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托着腮幫子,饒有興緻地看着德爾奇拉,“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到底出去幹嘛了。”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明天是音樂祭,安度西亞斯會來當評委,你要不要去見一面?”
聽到“安度西亞斯”這個名字,德爾奇拉的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唔,小西亞斯嗎?還是不去了。”
椿不滿地撇了撇嘴,“啧,有你這樣的無良的老闆,安度西亞斯也是有夠可憐的。當年莫名其妙的消失,這多年他們可是一直在期盼你回去呢。”
德爾奇拉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當年我是有要緊的事……”
“也就是說你恢複原來的記憶了?”椿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關鍵信息。
德爾奇拉眼神閃爍,有些心虛地避開椿的視線,“也就是想起來一點點……”
椿狐疑地眯起眼睛,“‘一點點?’我看是‘億點點’吧。”
“怎麽可能!!?”德爾奇拉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那你提高音量幹嘛!?你心虛了!!”椿一臉“我已經看穿你了”的表情。
她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脖子,抱怨道:“你就不能回到玩偶的身體,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高啊!!我仰頭看你脖子都酸了!!”
德爾奇拉低頭看着她,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我就不回,要不然你坐我懷裏。”
“你有病吧!!”椿猛地站起身,一臉震驚地看着他,“出去幾天腦子讓門夾了?”
“我有病?我看你才有病!你到底坐不坐?不坐拉倒!” 德爾奇拉不耐煩的說着,作勢就要把椿撈進懷裏。
椿靈活的像條泥鳅一樣躲開了,“你丫給我滾遠點!少占我便宜!”
她揉着自己被捏痛的胳膊,沒好氣的瞪着德爾奇拉,“說吧,你到底想幹嘛?恢複記憶了就趕緊滾回去當你的魔王啊!賴在我這算怎麽回事?”
德爾奇拉收起吊兒郎當的表情,難得正經的說:“我回去能幹嘛?當年我可是……”
他突然頓住,像是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又換上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哎呀,過去的事就别提了,多掃興啊!小椿椿,你忍心看我孤苦伶仃一個人嗎?我可是你最愛的德爾奇拉呀!”
說着,他還故意把臉湊近椿,試圖用他那張禍國殃民的臉迷惑她。
椿毫不留情的拍開他的臉,“少來這套!你那點破事我早就知道了!”
德爾奇拉被她的話吓得差點跳起來,臉色頓時變得五顔六色,像是打翻了調色盤。“怎麽可能!别胡說八道!”他矢口否認,但眼神卻更加閃爍,這地反應反而讓椿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測。
“德爾奇拉,”椿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你到底隐瞞了什麽?我們認識這麽久了,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清楚得很。如果你真的恢複了記憶,那就告訴我,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幫你的。”
德爾奇拉沉默了,他看着椿擔憂的眼神,心中掙紮不已。他知道椿是真心關心他,但他更清楚,有些秘密一旦說出口,就會帶來無法預料的後果。
“椿,”德爾奇拉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選擇了隐瞞,“我真的隻想起了一點點,而且那些記憶很模糊,我也無法确定真假。等我想起來更多的時候,再告訴你,好嗎?”
椿看出他有所隐瞞,但也不想逼迫他,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吧,希望你說到做到。”她轉身回到桌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
椿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居然被他牽着鼻子走了,頓時有些惱火。她猛地轉過身,杏眼圓睜,帶着幾分羞惱瞪着德爾奇拉,“差點讓你轉移話題!”她輕哼一聲,語氣中帶着幾分不滿,“音樂祭你到底去不去?”
德爾奇拉側卧在床上,姿态慵懶随意,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饒有興緻地望着椿,那雙墨綠色的眼眸中閃爍着戲谑的光芒,“看來,椿醬很想我去呢?”他輕笑着,語氣中帶着幾分調侃。
椿被他這副漫不經心的态度氣笑了,她雙手抱胸,眉頭微蹙,語氣不耐煩地說:“算了,你了去不去!”
