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開了威森加摩法庭,匆匆回到審判前短暫停留的證人休息室。
我稍微明白了,原作中斯内普教授爲什麽會因爲哈利·波特的身影而憎恨他,這或許是因爲他看到了詹姆斯·波特的影子。
斯内普教授是個情感深沉的人,作爲那個深愛之人的孩子,他實在是無法平靜地看待哈利。
其實現在他肯定也非常想立刻趕去哈利身邊,斯内普教授的目光在我們和時鍾之間不停地來回遊移。
“那個,現在不急着回霍格沃茨嗎?”
弗雷德打破了沉默,向斯内普教授問道。
“韋斯萊,如果你自以爲比鄧布利多更強大,能夠解決眼前的問題,那你可以自行離開了。”
斯内普教授皺起眉頭,低沉地回應道。
斯内普教授的嚴厲語氣讓弗雷德和喬治縮作一團,而坐在房間角落的奇洛教授則被吓得抖了一下肩膀。
“那個,如果那個人得到了那東西……和我在一起的話,這些孩子們會很危險,我是不是應該分開行動……”
奇洛教授戰戰兢兢地開口了。
他顯得非常害怕那個人,甚至發抖到可憐的程度,但他竟然還提出了這樣的建議,這讓我不禁對他有些敬佩。
在原作中,因爲那個人的控制,奇洛教授的精神被腐蝕了,所以我們沒能看到他的本性,但現在看來,他其實是個溫和的人。
“意思是,讓我們抛棄你?”
“絕對不行!”
弗雷德和喬治交叉雙臂,撅着嘴說道。
“哎哎,格蘭芬多的!?你們腦袋沒問題吧……”
蒙太學長聽了奇洛教授的建議,點頭贊同,但看到喬治這樣反對,他也有些慌張地拉了拉喬治的袖子。
“原來如此,果然是格蘭芬多,非常勇敢……值得稱贊。”
斯内普教授說着,站在了弗雷德面前。
被俯視的弗雷德一時有些退縮,但很快便恢複了過來,瞪着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伸手向弗雷德……
“疼!”
随着一聲不祥的聲音,弗雷德尖叫起來。
隻見斯内普教授的拳頭中露出了幾縷熟悉的紅色頭發。
弗雷德被突然拔下頭發,淚眼汪汪地揉着自己的頭。
“多一個吵鬧的家夥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斯内普教授從懷裏掏出一瓶藥水,用一隻手熟練地打開了瓶蓋。
他将弗雷德的頭發放入瓶中,那黏稠的液體立刻沸騰起來,發出嗤嗤的聲音。
這是複方湯劑。
混入弗雷德頭發的複方湯劑呈現出紅橙相間的夕陽色,漂亮得讓人不舍得喝下去。
不過,味道應該不會太好。
畢竟在原作中,那個混入哈利成分的金色複方湯劑,可是讓六個人都皺起了眉頭。
斯内普教授将完成的複方湯劑遞給了奇洛教授。
“……雖然不太可能,但萬一那家夥破解了最後的障礙,拿到了目标物,這個藥水是以防萬一的,喝了它再行動。”
斯内普教授不容置疑地對着猶豫的奇洛教授說道。
“可是……嗚!?”
奇洛教授想要反駁,但沒能成功。
斯内普教授失去了耐心,強行将藥瓶塞進了奇洛教授的嘴裏。
奇洛教授的臉扭曲了起來,他的身體漸漸縮小,臉上出現了雀斑,從滑落的頭巾下露出了柔軟的紅發。
“哇哦!看,喬治,他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真的耶!不過我還是更帥。”
弗雷德和喬治目光閃閃地盯着變身後的奇洛教授。
斯内普教授不知從哪裏拿來了一件霍格沃茨校袍,披在了變成弗雷德模樣的奇洛教授身上。
看起來,他和鄧布利多校長已經商量好應對這種情況的對策了。
這種變裝與其說是針對那個人的,不如說是爲了保護奇洛教授免受那個人手下的傷害。
鄧布利多校長的判斷是,那個人不會親自動手。
現在最需要警惕的是,那些目前仍是自由之身,積極爲那個人效力的人。
老實說,除了納吉尼,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符合這個描述,雖然她并不是簡單的人類,而是一條蛇。
我們離開魔法部,小心翼翼地避開人群,穿過昏暗的倫敦小巷,停在了街附近的書店和略顯破敗的唱片店之間。
是破釜酒吧。
斯内普教授熟練地在破釜酒吧租了足夠我們使用的房間,然後把我們聚集在其中一間。
“今天已經很晚了,明天早上再回霍格沃茨,現在解散。”
“什麽!?”
