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開監視的目光真的很困難……不,不是那個意思……明白了,我明白了……”
奇洛教授的聲音顫抖着,似乎正在與某人對話。
在平時不使用的教室裏,他很可能是通過某種通訊方式與那個人聯絡,能夠在這樣一個随時可能被人聽見的地方做這種事,對一向謹慎的奇洛教授來說,未免太過粗心了,這說明他已經沒有了從容的心态。
期末考試還有一周就要開始。
這段對話雖然有些不同,但這似乎就是原作中哈利偷聽到的奇洛教授與那個人的對話。
下一刻,教室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臉色蒼白的奇洛教授帶着慌亂、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沖了出來。
他懷裏抱着一面類似手鏡的東西,小跑着離開了,他似乎沒有注意到就在門邊的我。
我想,奇洛教授一定是接到了那個人的命令,要去襲擊獨角獸。
那麽,我該怎麽辦呢?
如果我大喊獨角獸有危險,那我肯定會被當作怪人看待,還可能會引起奇洛教授和那個人的注意。
但如果我一個人去對抗奇洛教授,也肯定會被反擊得很慘,雖然奇洛教授表面上裝作是個軟弱無能的男人,實際上他可是個相當有實力的人。
因此,雖然獨角獸很可憐,但我也隻能靜觀其變,而且,獨角獸的血液也是将觊觎魔法石的犯人與那個人聯系起來的重要線索。
今夜,獨角獸将會被襲擊。
如果那樣的話,明晚弗雷德、喬治和蒙太學長就會被召去禁林執行懲罰。
我可不可以跟着他們一起去呢?禁林本是個極度危險的地方,但如果有海格和牙牙跟随,那就安全多了。
這樣的機會要是不抓住,恐怕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但我也不能爲了受到懲罰而故意違反校規被扣分,身爲麻瓜出身的我,在斯萊特林學院中若是搞得扣分太多,勢必難以繼續維持平靜的校園生活。
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不被扣分又能受到懲罰呢?
“……有了。”
我低頭看着手中的筆記本,靈光一閃。
我緊緊抱住了這本寫有我和哈利名字的麻瓜筆記本,一個好主意湧上心頭。
翌日早晨,我哼着小曲走在地下的走廊上,來到魔藥學教室旁邊斯内普教授的辦公室門前,敲了敲門。
“教授,早上好!”
“……早上好,德思禮小姐,大清早的有什麽事嗎?”
我活力滿滿地打了聲招呼,門開了,臉色一如既往蒼白的斯内普教授出現在門口。
“教授,是關于這本筆記本的事……”
我微笑着舉起交換日記本,斯内普教授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目光。
教授,我知道你對我的外貌沒有抵抗力,也知道你因爲看了我的日記而感到内疚,我保持着微笑,沒有說出這些心裏話。
“……您看過了吧?”
我重複了一遍之前問過的問題。
斯内普教授的目光在空中遊蕩,最終無奈地對上了我的眼睛。
“……對不起。”
也許是認命了,斯内普教授道了歉。
能從斯内普教授口中聽到道歉的話語,真想把這聲音錄下來,作爲傳家寶供子孫後代瞻仰。
“教授,我有點受傷了。”
我故意嘟起嘴,低下頭作出撒嬌的樣子。
“所以,我想要一個道歉……其實,我有個請求……”
說着,我偷偷瞟了斯内普教授一眼,他在眨了兩次眼後,露出了一絲松了口氣的表情。
這人表情這麽豐富,真的能勝任雙面間諜的工作嗎?
“……威脅老師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斯内普教授長歎一口氣,用一種無奈的聲音說道。
他的表情又恢複了平常的冷酷面具。
“聽說今天晚上,蒙太學長和格蘭芬多的韋斯萊雙胞胎要接受懲罰,我也想跟着去。”
我提出請求後,斯内普教授露出了像刑警審問犯人那樣的目光,仿佛要看透我似的開口說道:
“……主動要求受罰真是稀奇?看樣子你已經知道了懲罰的内容,但我要說的是,連懲罰對象都還不知道的内容,你是怎麽知道的?”
“剛才,海格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我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
也許是因爲我撒的謊太過真實,斯内普教授竟然信了,皺起眉頭,似乎在想‘那家夥’。
對不起啦,海格,就請你暫時替我背個鍋吧。
“夜晚的禁林很危險,還是不要去的好。”
斯内普教授搖了搖頭。
“但教授,盡管是懲罰,你還是會讓學生們進入禁林,不是嗎?”
我反問道,斯内普教授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顯得很不高興。
“而且教授,在那危險的禁林中,把三個水火不容的人放在一起可不好,這可是很危險的,我與韋斯萊雙胞胎通過哈利有過來往,如果他們打起來,我可以幫忙調解。”
我列舉了讓我參加禁林懲罰的種種好處。如果這還不行,那我也隻能放棄了。
“發現海格想要養龍并讓他們卷入此事的正是我,既然是我拜托弗雷德和喬治幫忙,如果隻有我沒受到懲罰,我也覺得對他們不公平。”
我羅列了一通貌似合理的理由,然後等待斯内普教授的判斷。
斯内普教授像在忍受頭痛似的,用手指按了按太陽穴後開口說道:
“……好吧,不過作爲交換,我也會同行。”
這個回答讓我大吃一驚。
教授,你對我也太寬容了吧?有了如此可靠的幫手加入,我不禁彎起嘴角,但又克制住了,隻露出了翠綠色的杏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