德爾奇拉看着椿氣鼓鼓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故意歎了口氣,語氣中帶着幾分惋惜,“唉,椿醬就這麽放棄了?你再撒撒嬌,說不定我就松口了呢?”
“你有病吧!”椿被他這句話氣得七竅生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家夥,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才不要對他撒嬌呢!
看到椿炸毛的樣子,德爾奇拉終于舍得收斂了。他坐起身,語氣恢複了正經,“好了,不逗你了,我去看看。”
椿原本以爲還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說服他,沒想到他竟然這麽輕易就答應了,這讓她有些意外,“怎麽改變主意了?”她疑惑地問道。
德爾奇拉站起身,走到椿面前,低頭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我想椿醬獲勝的時候,有我在場。”
“你、你……”椿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她慌亂地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德爾奇拉看着椿泛紅的耳尖,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事物,“呦,這是害羞了?”他輕笑着,語氣中帶着幾分調侃。
“我才沒有!”椿猛地擡起頭,反駁道,但語氣卻明顯底氣不足。
德爾奇拉看着她這副别扭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逗她,這時候不能再逗了,要不然就惱羞成怒了。
**
音樂祭,當天
椿揉着惺忪的睡眼,懶洋洋地從房間裏走出來。
她原本以爲自己會是起得最早的那一個,卻沒想到入間竟然已經坐在餐桌旁了。 “哥,你今天怎麽起得這麽早?” 椿打着哈欠問道,一邊走到入間身邊坐下。
然而,當她看清入間的臉時,睡意頓時消散了大半。 “哥,你昨天半夜去做賊了?” 椿忍不住驚呼出聲,入間的兩隻眼睛周圍一片青黑,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似的,看起來格外吓人。
入間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疲憊地解釋道:“沒有,太興奮了,昨天晚上失眠了,翻來覆去睡不着。” 他的聲音中透着一絲無奈,顯然昨晚的失眠讓他頗爲困擾。
“所以你一晚上沒有睡!!?” 椿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原本以爲入間隻是比平時起得早了一些,沒想到他竟然一整晚都沒睡! 看着入間疲憊的樣子,椿既心疼又好笑,忍不住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這時,歐佩拉端着一杯顔色詭異的液體走了過來,那液體濃稠得像墨汁一樣,散發着一股奇特的氣味。
“入間大人,請把這個喝下去。” 歐佩拉語氣平靜地說道,仿佛手中端着的不是什麽奇怪的藥劑,而是一杯普通的飲料。
“這、這是什麽?” 入間看着那杯黑乎乎的液體,不禁有些猶豫,“不會是什麽黑暗料理吧?”
“這是恢複特效藥,喝完之後整個人暫時會變得輕飄飄的!!” 歐佩拉依舊面無表情地解釋道,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站在一旁的普爾森忍不住吐槽道:“這看着就很恐怖,不會試試就逝世吧。歐佩拉先生好恐怖,給入間君喝這個東西。”
普爾森一邊說着,一邊躲得遠遠的,生怕自己也被歐佩拉灌下這杯可怕的藥劑。
椿也一臉敬畏地看着歐佩拉手中的杯子,小心翼翼地問道:“歐、歐佩拉桑,這個……真的沒問題嗎?”
她總覺得歐佩拉手中的藥劑不太靠譜,萬一喝下去出現什麽副作用怎麽辦?
歐佩拉淡淡地瞥了一眼擔憂的椿,平靜地說道:“這是理事長特意吩咐我準備的,不會有任何問題。”
普爾森繼續在一旁小聲嘀咕:“看着好恐怖,輕飄飄的确定不是魂飄出來了。”
這時,椿注意到沙利文竟然穿着一身家居服,還系着一條可愛的木耳邊的圍裙,正在廚房裏忙碌着,不禁有些驚訝地問道:“咦,今天的飯是爺爺準備的?”
歐佩拉一邊将手中的藥劑灌給入間,一邊解釋道:“理事長自己要求的。還有就是理事長要是不快點的話,要趕不上迎接各位評審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