斯内普教授意想不到的宣言讓弗雷德和喬治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可是,斯内普教授,霍格沃茨裏……那個……那個人還在吧……?”
蒙太學長捏着手指,不安地問道。
弗雷德和喬治也點頭附和道。
“對啊!我們會擔心得睡不着的!”
當雙胞胎齊聲抗議時,一道銀色的光從房間的牆壁中穿透而出。
“呃……!”
長着弗雷德臉的奇洛教授發出了一聲尖叫。
我也驚訝地警惕起來,但仔細一看,發現那銀色的光慢慢幻化成一隻鳳凰的形象。
那是鄧布利多校長的守護神。
不死鳥形态的守護神展開翅膀,随即用鄧布利多校長的聲音傳遞出信息。
“威脅已解除,哈利也安然無恙。”
話音剛落,守護神便消失了。
看來,圍繞着魔法石——哈利·波特的故事已經順利落幕。
“太好了……”
我松了一口氣,随即雙膝一軟,直立性低血壓犯了,癱倒在地。
而在我身旁的奇洛教授也蹲了下來。
不知何時,複方湯劑的藥效已經失效,奇洛教授恢複了他自己的樣貌。
“……好了,解散。”
斯内普教授再次宣布。
然而,我卻因爲虛脫而癱軟在地,根本站不起來,我就這樣愣愣地坐在那裏,直到弗雷德和喬治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那我們得好好慶祝霍格沃茨平安無事了!”
“當然,維塔利亞你也會一起來吧?”
弗雷德和喬治一邊說着,一邊從兩側拉起了我的手。
“黑人擡棺”這個詞突然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我向斯内普教授投去求助的目光,但他卻像在趕走流浪貓一樣揮了揮手。
看來他打算獨自一人将奇洛教授送走,畢竟黑魔王很有可能前來滅口,得趕緊讓奇洛教授遠離學生們。
我被弗雷德和喬治半拖半拉地帶到了隔壁的房間。
于是,現在我們幾個學生在玩撲克牌的“拔婆婆”遊戲。
“話說回來,那個人爲什麽要潛入霍格沃茨呢?”
弗雷德一邊從我手中的牌裏抽出一張,一邊歪着腦袋問道。
“确實是個疑問。”
蒙太學長也歪着腦袋,露出疑惑的表情。
“啊……那是……”
喬治盯着自己的牌,有些尴尬地呻吟道。
哦,這反應是……
“怎麽了,喬治,難道你知道些什麽?”
弗雷德瞪大了眼睛看向喬治。
對他來說,和自己形影不離的搭檔知道一些他不清楚的事情,顯然是個不小的沖擊。
“聖誕假期時,羅恩不是一直在問‘你們知道尼可·勒梅嗎’?當時我裝作不知道……但很可能是魔法石的緣故。”
喬治聳了聳肩說道。
沒想到喬治竟然早就發現霍格沃茨裏藏着魔法石。
“魔法石!?”
蒙太學長驚呼道。
“那你爲什麽沒告訴羅恩呢?”
弗雷德問道。
現在已經沒人再關注“拔婆婆”遊戲了。
等着被抽牌的蒙太學長根本沒有注意到我抽走了他的牌又重新放回去再抽了一遍,而是滿臉好奇地看着喬治。
“如果羅恩爲了魔法石跑到那條禁止進入的走廊去,就太危險了。”
“啊,确實那很危險。”
聽了喬治的解釋,弗雷德頻頻點頭,表示贊同。
這也就是說……
“難道你們兩個曾經去過那條禁止進入的走廊?”
我小心翼翼地問他們。
聽到我的問題,弗雷德和喬治毫不在意地同時開口道。
““那裏有一隻兇猛的狗。””
“這樣啊……”
我點了點頭。
我一直納悶弗雷德和喬治這兩個惡作劇大王是怎麽忍得住不去那條走廊看看的,原來是早就去過了。
“那條走廊在本學年開始時突然變成禁區,我還覺得有些奇怪……原來是因爲魔法石啊……”
蒙太學長一邊點頭,一邊喃喃自語。
“……現在我覺得無論霍格沃茨發生什麽事情,我都不會再驚訝了。”
蒙太學長說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然而可惜的是,霍格沃茨裏仍然隐藏着無數令人驚歎的秘密。
一旦被揭開,蒙太學長的自信恐怕也會被粉碎。
比如蛇怪,巨蜘蛛,魂器……想到霍格沃茨校内潛藏的這些危險存在,我突然湧現某種想法。