力回天,一路逃亡,硬是相互扶持着逃回了揚州。
聽完這一路的曲折離奇,元齊一屁股坐在了豹沖的床沿上,眼睛裏的光芒都快消散了。
“也就是說,爲了救你們兩個,麒海獨自一人擋住了十幾次殺手們的進攻,現在更是生死未蔔。”
元齊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而你們兩個,一路逃了回來,給我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