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此戰事之際,邊軍大将不在前線指揮戰事,竟然跑到濟州城内草菅人命!不殺趙鵬呈,難以給百姓一個交代!本閣決不能助長這種風氣!”
“可是閣老,值此邊境戰事之際,殺一個領軍大将,确實是太過于草率,皇帝恐怕都不能夠答應!”
“皇帝那邊我狄仁傑自會上報,但是趙鵬呈如此嚣張,實在是讓我倍感憤恨!自我狄仁傑爲官以來,最見不得這種人。抵抗突厥戰事,自有良将可用!殺一個趙鵬呈不足爲慮!”
濟州刺史馬卓叡聽聞邊軍大将趙鵬呈和濟州司馬蒙勒被樊磊關押到刺史府大牢後,心急如焚地趕往狄仁傑處求情。
他深知此事關系重大,不僅關乎朝廷時局穩定,更涉及到自己的仕途前程。畢竟,濟州已經接連發生多起大事件,如果不能妥善處理此次事件,恐怕自己這個刺史的位置也将難保。
馬卓叡一路小跑來到狄仁傑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閣老啊,請您高擡貴手,還是放過趙鵬呈和蒙勒一命吧!”
狄仁傑面沉似水,不爲所動:“馬大人,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事。趙鵬呈身爲邊軍大将,卻知法犯法,擅殺百姓,其罪當誅!”
馬卓叡又說到:“閣老,趙鵬呈雖然有罪,但念在他往日戰功赫赫,還請您網開一面啊!特别蒙勒也是個好官啊!”
狄仁傑冷笑一聲:“哼!戰功?難道有功就能抵過罪過嗎?律法面前,人人平等!若不懲處趙鵬呈,如何對得起那些死去的百姓?蒙勒隻是見證者,本閣可以不予追究!”
馬卓叡見狄仁傑态度堅決,心中愈發焦急:“可是……閣老……若殺了趙鵬呈,邊軍必亂啊!值此邊境戰亂之際,誰來保家衛國?”
狄仁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哦?馬大人倒是替趙鵬呈考慮得周全。那不如這樣,你去把趙鵬呈的功勞一一羅列,看看那些百姓的家屬願不願意放過趙鵬呈!”
馬卓叡頓時語塞。
狄仁傑見狀,又是一聲冷笑:“怎麽?馬大人不敢嗎?既然如此,就休要再來求情!本閣心意已決,趙鵬呈必死無疑!”說罷,拂袖而去。
馬卓叡呆呆地望着狄仁傑離去的背影,心中懊悔不已。
狄仁讓樊磊,李元芳陪自己一起前往濟州刺史府大牢,一同去審問趙鵬呈。
楊家莊的管家楊永被狄仁傑留在身邊做了管家,此時也随着衆人前往了濟州刺史府大牢。
邊軍大将趙鵬呈在濟州刺史府大牢裏被折磨的不成樣子,看到狄仁傑一行前來,瞬間向發了瘋似的喊道:“狄閣老,饒了我吧!我隻是一時糊塗才做下了這種蠢事!”
狄仁傑怒斥道:“身爲朝廷大将,你竟然想用一時糊塗來掩蓋自己的罪責!你可知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饒命啊!閣老。小人真的是一時糊塗!”
趙鵬呈緩緩地低下了頭,似乎不敢與狄仁傑那銳利的目光直接對視,隻是微微斜着眼瞟向眼前的幾個人。
“楊将軍,您怎麽也開始跟随狄閣老了呢?“ 趙鵬呈突然發出一聲驚呼,語氣中透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同時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狄仁傑身旁的楊永身上。
楊永不解地看着趙鵬呈,皺起眉頭回應道:“你休得胡言亂語!我何時成了什麽楊将軍?“
然而,趙鵬呈卻堅信自己絕不會認錯,他斬釘截鐵地說道:“我絕對沒有看錯,我曾經在太平公主府上揚見過您,您就是楊将軍啊!“
這一番話讓狄仁傑、樊磊和李元芳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驚訝。
狄仁傑率先打破沉默,開口質問道:“楊将軍?你爲何要将我的管家楊永稱爲楊将軍呢?“ 他的聲音中帶着疑惑和不解,顯然對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感到十分困惑。
楊永此時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結結巴巴的說道:“大……大人,可能小人和這位将軍的故人長得有些相似!他肯定是認錯了!”随後他有對着趙鵬呈說道:“話不可以随便亂說!人不可以亂認!看來統領大軍的大将竟然也是一個口無遮攔之人……”
趙鵬呈聽完楊永的話後,竟然沉默了起來,隻是靜靜的跪在了地上。
樊磊和李元芳紛紛點頭,随聲附和着說道:“世間之人長相相似者衆多,認錯人這種事情也是時有發生啊......”
狄仁傑帶領衆人對趙鵬呈展開了一番嚴密的審訊之後,目前已經可以基本确定,趙鵬呈殺人之事的确隻是因爲一時沖動而釀成大錯,才導緻出現如此嚴重的後果。
根據趙鵬呈所提供的信息來看,此時此刻的邊境局勢已然到了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緊張狀态。
狄仁傑當機立斷,不僅要向皇帝如實禀報邊軍大将趙鵬呈肆意殘殺無辜百姓之事,還要盡快将當下邊境地區的緊張局勢上報給朝廷,以便朝廷能迅速派遣大批軍隊前往邊境抵禦外敵入侵。畢竟,目前駐守在邊境的邊軍人數僅有兩萬餘人。
“閣老,今日邊軍大将趙鵬呈稱楊永爲楊将軍,說得繪聲繪色,卑職懷疑其中可能另有隐情。”
“大人,屬下也認爲趙鵬呈的言辭頗有深意。楊永的一句威脅就讓他緘口不言,此事着實可疑。”
回到府中的書房,樊磊和李元芳皆對今日趙鵬呈錯認楊永一事心生疑慮。他們向狄仁傑表達了自己的困惑。
“趙鵬呈竟然說楊永是楊将軍?還說是太平公主府上的人?”狄仁傑皺着眉頭,喃喃自語道,“可據我所知,楊永明明隻是楊家莊的管家啊,而且既然姓楊,理應是楊家的族人……難道說,這其中還有什麽不爲人知的秘密嗎?如果楊永的真實身份存在疑問,那麽整個黑虎案恐怕都會另有隐情!事不宜遲,你們二人立刻前去調查清楚!”
狄仁傑目光堅定地看着樊磊和李元芳,語氣嚴肅地吩咐道:“元芳,你即刻啓程前往楊家莊,務必查清楊永的身世背景;樊磊,你則要前往濟州刺史府大牢,想辦法從趙鵬呈那裏套出有用的信息!”
“遵命!”二人齊聲應道。
話音未落,他們便已轉身離去,身影迅速消失在狄仁傑的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